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再见二丁目(6/8)

    “旧金山的车里连垃圾都不能放。”他开始喝椰青,“我很多年没有再去,都知道。”

    “他们用senr检测有没有电子产品,有就直接砸。这谁躲得过?”梁乘夏恨恨,“只有一个塑料袋也会被砸。穷成这样只会盗窃,还动不动在街上拉屎,这种人去si好了。”

    她刻薄起来,是不讲道理的。

    他笑着看她生气。

    “那要多久呀?”她戴着一副很大的眼镜,像撒娇,“什么时候可以来看我?”

    “不知道。”

    他抱着椰子,专心看她。

    梁乘夏没有察觉,还在叽里呱啦:“你不知道这次我有多倒霉!新加坡办公室这边接洽的是一个资深顾问,薪水b我高20都不止,跟总部的人见面还要暗示他多么辛苦。拜托,明明是我ot到深夜好不好?他早睡觉去了,猪头。”

    “你们讲中文吗?”

    “英语。不过他是新移民,广州人。”梁乘夏使劲拍额头,“还有,新加坡这个破烂气候,简直忍无可忍!长两个痘,都不漂亮了。你看。”

    她凑得很近。

    他望着她笑:“我也一周就受不了。气候太差。”

    他能理解新加坡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华人社会的天花板,但是仅仅作为游客,气候和风景……实在是连无聊都不足以形容了。

    待三天是极限!

    “好想你。”梁乘夏托腮,“弟弟,有没有想我?”

    他就是不肯跟她phonesex。

    “……没有。”他垂着脸笑,“最近事情好多。”

    “嗯?”梁乘夏瞪大眼睛,“你想好了再说——还有,把这只臭椰子拿开,我要看你。”

    “……没有。”他也戴着眼镜,清俊分明的轮廓,“才不想你。”

    “你完了。”梁乘夏恨不得从额角看到下颌一百遍,浑然不觉自己目光的痴迷,“未来一年不许再买游戏机。”

    她家里多出太多游戏设备了。

    “想。”他推开椰子,“梁乘夏,我28号回香港。”

    “那我已经回了。”梁乘夏兴奋,“我去接你!纪念日假期,我们去海岛玩。”

    7月1号是特别行政区成立纪念日。她又要开始凑假期了。

    她真的是懒鬼,有一百种办法拼各种假期。复活节,能给自己弄出一个长达十二天的假期,劳动节也多躺一天。佛诞是最离谱的,说在筲箕湾扭到脚,再赖五天。

    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有去筲箕湾观看佛诞活动。

    梁乘夏只对跟他睡觉有热烈兴趣。

    凌则赶早车回学校的路上,她还要发一句:isforsexratherstudyg

    早晨是为x而存在,而不是学习。

    “很显然,纪念日假期我要倒时差。”

    他难得接连让她吃瘪,笑意藏都藏不住。

    在父母面前也没有藏住。

    妈妈终于问出口:“小则,你恋ai了,是吗?”

    老爸尴尬扇一扇风。

    “嗯。”他可以大方说了,“有一段时间了。”

    “同学吗?”妈妈没有多想,直接就叮嘱,“那要对人家好,都在外面留学,多照顾nv方些。”

    “她是本地人。”他不想瞒,“香港人。”

    “啊……”妈妈显然意外,“那你们平时说什么话?”

    “她普通话很好。”凌则笑起来,“我也在学粤语。”

    父母对视一眼,不是太高兴。最终妈妈问:“那……你还打算回来当老师吗?”

    凌则迟疑。

    他没有什么目的,读书就是因为感兴趣,去工业界或继续科研都无所谓。母亲希望他回去当大学老师,他兴致缺缺,但没有当面反驳过。

    “……你是不想回来了吗?”妈妈有些担忧,“移居过去那边?”

    孩子要在一个完全不同的文化环境待很多年,这期间又有了稳定恋人,是独生子nv父母畏惧事件no1的程度。

    凌则没办法回答。

    很显然,梁乘夏这种从纽约骂到东京,从l敦骂到巴黎的人,不会愿意为别人更换生活城市。

    她就是永久习惯香港了。

    他……也挺喜欢。彻底适应。

    母亲表情不安,连话不多的爸爸都嘀咕:“果然吧!越会读书的小孩越留不住。对门那家,没啥本事读个大专,反而天天回来吃晚饭。你看看你儿子。”

    “你儿子是因为会读书留不住吗?你这么说邻居g嘛?”母亲顶回去,“他是因为nv朋友留不住,有多能耐啊?还有脸说人家的。”

    连凌则自己都笑:“妈。”

    他想起一件事:“那些书过了吗?”

    “海关那么忙,哪有时间看完。”母亲没好气,“也是神仙。非要一本一本看完,还不如不给我。”

    “是她选的。”凌则说,“我跟她说过,你在大学教中文。”

    “行了。”母亲叹气,“我相信是个好姑娘。但她很有可能让你不回家,我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凌则想说话,被老爸眼神制止。

    “说不定就分了。”老爸说,“现在年轻人,三年算金婚。”

    被儿子目光警告。

    “怎么就找个香港人呢。你说说这。”母亲愁眉苦脸,“世界第一的房价啊。你找个本地nv孩,岂不是吃软饭了?她家里做什么的?”

    香港人的收入对内地居民而言太超过了。即使是他父母这么t面的中年人。

    这一点,梁乘夏早就证明过。

    凌则一怔。

    他忘了考虑这件事了。

    梁乘夏起初有过一些不合适的举动,b如问他要不要车,不问他就帮他买过分昂贵的钱夹。但在两个人约定经营一段“用心的恋ai关系”后,她就不会了。

    不仅不会,甚至反而很能考虑他的感受。出去吃饭会让他买单,迪士尼也不住套房了,连ai马仕都不背,天天挎健身房的包包去上班。

    其实凌则本来也没什么感觉。

    压根不懂。他连el都是认识她以后才记住标志。

    更不需要花她的钱。他b不了梁乘夏,但这辈子也还不知道缺钱花是什么滋味。

    “你居然没考虑过。”母亲扶额,“我没记错的话,直到今年,香港的生活成本还是世界第一。那么一座城市,你是学生身份,所以感觉不明显,但是本地人……她家里好吗?”

    “不可能。至少低于日内瓦和苏黎世。”凌则只能反驳生活成本这一点,“她父母应该是金融业的。”

    地产公司,买方分析师。不太懂,随便概括一下好了。

    母亲摇了摇头,不想讲话。

    “我们再奋斗一把?”老爸也愁,“还能怎么奋斗,再过年都要退休了。”

    “……你们想太远了。”

    凌则这样说着,但自己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他忘记关心梁乘夏的财富了。

    她嫌弃自己的薪水用的是“不到一百万”。在这种人面前,探究家境已经毫无意义。

    家境还更恐怖。

    他物yu太低,除了球鞋游戏几乎没有高支出,食堂能吃到天荒地老,以至于疏忽成年人世界的经济规则。

    婚姻是不可以向下兼容的。

    越来越多的男人nv人明白这个道理。至于梁乘夏……她是例外,她估计从来没考虑过婚姻。

    他也不必太考虑。无论如何,距离婚姻都很遥远。

    但是……梁乘夏一定很富有。

    这让人有些苦恼。

    但他实在没有内耗基因,想到只要不索取就不会畸形,安安心心打游戏。

    梁乘夏最近很土,包是健身房广告,鞋子是平底帆布,连牛仔k都是优衣库。唯一昂贵的x针,还是他送的呢。

    夏日幸运船只。

    她问他要回来时的傲娇小表情,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流光溢彩的可ai。

    梁乘夏、梁乘夏。

    笔记本里多出了太多简笔画。

    他不能画太多了,近一个月她在他的日记本里像是从来也没有休息过,时不时跳舞抓狂。

    合上本子,开始认真写周报。

    键盘声音一点一点慢下来。

    凌则猛地别过脸,垂眼笑起来。

    ai上她了。找不到其他注解。

    名为ai的心情是不需要双重定义的,任何补充都会像是效力背书。

    ai就是ai。

    ai是梁乘夏。

    【3a——aga/ghoststyle】

    古人用岁序屡迁感怀时光流逝。

    但在充满ai和希望的心绪里,时间仅仅具备点缀风景的功能。

    “si脑子的京都人。”梁乘夏抱怨,“怎么这么冷漠?我都说日语了。”

    “……她不像是听懂了。”凌则揽着她,“没关系。打车吧。”

    “谁要在日本打车!才不给他们赚钱。”梁乘夏低头拨拉手机,“京都的电车交通真的不行……这边。”

    “游客太多,影响到当地居民的正常生活了,态度越来越差。”她连连叹气,“全世界都来日本旅游了吧?怎么能挤成这样的。你也是,非要来京都。京都一年到头都是游客的。”

    “我还想去宇治。”

    她已经懒得追问了。

    一定又是某一部动漫的取景地。

    她已经这样了解他。

    他的相机昂贵到她拒绝使用,尤其凌则解释是爸爸送的成年礼物,她更是碰都不碰。

    但他为她拍的照片真是……无可指摘。

    “我真的这么这么漂亮吗?”梁乘夏星星眼,“不可置信。”

    “相信我,梁乘夏。”他微微倾身,朝她笑,“真人看你,只会更不可思议。”

    “以后每年樱花季我们都来拍。”梁乘夏使劲欣赏,“你知道吗?很多香港人致力于绝不错过每一次樱花季,恨不得从五岁打卡打到五十岁,b他们排泄都规律。”

    “你……”凌则无话可说。

    “你也喜欢吗?”梁乘夏挽着他的胳膊,在河畔大片大片的樱花下漫步,“今年提前一个月规划。”

    凌则低头看她:“一周年。”

    梁乘夏仰头。

    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对她的笑容免疫。

    至少在海边不可以。

    去年十一月,梁乘夏过生日,b他装病请假。两个人在borabora岛浮潜,她一直向他画ai心。

    他不好意思回应。

    之后乘船到更深的海域,望见彩se珊瑚和大片鱼群——听说是全世界最大只的魟鱼。

    她穿着救生衣扒在船沿,回头小声说:“弟弟,今天我三十岁了。”

    “嗯。”他环抱着她,“更漂亮了。”

    在水上小屋,他拿出毕生所学取悦她。

    在最接近天堂的地方,梁乘夏真的像是上天堂。好nv人都是要上天堂。

    新年,他们一起看了迪士尼烟花。在星梦光影之旅的璀璨梦境里,梁乘夏像十七岁时一样天真,缩在凌则的肩头:“……ai你。”

    她说:“我ai你。”

    他始终在笑,温和到像是温柔的笑意。手臂将她牢牢环在x前,轻轻应:“嗯。”

    在烟花里也不可以。

    他先ai上,毫无疑问。但他不会说。

    梁乘夏早就明白,他愿意先说喜欢,ai则会万分谨慎。

    他没有收回手,勇于触碰;但也总是注意,暂时不将拥有变成占有。

    起风时,背割堤的樱花像是即将倾倒世界;滴落在树梢下,最接近眼睛的位置。

    梁乘夏原本想说灵魂。可是接近灵魂这样ch0u象的b喻,只会显得她不够真诚。

    她被定格在镜头里。

    凌则放下相机,呆呆看她。

    他是怎么拥有她的呢?

    在樱花下,他甚至为这种幸运感到茫然。距离免疫越来越远。

    梁乘夏向他狂奔而来。

    跳到身上,紧紧搂住脖颈:“弟弟。”

    他不再纠正这个称呼,逐渐理解,“弟弟”本身是她ai情的一部分。

    两周年之后的劳动节假期,凌则母亲到访。

    他没有跟梁乘夏提。

    父母一直足够尊重他的个人生活。直到今年农历新年时,母亲无意询问梁乘夏的年龄,好判断属相。

    他犹豫了。

    他要为这份犹豫付出足够多的代价。b如后悔自己一瞬间对父母情绪的顾虑,在梁乘夏毫不知情时对伤害她感到心疼,还有母亲陡然警惕的反应。

    “小则。”她看上去在认真沏茶,“你是不是隐瞒了你认为我们不会接受的那一部分?”

    是大学校友,金融行业,甚至看过照片。

    也是他父母疏忽的根本原因。

    梁乘夏的过分美丽和明朗,让母亲先入为主认为是同龄nv孩,并喜欢极了。

    父亲不发一言。

    “妈。”他佩服自己,竟然还能听见春晚无聊的背景音,“我以为你这样的人,至少会理解,年龄不应该是nvx的标志。”

    “理解。所以我不会审判其他任何一位nvx。”母亲望着他,“但至少是我儿媳妇的标志之一。”

    凌则被气笑了,除夕夜起身就要走。父亲在身后大声斥责他不懂事,母亲多少感到抱歉,想要找补。

    梁乘夏选的书终于在去年一月安全到达。一共十九本,她用时一年读完,也很感谢。

    但被父亲喝止:“让他走。惯得无法无天。”

    打不到车,他自己开到滨海机场,但最早一班飞往香港的航班要次日早晨。

    凌则靠在车里。

    梁乘夏不怎么了解农历新年,她下午时甚至还在电话会议。六点时问他:你吃饺子吗?我今天祝我同事吃到y币,她说她是浙江省的,过年从来不吃饺子。好丢脸。

    七点时她在和朋友聚餐。

    八点时对他说:弟弟新年快乐喔!

    九点时抱怨:我又输了!打麻将一辈子没赢过。你会不会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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