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5)

    宋识秋扯了扯唇角,语气平静的说了句“没事。”

    谭覃听见苦笑一下,神色暗淡,低着头不言不语,一个人沉闷的呆在角落里。

    谭覃面露尬色站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即使爱情中汹涌澎湃的激情已经褪去,但在后面日子里和宋识秋的每一次见面,他还是会因为他的美而心动。

    谭覃放下手中削了一半的水果,从床边的凳子上站起身,将位置让给宋识秋“识秋,你来了,来这边吧。”

    宋识秋淡然的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轻声说到“我知道,也没生气,大家坐下来吧,别站着了,都已经站这么久了。”

    他原本在等江城的一个解释,但现在看来,不用等了。

    云葵面无表情的盯着手中的笔记本,笔记记得很好,知识点整理的完整详细,似乎为了让看的人理解的更清楚,下面还整理了有关知识点的经典列题,以及云葵常错的题。

    夏觅生将头埋在云葵的颈窝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云葵身上的味道和他是一样的,都是馥郁的栀子花香,可不知为何,阿葵的就是要好闻一些,他有些迷恋这个味道。

    宋识秋打断他,将手中削好的苹果放在他手里,眼睛像一面平静的湖,静谧幽深,安静地注视着他“我知道,你先休息吧。”

    夏觅生顺势将头枕在云葵的腿上,手环抱在云葵并不纤细却触感舒服的腰间。

    在成为宋识秋男友以后,也曾无数次的得意过,幸好自己和宋识秋从小一起长大,而宋识秋是一个长情的人,不然自己绝对不可能得到他。

    江城被看的有些心虚,其实他与谭覃之间确实什么都没发生,又或者是还没来得及发生,江城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出现了一点偏移,他现在不能再坦诚的说自己百分百的爱着宋识秋,因为他的感情分了一小部分给谭覃。

    在来医院的一路上,他都担心紧张不已,他不知道江城是什么时候生的病,生的什么病,病的严重吗?想着如果情况很严重,是不是该去取一些现金放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那人反应过来点点头,连忙叠声到“是,是,这不是最近眼神不太好,天天对着电脑打游戏打的,嗨,刚才认错了,嫂子别介意啊,我哥心里可绝对只有你。”

    云葵把压在他身上的夏觅生推开,转过身子,将手插进夏觅生茂密乌黑又带着点湿意的头发里。云葵一只手轻轻捋动着发丝,宁一只手拿过夏觅生手中的帕子,动作轻柔的帮他擦拭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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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而言之,像一个时时刻刻都活的很紧绷的人,没什么乐趣,公司里也没多少人愿意私下里和他深交。

    如果他没看见江城刚刚不经意间往谭覃方向瞟了一眼,眼中还带着点担忧和复杂的话,可能他真的会信这些话。

    噢,还是要给夏觅生空一些位置的,夏觅生不胖,应该占不了多少空间。

    宋识秋给江城掖被角的动作停顿了一瞬,装作没听清的样子,拿起谭覃削了一半的苹果坐在那儿接着削,没讲话也没看江城。

    真的太恶心了。

    这真的是江城吗,那个他认识熟悉的江城,宋识秋无力的闭了闭眼,还是说,他从来都不了解他。

    与宋识秋具有的清冷感的美不同,谭覃是一种禁欲系的矜持美感,他的衬衣纽扣最上面那一颗永远都会扣上,衣服一直都是板板正正,熨烫的很平整,工作上不仅任务时间把握的恰当,完成的效果也会比别人高出很多倍,永远不会看见他慌乱的一面,连生活里的每一件小事都会被他完美处理好。

    虽然是一样的衣服,但两人穿出了不同的感觉,穿在夏觅生身上是纯净无暇的少年感,而云葵穿却是像一颗软棉花糖,虽然里面包着的芯是苦杏仁的。

    窗外带着点凉意的风轻轻地吹动着白色的窗纱,书桌台上摆放着凌乱的课本和习题册,几张打着密密麻麻草稿的稿纸被风吹着散落在地板上,两个座椅稍显亲密的靠的很近。

    宋城闻言紧张兮兮的揽着宋识秋的肩,凑到他面前,匆忙解释到“宝贝,我是真不知道他们会认错人,你平时都不怎么参加我们的聚会,所以大家都不认识你,这才会叫错,你别多心啊。”

    虽然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但是确实不再完整。他很肯定的说自己还是爱着宋识秋的,毕竟在青春懵懂的年纪自己就开始喜欢他,到现在感情也只会越来越深。

    “夏觅生,你的头发戳到我了,很痒。”

    字迹清婉娟秀,又带着点微微的锋利,让枯燥无聊的物理笔记看起来格外的赏心悦目。

    等到了医院,他又有些生气,他想,为什么江城生病了却不告诉自己,反而是谭覃给他发的信息。自己不是他的男朋友吗,连知道他生病的权利都没有。

    夏觅生不动弹,只舒服的眯着眼,嘴角扬起一抹干净柔软的笑意。

    旁边的人在那儿帮着搭腔,向宋识秋解释“是啊,嫂子,咱城哥心里可只有你,每次我们一起玩,他总要念叨个百八十回老婆,哎呀,我们都烦死了,他都不嫌烦,你可千万别因为一点小误会闹别扭,伤了感情多不划算。”

    如果之前还能骗骗自己,是因为自己太过于敏感而导致的错觉的话,那如今,他无法再将这发生的一切给忽略。

    云葵一本都舍不得丢,这都是夏觅生为他整理的,他每一本都保护的很好。

    流水声在一段时间后终于停了,夏觅生带着一身水汽从卫生间里出来,身上穿着和云葵同款的睡衣,是洁白的棉麻布衣服,夏觅生奶奶给他们俩做的,很软很轻薄。

    装修温馨精美的卧室里,云葵趴在柔软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本笔记,心不在焉的翻看着。

    夏觅生看着趴在床上,手感很好的某人,走过去轻轻地贴上去。

    云葵卧室的书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都是一朵向阳的葵花,那是夏觅生最喜欢的花。

    宋识秋蹲靠在医院走廊的墙壁边,发出几声干呕,凸出的背脊在微微颤抖,可以看出主人非常难受。

    宋识秋深吸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推门走了进去,门内的温情被突然推开的房门打破。

    病房里安静的只听得见宋识秋削苹果的沙沙声,江城似是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忙转过头干巴巴的对着宋识秋解释到“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宝贝,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只是不愿意打扰你,您平时工作就很累了,如果来医院照顾我的话,我怕你会累坏而已…”

    江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不是有你吗?”

    江城诧异的看向宋识秋,带着点不可置信的问“宝贝,你怎么来了。”

    云葵将脸压在翻开的笔记上,听着卫生间里滴滴答答的流水声,皱起一张包子脸,有些烦躁的想“夏觅生干嘛呢,洗这么长时间,掉厕所里了。”

    比恋人出轨还恶心的是认识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那个告诉你会保护你爱你一辈子的男孩在不知不觉间烂掉了。

    宋识秋抬起白皙光洁的下巴指了指谭覃,谭覃不好意思的对着江城笑了下“你受伤的事总得给识秋讲一声,这么多天了,你一个人在医院,总要有人照顾你。”

    表面越是禁欲的人,内里可能越发浪荡不羁,江城曾经想过如果解开谭覃衬衣上扣的密不透风的纽扣,剥掉牢牢裹住他的衣服,他会不会露出浪荡风骚的一面呢。

    云葵抬手推了推夏觅生的脑袋,“痒。”

    而谭覃,他只是他们感情里的一个意外,他清楚他对谭覃只是一瞬间的迷恋,谭覃长的很好看,虽然骨子里带有一股清高,但谭覃在他面前姿态放的很低,不会让他觉得不适,他知道谭覃一直喜欢他,以前他是不在意的,可最近他发现谭覃似乎也很不错,在会议桌上和他们公司大客户侃侃而谈,从容不迫的模样竟意外的吸引人。

    笔记从小学开始,到现在还在持续不断的增加,里面的笔迹也从青涩蜕变到成熟,云葵将它们分类细致的摆放在自己的书桌上,每天都可以看见,中间有一段时间桌子太小摆放不下这么多的笔记,夏觅生便叫他扔掉一些,云葵皱着眉不言不语,等夏觅生再来时,笔记一本没少,桌子却换了个更大的。

    笔记是夏觅生给他整理的,每次考完试,他都会把试卷往夏觅生书包里塞,夏觅生也会乐呵呵的接过他所有的试卷,回到家帮他整理好,第二天再将笔记带给他。

    他们,就到此为止吧。

    夏觅生睁开眼,仰视着云葵,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云葵下巴处藏着的软乎乎的肉“也不算很熟。”

    “你们班新来的那个转校生,你跟他很熟吗。”熟悉的嗓音措不及防的在耳畔响起。

    夏觅生是不用笔记的,也不用错题本,他脑袋聪明,很多知识一点就通,有时候根本不需要老师,自己看书都能弄懂。他考试错的题很少,基本上都是些马虎粗心导致的小错误,整理错题本也没用,但夏觅生确是他们班错题本最多的人,也是整理笔记最勤快的人。

    这是他陪伴自己十几年的岁月的留言书,是夏觅生对他温柔的爱意,他很喜欢。

    等江城睡着后,宋识秋走出病房合上门,充斥在心口处的那股浓浓的窒息恶心感似乎才消散了一些。

    他要留着,等以后他不在了,再带着它们一起长埋于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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