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吸血美人香（13）(2/3)

    加百列和苏易把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奋力挣扎的许光架起来，背对着三人，一隻脚抬起来，手向后摆，做出了跑步的姿势。

    会议室陷入诡异的静默，只剩下许光喃喃的「不是我」、「有人要害我」。

    黄牧心里一软，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听她的。做为新人，妳很努力了。」

    幸好她是狼，不然就这俩这一本正经又无比真诚的模样，她怕是要被蒙骗到天荒地老。

    加百列笑道：「我遇过很多新人，第一次进入正式副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更别说为了任务拼命去保护npc，妳已经很好了。既然妳有心想帮忙，那么晚上就与黄牧、莉莉丝一起吧。」

    顾云眠不自在的缩了缩肩膀，下意识往黄牧的方向靠了靠，「我……我今天都在休息，都没有帮忙……我不想拖大家后腿……」

    顾云眠弱弱的举起手，「那个……我呢……？」

    相较之下，那对夫妻就比较冷静了——不，更像是枯井无波的绝望。

    她越说越激动，她的丈夫却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呆滞无神的站在原地，只有依然挺直的背脊维持着一家之主的尊严。

    其中一个军人忙上前将他架开。

    加百列满脸赞同，「我觉得可以。有npc一起，狼比较难动手。」

    黄牧点头，「只能这样。因为今天的原料范围不像昨晚那么庞大，可以让警队用这个标准去找，把这些人聚集起来，我们照今天白天的组别再加入npc成组，轮流看守，苏易组八点到十二点，宁雨组十二点到四点，我们四点到八点。」

    黄牧和加百列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军人和三个镇民。那三人皆是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两个男性脸上、身上都是尘土，唯一的女性眼神呆滞，步履虚浮，顾云眠记得她前一晚还是一头乌黑亮丽的秀髮，如今竟成了稀疏的白髮，髮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脸上也带着扭曲的抓痕，触目惊心。

    所有人的视线顿时集中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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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云眠僵硬的看着原木桌面，只觉那上面的花纹晃得她头晕。

    男人声音中充满疲惫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划过带毒的刀，费尽全力才吐出沾染毒血的唾液，「大人，是他。我们非常确定。昨晚，我和阿平都看到了他蹲在墙头和逃跑的背影，以及他右手小指的戒指，也听到了他的声音。儘管他披着披风，但我们可以肯定，是他。」

    「你让我们节哀？」女人又喃喃重复了一次，声音猛地拔高，如抛向天际的铁丝，「你死过女儿吗！死的是你家女儿吗！节哀！节哀！！说得好听！我女儿死了！！我费尽一切保护她们、照顾她们、养育她们！我的两个女儿就这么都没了！！你让我怎么节哀！怎么节哀！！」

    「黄牧哥哥……」少女满脸感动，在巴掌大的瓜子脸上显得格外大的眼睛明亮灵动，彷佛倒映着漫天星光的清泉，美得让人错不开眼。

    许光一顿，心中顿时涌现不祥的预感，「妳……妳在说什么？为什么要我在场？」

    母子俩的叫喊声逐渐远去，却仍隐约能听到那悲痛欲绝的嘶吼。

    黄牧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家人里的儿子就扑向许光，目露凶光，「就是你！就是你！王八蛋——」

    女人哭了整整一天，已经哭不出来了。她撕扯着自己的头髮，抓挠着自己的脸颊，以此抒发钻心噬骨的痛苦，「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为什么是她们——她们就快要获得幸福了啊！都是你们——都是你们——什么调香师！还第一职业！我呸！！都是害人精！！要不是你们，我女儿怎么会死！她们怎么会死——都是你们——去死啊！——去死啊！！————」

    顾云眠脸色苍白，茫然又惊惧的往莉莉丝的方向靠了靠，「我、我没有演……！谁会故意让自己、受那么重的伤……！」

    她就说了一句，至于吗？！

    顾云眠不用掐伤口，脸色便一片惨白，克制不住的微微发颤。

    黄盈盈却不肯再多说半句话了。

    少年挣扎，声音因仇恨与悲痛而变了调，「你的背影！你的声音！我绝不可能认错！是你绑了我姊姊！把她们还给我！！把我的姊姊还给我啊———」

    毫不压低音量的咒骂尖叫引来了更多警队和政府军的人，黄牧一挥手，他们便将几乎陷入癫狂的三人带了下去。

    那两名军人将三人带到后，也没离去，而是站在三个失魂落魄的镇民身后。

    顾云眠扁了扁嘴，黑白分明的杏眼氤氲着朦胧的水雾，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完美实践了「qaq」的表情，可怜又可爱。

    黄盈盈倒是毫不客气：「妳已经在拖后腿了。」

    许光叫得惨烈又高亢，彷若被架上烤架的猪。画面有些滑稽，却没一个人笑得出来——如果不是npc在场，莉莉丝大概就是那个唯一会捧腹大笑的白目孩子。

    许光瞪着顾云眠，狞笑道：「小贱人，演得很好啊？现在所有人都相信妳，妳很满意吧？」

    旁观全程的顾云眠：「……」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制止了许光继续逼问的意图。

    「节哀？」一直没说话的女人突然开口。她看着加百列，那眼神他太熟悉了——是疯子彻底陷入万劫不復之前的平静。

    他的脸上涕泪横流，原本还算清俊的人此刻却如狰狞的疯狗一般，强壮如军人npc也是勉强才拉住了他。

    黄盈盈：「……」

    出乎顾云眠意料的，帮她说话的是黄盈盈，「中午又没人逼着你伤害她，是你自己心态崩了发癫的，怪谁？而且，哼，要不是需要你在场，谁他妈想让你个癫公在这儿发病。」

    黄牧：别看了，再看又要硬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但谁不是戏精呢？要来比演技，who怕who！

    加百列点点头，温声道：「谢谢您的指认，先生。我们会尽快处理叛徒，为您的女儿讨回公道。请节哀。」

    黄牧紧紧握住她冒汗发凉的手安抚，却收效甚微。

    黄牧和加百列一起去安排找镇民的事，顾云眠和许光中间便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