不想写标题(2/3)

    一人开口,万人跟上。

    台上人还在唱,大火灼灼,烧断他的长袖,烧焦他的衣尾。那人却感觉不到疼般,表情配合着曲调,演奏着火光中最后一场木偶戏。

    不论道经,法术,还是妖术,对凡人都不会起作用。

    正绞尽脑汁,台上最后一批歌女也下去的,紧接着,便是老板妖娆的女声:“哎哟,让大家就等啦~接下来便是咱们玉青楼压轴节目,不知大家是否期待呢?”

    横梁被熊火烧得通红,竖起的木柱再坚持不了高温的袭击,咔嚓断裂。高空掉落半截火红的断木,火星四射。

    温凝雨脑袋才转到一半,脖子猛地传来剧痛

    刹那间人群抖动,桌上的花瓶应声落地燃起团团烈火。尖叫的,逃亡的,坐在原地不敢动的。

    “哎好了好了,别废话了什么时候开始啊,你这到底青楼还是戏楼啊!”过多的废话终于令某些心急的人按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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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地面亮起一个巨大蓝色法阵,几处风火熄灭,温良微存。

    这朵弱到极致的枫火花,连自己的藤蔓都控制不住,怕是他再晚一步,这只小妖,就被人吞了。

    三人如临深渊。

    尉白榆心悦不妙。

    温凝雨猛地回头。

    “唉,前两年咱们北鹤啊,身子不好,也挺久没复出了,拖大家的福,今晚,咱们为大家准备了一出新戏。”

    “阻我者——死!哈哈哈哈!”

    “砰——”

    尉白榆轻功高越,碧蓝的剑光劈碎舞台,四处蓝萤散起,光辉不灭。

    “献祭,献祭……”

    已经晚了。

    “是!”

    温凝雨心一下子被揪起。

    “罪罪罪,断水缠绵,斩落红血,风火起!”

    老板说完,又贱兮兮补上一句:“北鹤的新曲子哦!”

    台上悠长的戏腔还在继续:“风火起,风火起,尔等~全部陪葬!”

    老板娘死死捂住耳朵,“靠!你这什么破铃铛还不快去救人!”

    老板也尴尬,手无足措地塞了几句后便逃了。

    银白的剑身随着她的动作寸寸点亮,碧蓝的华光席卷全身,直到对准门口狠狠一挥。

    凡人看不见法术,法术也无法伤及凡人,冰火却不一样。

    路过街道时,夜澈抓住一位行人。

    女孩慌慌张张的,满目都是惊恐:“是玉青楼!玉青楼不知为何突然起火了!里头没有走出来一个人,而且那火……那火……”

    兵分两路,尉常晏少有地急色。

    就连原本捧场活泼的白榆都察觉到了不对。

    那人抬头,恰好对上他的眼睛!

    ——

    老板娘:“……”

    “大家快跑!”尉白榆高喊。

    “那火怎么了?”尉常晏停下脚步,问道。

    温凝雨和尉白榆同时起身,小姑娘正想说些什么,两人眼神才刚对上,只见女孩盯着他,满脸恐慌,张着哆嗦的唇——“别回头!!!”

    眼前一片,死的死,喊的喊,在外头,撞门的,泼水的,人类的求生欲在她脑海中疯狂叫嚣。

    一声高音响彻云霄,漆黑的玉青楼内瞬间燃起红光!

    不对!

    “啊啊啊啊!”

    “吾将腐朽千里,尔等——全部埋葬!”

    “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个什么疯魔,尉白榆不知。

    “那火扑不灭啊!!”

    周围乱成一团,躲在角落里的人终于也反应过来了,抱着孩子匆匆往外赶。

    “你们两人,去玉青楼找公主,我去救夫人。”

    先是一个男人的尖叫声,刺破耳膜,客人们纷纷回头,却瞧见花瓶碎的一地,猩红的火焰一路蔓延,竟直直烧满男人全身。

    她没带碧落剑,也很久没用了,不知道它是否还会听她这个主子命令。

    “搞什么啊这。”

    它是火,灼热的疯火,是疯癫的,自由的,而冰,是霜重的,疯狂的。

    尉白榆还在楼内。

    许是没见过自家主子那么急,侍卫两人紧跟身后,不敢有半分懈怠。

    “是啊是啊,戏楼还是青楼啊,戏呢?老子的戏呢?”

    忽然!台上亮起一束灯,光照下,隐约露出一角红色布子。

    台上的戏子还在唱,隔远望着四处窜逃的人类,竟生出几分可笑,火蛇蔓延,而后又疯狂起来。

    话毕,场内沸腾一片,喊声一道比一道亮,都是期待的

    对了!邪术!

    黑暗中,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望向高台。

    本该安平和乐的京城,瞬间乱了套。

    不是突然觉得,是她感受到了,凡人感受不到的诡异。

    “以我之血,万劫不复!”

    “跑!快跑!”

    “你小子!赔老娘窗架子!!”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一柄长剑隐约出现手中,尉白榆割破手指,带着鲜血沿着剑柄一路擦到剑尾。

    她行医多年,凡人被法术所伤的例子少之又少,除非修的是什么邪术……

    走进了才发现,那是红戏服的一截。

    尉白榆闭眼,双手合十做了个手势。

    “哈哈哈哈哈!陪葬,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啊!”

    温凝雨也被这突如其来弄得一颤。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只是,无论是人妖神仙道士,凡间的第一规则便是不能伤及百姓。

    剑气骇人,原本紧闭的木门瞬间被劈得粉碎!

    随着又一声刺耳的砰咚声,再睁眼时,那人已带上配剑,破窗而出。

    尉白榆好乃会些小法术,温凝雨却不一样。

    当然,温凝雨更是强烈。

    尉白榆快速落地,碧落深深陷入石地中,划出一段星红。

    “碧落,无云相思,听我召来。”

    原本敞开的大门,不知何时被锁上了!

    戏腔婉转而悠扬,如潺潺流水,滑落高山清泉,舒适动听。

    “娘亲!”

    浓郁的妆容,银片镶嵌的华丽裙袍,凤冠熠动,那尾部秀着龙鳞,如将士铠甲,顶部流苏垂落。

    尉白榆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正脑乱,地下传来一阵破碎的尖叫声,妇女扔开怀中孩子,被大火灼烧得面目狰狞。

    明明最诡异无样的台词,尖叫,吆喝声却比每一次都要惊烈,每次一次都要……浓郁。

    温凝雨瞳孔猛缩。

    台上空无一人,客人们死死盯住同一个地方,直到四周亮灯被全部熄灭——

    “玩我呢?鹤子呢?”

    “砰咚”一声,酒杯落地,尉常晏死死按着左手,奈何上方的合欢铃依旧剧烈震动着,铃声尖锐刺耳,像要将人的理智全都侵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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