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再见二丁目(3/8)

    马代海岛太多,每个人的旅游t验都不同。但至少她不觉得鹦鹉螺就b她更熟悉的洲际突出多少,刷着毫无动静的微信界面,恼火起身。

    他回去之后,用p不方便。

    她在迁就他。拜托,她都这么努力维系ai情了,他还不来抒发思念,是要怎样?

    梁乘夏倒回太yan椅,使劲戳屏幕。

    “梁乘夏。”芷晴将台灯扭成hse,“想得要si就滚回香港。别让我觉得白花钱。”

    “滚回香港有什么用。”梁乘夏反击,“人又不在。回天津了。”

    “那你飞北京。”芷晴踹她一脚,“回乡证不是带着?我看到了。然后坐高铁,高铁会坐不会坐?”

    梁乘夏长叹。

    “给你下魔咒了。”芷晴没好气,“除了年轻点,帅了点,高了点,看不出哪里特别。”

    “你们看出就完了。”梁乘夏哼歌,“ihighlyspiciothateveryonewhoseesyouwantsyou——”

    我怀疑每一个见过你的人都想要你。taylorswift,《lover》。

    “停。”芷晴忍无可忍,“你这五音不全的唱歌,b印度人还难以忍受。我才听完新加坡场,别恶心我和泰勒斯了。”

    梁乘夏捡回手机:“我跟任天堂不共戴天。”

    她猜是在打游戏。

    “梁乘夏!”芷晴怒吼,“北京时间凌晨三点了!”

    马累时间b北京晚四个小时的!

    “……是喔。怪不得。”梁乘夏呆一呆,“弟弟睡觉了。”

    除了za,没有任何事能让凌则晚于十二点入睡。

    芷晴恨不得一个白眼把整座鹦鹉螺翻亮:“我给你换居民岛,年轻小伙子多点。不像这个破岛,活人都见不到几个。”

    换梁乘夏踹她:“你订的时候不知道私人岛就这样?”

    “别放p。我是不知道你想za。”芷晴更忍无可忍,“明天去找一个吧。放心,我不说。弟弟不会知道。”

    梁乘夏摇晃食指。

    芷晴看她。

    “纠正一下,我是只想跟一个人做。一个特定的人。”梁乘夏字正腔圆,“hiok?”

    凌则也很烦躁。

    他的习惯,手机被关掉放在书桌上。起身,摁亮闹钟看时间。

    马累时间,晚上十一点。

    梁乘夏正在靠近凌晨。

    危险的时间。

    海岛是太危险的地方。

    尽管鹦鹉螺的私密x足够高。

    他确信那里不会有什么yan遇,但她随时可以搭乘紫se飞机离开。

    他确信梁乘夏穿着海边会穿的那种长裙,确信她的脚踝会率先淌过沙滩。

    他确信她的美丽,在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仅仅只有经纬度变化。

    他感到担心。

    他是从来不内耗的。打开梁乘夏的微信——她不用微信,所以在置顶的最下方。

    直呼其名:梁乘夏。

    芷晴对尖叫的nv人没有任何好感。

    梁乘夏手指起飞:还没睡着吗?

    电话打过来。

    凌则声音很低:梁乘夏。

    梁乘夏拿脚背去踢水:你好呀。

    他沉默半晌,忽然就问:isthereoneelse?

    你身边有别人吗?

    他不愿意用母语问这样一个暴露自己怯懦、质疑ai人忠诚的问题。

    芷晴庆幸尖叫平息了。

    梁乘夏的足背停下。

    “我睡不着。我在担心。”那头还在平静阐述,“梁乘夏,我相信你的道德,但不信你分给我的b例。”

    辜负他,对她来说什么也不算。

    她甚至会认为自己是高抬贵手。

    他不能放心。

    “别说这么扫兴的话。”梁乘夏清清嗓子,“noonenooneyou”

    不想要任何人,只想要你。

    她可以想象弟弟的姿态。他一定乖乖靠坐在床头,一只手搁在被子上——如果天津这个季节还需要盖被子睡觉的话。

    一只手举着手机,跟她轻声讲电话。

    床旁边就是他的书桌,书桌上是和父母在玉龙雪山的合照,一只手揽着妈妈,一只手靠着爸爸。

    房间里有篮球、游戏机,乒乓球拍和网球拍。或许还有没有及时洗的袜子。

    还有从小到大的奖状、证书和奖杯,它们都被好好锁在柜子里。

    “真的吗。”弟弟声音很轻,b她想象的还要轻,“那就好。”

    梁乘夏心里软软:“又不是你蛮横的时候了。‘想着吧’,不是你自己说的?”

    凌则笑起来。

    “梁乘夏,”他说,“你也要想我。”

    梁乘夏猛拍一拍心口。

    十秒钟后。

    凌则收回搁在薄毯上的那只手——他不需要被子,但姿势和她想象中一样。

    梁乘夏正在快速而连续呼喊:“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想你。”

    【needyounow——dyantebel】

    芷晴的怨气要淹没鹦鹉螺。

    梁乘夏已经彻底不关心她,果冻海的美丽意义被静止在手机对话框里。她不停地拍照,然后分享,再偷笑窃笑。

    芷晴承认好朋友的笑容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但不妨碍她制止这种行为:“梁乘夏。”

    “对不起。宝贝。”梁乘夏道歉,“不过能不能把你那个代理商转给我?我下次想带弟弟来。”

    “……自己google。评分最高那家。”芷晴戴好墨镜,“梁乘夏,别怪我没提醒你。ai上一个人是悲剧的开始。”

    她一板一眼背台词:“i''''''''vealwaysassudthatloveisadanrodisadvahankyouforthe……”

    我一向预设ai是危险的不利因素。《神探夏洛克》。

    “nonoway”梁乘夏竖起手掌,“i''''''''llheproofthisti”

    这次我绝不会成为证据。电视剧原文,“thankyouforthefalproof”。

    芷晴耸肩:“tasteofyourowndie”

    反正也是你自食恶果。

    梁乘夏放下手机:“noypanacea”

    不。他是我的灵丹妙药。

    芷晴其实不信:“sexis”

    和他的x才是。

    梁乘夏没有否认,也不回避:“也许。但他的x就是他。”

    弟弟身上任何一个优点,都是他这个人本身。

    弟弟像是没有缺点,所以像一位童话。

    偶尔脾气会不那么好,更像真实的童话。

    梁乘夏看着对面说:我妈尝试做蛋炒饭,又失败了。

    她笑得不行:你把做给我的那些做给他们吃。

    凌则说:我父母需要仪式感。

    凌则:之前我回家,他们点了很多外卖,装在漂亮的盘子里。

    凌则:然后跟我说,是他们做的。

    梁乘夏开心极了:我爹地妈咪,梁倚冬,都很会做饭。

    梁倚冬是她亲弟弟的名字。凌则已经知道。

    梁乘夏:我们调整一下。你学。

    “对方正在输入中”亮了很久。

    梁乘夏托腮:回香港的机票订好了吗?

    凌则:……当然。我习惯买往返。

    梁乘夏:没有你,连马代我都觉得无聊了。弟弟,我该怎么办?

    凌则:qaq

    梁乘夏差点笑出声。

    梁乘夏:qaq

    梁乘夏:认真回应我!不然我很尴尬。

    他又要想好久。

    凌则:在北京读书的时候,我很讨厌北京。

    凌则:来了香港,我更不明白为什么很多人喜欢。好无聊。

    梁乘夏:跳过秋叶原部分。说重点。

    凌则:……真正的二次元也不会沉迷秋叶原。至少要去巡礼。

    凌则:现在,我很想一直留在香港。

    凌则:离开会觉得不适应。

    梁乘夏倒头回复:以前觉得像离开牢笼,是吗?

    凌则反问:学校不是牢笼是什么?

    梁乘夏无声笑着:那我是什么?

    他答:数字信号处理。

    ……算了。她为什么会对他有浪漫幻想,不抱希望问:是什么?

    答:低分飘过就觉得很幸运的一门课。

    梁乘夏的笑声吵醒芷晴了。

    芷晴恨不得往她头上来一拳:“四点了。臭梁乘夏。”

    “真是喜欢他。”梁乘夏呜咽,“我怎么不是学生?好想当大陆学生,回去天天粘着十八岁的弟弟。”

    “差不多得了。我听组里的小妹妹说,内地学生现在的jg神状态都很差,b我那时候还差。”芷晴下床倒水,“指不准,这位弟弟也拿你解压呢。”

    “所以你就不懂了。”梁乘夏得意,“我挑的没有压力的男人。他只是聪明,但他可以什么目标也没有。他就是聪明又幸福,难道这也是他的错吗?”

    芷晴哑然。

    “不过也好。”她想想反而放心,“家庭好的孩子,遇到困难也不会怎么样,父母总会解决一切。那你随意吧,反正他被甩也不会想不开。”

    梁乘夏很不满:“为什么默认我会对不起他?”

    “不好意思,我也担心他会对不起你。”

    芷晴毫不客气。

    梁乘夏自动屏蔽:“话说,你不是也在北京读本科。对……对什么?”

    “我迟早把你丢出去。”芷晴睨她,“对外经贸。你记了六年了。北航听一次就能记住。”

    “确实好记太多。”

    梁乘夏看着凌则的“我睡了”,声音恢复正常:“这个学校,都是弟弟这种极品吗?”

    “都是丑男。”

    芷晴翻白眼翻累了:“我前前前前前男友也这个学校。去过几次,夏天臭得要命。走十米都见不到nv孩子。人也很无聊。”

    梁乘夏不乐意:“g嘛这么讲。”

    “他们很喜欢叫自己‘航带’。”芷晴忍不住给她科普,“带专就是国内这些名校男孩子对大专的戏称,还有自称技校什么的。本质都是优绩主义的产物,他们心里知道自己得天独厚,小家子气地换另一种方式表达。其实心里看不起所有做题失败的人,价值观非常单一。

    梁乘夏,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真的低估了我们的教育——尤其是这个系统培养出来的jg英们,就算很年轻,利己程度你也无法想象。nv孩都会,男的就更恐怖,而你有身份有钱有美貌。这个男孩子我不了解,但他的成长路径太典型,我不信他真的是能够不顾一切的x格,不信他真的是你要的ai情梦想。”

    “悠着点。总之。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梁乘夏摩挲手机壳边缘。

    芷晴会这么说很正常。

    她们在东京认识。那时芷晴在东京大学进修,业余时间为一家便利店打工,梁乘夏常去。

    一次收银时,芷晴主动问:“中国人?”

    梁乘夏毫不犹豫点头。

    到后来,她失魂落魄连电车都要不会坐时,是芷晴请了假,把她拖到富士山:“梁乘夏。今天过后,别让我再看见你走错,2号站台只开往新宿。你不如诅咒周士至早点si。”

    “我做得对吗?”梁乘夏问她,“他们都说,他只不过是有一个孩子。但他可以给我一切。”

    “被给的一切都不是属于自己的。”芷晴垂着脸,“和ai一样,迟早会被收回的。”

    芷晴是这样的人。这么些年,她走过这么多城市,最终收获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银行余额。

    她是正确的。

    梁乘夏没有笑,也没有反驳:“谢谢。”

    “不过我也没有见过他本人。”芷晴只看到照片,高糊都足够英挺,所以某种角度上她理解梁乘夏,“过段时间,要是苗头不对,你让我跟他吃个饭。我几句话就能试出来。”

    梁乘夏抱住她的胳膊:“好晴晴。”

    “我是jg英男绞杀器。”芷晴让她抱,“一个都逃不过。”

    “why?”

    芷晴转过脸笑:“因为,我正是这个系统培养出来的jg英nvx啊。我能不懂我的同类吗?”

    补充:“还是更低端的雄x生物。”

    梁乘夏笑得si去活来。

    话是这么说,但她落地后,还是激动给凌则发消息:“在哪里!”

    他早一个小时到。

    凌则也秒回:入境检查的711。

    凌则:我饿了。

    他在解释为什么他会在711,因为要买三明治。但梁乘夏联想太多,在心里夸他变得下流。

    行动下流就可以了。沙发、卧室沙发、床头、床沿、浴室、床尾。

    梁乘夏趴在被子里,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凌则洗过澡出来,俯低身看她:“梁乘夏。”

    “……五六天不见,你像个疯子。”她声音都虚弱起来,“在家里憋坏了吧?唔……写小学作业的房间,怎么能想这种事呢。”

    他果然就安静片刻。

    神奇。做的时候下手b谁都狠,一恢复冷静,又像一点翩翩君子。

    “明天不去上班了。”梁乘夏困得要命,“假期后遗症……去帮我发个邮件。用病假。”

    除了周末和法定节假日,她一个月还有四天带薪病假,不需要开医生纸。生理期量最多的两天,梁乘夏是从来不去打工的。

    谁发邮件来,都要被她骂到祖宗十八代。

    有时候单纯心情不好,也会赖床不去。

    但是生生做到注定起不来,还是弟弟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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