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Dagerously(5/8)

    他退后一步,没有看她的眼睛。

    “小孩子就是麻烦。”

    梁乘夏面无表情,抬手推开他。

    榨汁机工作的声音平复稍许情绪。

    梁乘夏拿菜刀把西瓜皮砍得稀碎:“在你想好解释的话之前,对不起就只是狡辩。”

    身后脚步声一停。

    她不用想都知道他近乎寂静的神情。将西瓜汁取下来,踮脚去够玻璃杯,抱怨口吻:“你会不会收纳?把杯子放那么高g什么啦。那一格是放滤网的。”

    他忽然就动了。上前来摁住她的手,低头将脸埋入她的颈项:“梁乘夏。”

    不要那么在意了。

    她家里的玻璃杯,是他负责清洗。

    已经够了。

    梁乘夏没有挣脱。在他的怀抱里,一板一眼地倒好西瓜汁,确认一滴没有漏:“喝。不准说话。”

    凌则接住杯子。有水滴从头发落下来。

    梁乘夏翻白眼,起身去拿吹风机。

    什么人,头发也这么y。她想换顺滑风嘴,被他握住手:“梁乘夏。”

    “有p就放。”

    “选过别人的人是不值得信任的。”凌则仰起脸,“我好。他不好。”

    梁乘夏同他对视。

    “ai过别人的男人,一定会再ai上别人。”他继续,“和别人做过ai的男人,一定会再跟别人za。不管基于任何理由任何契机,只要和别人走近过的男人,一定会再走近别人。”

    梁乘夏笑了。

    笑得眼睛有些雾蒙蒙:“这是你的解释?还是你的简历。”

    他承认了:“是乘夏能看到的lked主页。”

    太冷了,怎么会有这么冷的笑话。

    梁乘夏肩膀抖动。

    他第一次叫她乘夏,她都没有注意。

    “一次也没有?”她笑够了,放下吹风机,“一次也没有遇到过一点点感情?哪怕是别人对你?”

    他迟疑。

    这个长相就不可能。

    梁乘夏抱x。

    “大学录取结果出来那天,”凌则轻声,“前座的同学约我见面。”

    梁乘夏示意继续。

    “我没有去。”他的故事乏善可陈,“但我明白。就是这样。”

    梁乘夏“唔”了一声:“为什么?”

    “没有感觉到喜欢。”

    没有了。

    梁乘夏喝他没有喝完的西瓜汁,眼睛掀起来看他:“还有什么想说的?”

    “对我来说,你一直很特别。”他的手乖乖放在新换的运动k上,是她选的,“只有你特别。”

    “我们直接一点吧。”梁乘夏靠着吧台,“x让你感到很愉快,对吗?”

    他默然一瞬间,点头。

    梁乘夏温和询问:“你认为这不可替代吗?”

    “不可替代。”

    他看向她:“我只主动找过你一个陌生人说话。”

    这是他第二次声明。

    “从没有和别人过,才能不再和别人。”他站起身,“我需要用心的恋ai关系。没有伤害,没有欺骗,没有保留。”

    凌则慢慢张开手。

    得益于他的高大,这像是坦诚怀抱;但又像任君采撷。

    他知道她之前给的承诺完全不够真心了。

    不忘维持教养:“你可以拒绝。”

    说着“你可以拒绝”,却连目光都像恳求;不过是懂得克制无助的恳求。

    梁乘夏低头拨弄戒指。

    他的眼睛一点一点淡下去。

    就在熄灭的前一秒,她背过手。

    “好。”梁乘夏点头,“那你ai我吧。”

    他明显一怔。

    她走近一步,环抱他的腰身:“那你以后就好好ai我吧!”

    “不用再约束你的心,不用再担心我的道德b例。因为我会对ai人忠诚。”她靠着他的x膛,“很高兴认识你,凌则。新年假期,带我去秋叶原买谷子吧。你们二次元是这么叫的,对吗?”

    梁乘夏缩在他怀里:“这是什么?”

    “我的高中同学。”他从后搂着她,“班上有十几个男生,都在这个群里。”

    梁乘夏开始滑动:“让我检查检查,有没有偷偷发我的照片。”

    “没有的。”他低低笑,“我有虚荣心。但知道你不喜欢。”

    境外文化对照片一类ygsi权利都极度注重。尤其她这种在日本生活过的人,他不希望被她认为没有边界感。

    何况……根本不用他发。

    明博每天都会提一句不可方物。

    梁乘夏已经翻到了:替我问乘夏姐姐好。

    一堆动漫头像凌则:问乘夏姐姐好。

    凌则:滚。

    梁乘夏斜他一眼。

    “明博说的。”凌则赧然,“他一直说你有多漂亮。”

    梁乘夏跳过一堆“今天来不来”“我加速器不行”“111”,又翻到:的,凌则在香港迎接人生巅峰,老子被这个学校ga0si。他的,辣华科毁我青春,下辈子做狗都不读。

    “这个人的素质怎么回事?”她不满,“抱怨学业压力,要用这么脏的字吗?”

    “……他是这样的。”凌则0一0鼻梁,“这个群不能细看。”

    “你等着。”梁乘夏不放心,输入某两个脏字,开始检查有没有弟弟的发言记录。

    没有。一次也没有。

    他用的最不礼貌的就是滚了。

    她这才满意,去抱他的脖颈:“乖弟弟。要看我的吗?”

    “不用了。”凌则实话实说,“我不想课余时间还看英语。粤语更看不懂。”

    唯一有隐患的,他已经看到了。她说,他就相信。

    母语者不太能意识到语言优势,他是自己观察,判断梁乘夏的思维构成。

    大部分时候是英语,她喜欢靠英语;粤语当然也是native。

    至于普通话,没有什么障碍,但也不可能在梦话里出现。大概率因为她父亲的台北出身。

    非常典型的,香港jg英家庭的孩子。

    梁乘夏吃吃笑,亲在他的唇角:“你真的好可ai。弟弟,你今天不过来b我,我迟早也会ai上你。”

    她说的“ai上”,虽然有迟早作为状语,他还是立刻红了脸。

    刚刚他不是这样的……几乎是一只手就把她丢在床上,低头顶撞时,抿唇动作像是偏执。

    梁乘夏又不行了。

    她翻身坐到他腰上。

    凌则接住她,任由她托着下颌,细致亲吻:“弟弟……弟弟。”

    她抚0他的脊背骨骼,还有蓬b0肌理。一只手所能触碰的肌肤有限,于是另一边的掌心也停留上去,急切摁向自己。

    她的双腿也随之向前。

    他伸手拿安全套,被梁乘夏抢到,咬在嘴里。

    “……试试吗?”她t1an一下嘴唇,“我没做过这个……你教我。”

    她没有经历过的事其实不多了。这只是因为她坚决不愿意。

    梁乘夏以为凌则会亢奋,不想只是摇头:“不用。不要。”

    他收回安全套戴好,将她拢在怀里,缓缓满足她:“不需要你那样。永远也不。”

    梁乘夏猛地抱紧他。

    他扶着她的脖颈亲吻。

    他很懂得取悦她。更可怕的是,仍处于越来越懂的过程里。

    梁乘夏快乐到无以复加。指尖陷进他的肩膀,低头喘息,声音同他四目相对。

    “喜欢你……”她抚0他的眼睛,“好喜欢你。”

    弟弟很轻地笑了一声。

    【fht——taylorswift】

    人类是永远不可能知道如何确切定义相ai的。

    对凌则来说,只能回答时间维度的不确定x。

    梁乘夏六月被派到新加坡出差。中途想回来,因为香港暴雨航班取消。她接手这个项目,没办法经常开溜,日渐暴躁。

    他原本已经订好去看她的机票。导师在实验室摇人,陪他去加州开会。

    大陆籍贯的都来不及办签证,敏感学科必定被美国佬check。组里的香港人也不乐意,说佛诞就没有陪家里,端午要陪父母吃饭。

    凌则就这么被摇中。

    “真倒霉。”梁乘夏唉声叹气,“这样,你别更新ev,到时候飞机上不去,掉头来找我。”

    “他已经提醒我更新了。”凌则低头,认真钻椰子,“我很后悔。高中不该去游学的。”

    等他读大学,北航的学生已经几乎不可能在必要出行以外拿到美国签证。

    “我最讨厌去美国了。”梁乘夏jg准抱怨,“在旧金山租了三辆车,被砸三辆。神经病太多。”

    “旧金山的车里连垃圾都不能放。”他开始喝椰青,“我很多年没有再去,都知道。”

    “他们用senr检测有没有电子产品,有就直接砸。这谁躲得过?”梁乘夏恨恨,“只有一个塑料袋也会被砸。穷成这样只会盗窃,还动不动在街上拉屎,这种人去si好了。”

    她刻薄起来,是不讲道理的。

    他笑着看她生气。

    “那要多久呀?”她戴着一副很大的眼镜,像撒娇,“什么时候可以来看我?”

    “不知道。”

    他抱着椰子,专心看她。

    梁乘夏没有察觉,还在叽里呱啦:“你不知道这次我有多倒霉!新加坡办公室这边接洽的是一个资深顾问,薪水b我高20都不止,跟总部的人见面还要暗示他多么辛苦。拜托,明明是我ot到深夜好不好?他早睡觉去了,猪头。”

    “你们讲中文吗?”

    “英语。不过他是新移民,广州人。”梁乘夏使劲拍额头,“还有,新加坡这个破烂气候,简直忍无可忍!长两个痘,都不漂亮了。你看。”

    她凑得很近。

    他望着她笑:“我也一周就受不了。气候太差。”

    他能理解新加坡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华人社会的天花板,但是仅仅作为游客,气候和风景……实在是连无聊都不足以形容了。

    待三天是极限!

    “好想你。”梁乘夏托腮,“弟弟,有没有想我?”

    他就是不肯跟她phonesex。

    “……没有。”他垂着脸笑,“最近事情好多。”

    “嗯?”梁乘夏瞪大眼睛,“你想好了再说——还有,把这只臭椰子拿开,我要看你。”

    “……没有。”他也戴着眼镜,清俊分明的轮廓,“才不想你。”

    “你完了。”梁乘夏恨不得从额角看到下颌一百遍,浑然不觉自己目光的痴迷,“未来一年不许再买游戏机。”

    她家里多出太多游戏设备了。

    “想。”他推开椰子,“梁乘夏,我28号回香港。”

    “那我已经回了。”梁乘夏兴奋,“我去接你!纪念日假期,我们去海岛玩。”

    7月1号是特别行政区成立纪念日。她又要开始凑假期了。

    她真的是懒鬼,有一百种办法拼各种假期。复活节,能给自己弄出一个长达十二天的假期,劳动节也多躺一天。佛诞是最离谱的,说在筲箕湾扭到脚,再赖五天。

    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有去筲箕湾观看佛诞活动。

    梁乘夏只对跟他睡觉有热烈兴趣。

    凌则赶早车回学校的路上,她还要发一句:isforsexratherstudyg

    早晨是为x而存在,而不是学习。

    “很显然,纪念日假期我要倒时差。”

    他难得接连让她吃瘪,笑意藏都藏不住。

    在父母面前也没有藏住。

    妈妈终于问出口:“小则,你恋ai了,是吗?”

    老爸尴尬扇一扇风。

    “嗯。”他可以大方说了,“有一段时间了。”

    “同学吗?”妈妈没有多想,直接就叮嘱,“那要对人家好,都在外面留学,多照顾nv方些。”

    “她是本地人。”他不想瞒,“香港人。”

    “啊……”妈妈显然意外,“那你们平时说什么话?”

    “她普通话很好。”凌则笑起来,“我也在学粤语。”

    父母对视一眼,不是太高兴。最终妈妈问:“那……你还打算回来当老师吗?”

    凌则迟疑。

    他没有什么目的,读书就是因为感兴趣,去工业界或继续科研都无所谓。母亲希望他回去当大学老师,他兴致缺缺,但没有当面反驳过。

    “……你是不想回来了吗?”妈妈有些担忧,“移居过去那边?”

    孩子要在一个完全不同的文化环境待很多年,这期间又有了稳定恋人,是独生子nv父母畏惧事件no1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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