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1/1)
小七陪着路宵在地下室待了三天,先不论中间发生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比如一不小心把水洒在纸稿上被路宵追着揍,晚上睡觉从沙发上掉下来把路宵吓醒了,或是肚子太饿没注意吃光了路宵一个礼拜的储备粮什么的...
咳咳...
总之路宵还是坚强的在小七无意识拖后腿的情况下,成功把名为《家养雄虫》的主角形象取自于小七的新书的前半部分顺利完成!鼓掌。
路宵:实在没灵感,就借鉴了一下生活...
并不在意这种事情的小七:《最近我的弟弟有点怪?》不更了吗?
路宵:闭嘴别念出来,一直挖坑一直爽,懂?
小七:......
借用路宵的浴室洗了个澡,小七顶着半湿的头发走出卫生间,考虑到这辈子的性别,他在里面就换上了以前留在这儿的卡其色防卫服,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蛋。
小七的长相非常可爱,是那种二次元的治愈系萝莉外貌。婴儿肥的脸颊自带两抹浅粉,翡翠绿的猫眼,眼仁滚圆,鼻子秀挺,一头黑色的短发,发尾处是偏蓝紫色的小卷,好似精致的法国娃娃。
每每看到小七的真容,路宵就总会忘记他生活在虫族世界,忘记那些所谓的雌虫雄虫,而只将小七当成一个可爱的人类女孩儿。
...如果看不到喉结...
“呐呐,路宵你看,”小七拽着一缕头发兴冲冲道,“洗之前还是深蓝色,结果洗完就变成蓝紫色了!”
“好好洗头就行了,”路宵道,“之前是头发变油腻了。”
“你不觉得这很厉害嘛,就像变色蜥蜴一样!”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种事情,而且深蓝色和蓝紫色看着也没什么区别。”路宵吐槽道。
“诶,才不是哩。”小七鼓着腮帮子不满道。
路宵看着小七因为宛如撒娇般的行为而越发显得娇俏可爱的面容,心中默念,
他是男的他是男的他是男的...
“书写好了。”自我认知再次(?)建立完毕,路宵指了指地上的一堆书,整个人摔进床里声音虚弱。
“我最近要补眠,还要补肾,就不送了。”
“哦,可以呀路宵!”小七将光脑复制的书一股脑塞进空间戒指,回应他的是路宵比的手势。
吹完头发,戴上备用的纯黑口罩跟手套,调了调棕褐色护目镜的位置以防压到头发,小七帮困极了的路宵盖好被子,在他清浅的呼吸声中离开地下室。
和以往一样,将书分时间批次贩卖给情报贩子们后,小七也就不管那些二次贩卖的书籍是以什么价格出售的了。
这方式有点亏,但至少能最大程度地减少路宵被发现的可能,毕竟饥渴如雌虫,指不定就会干出为了看书之后的内容,绑架作者之类的事。
接下来的这几天,小七在班纳路宵两头转,风暴潮正盛,好动如小七,也不得不耐下性子老老实实的待在安全的城里。
平静被打破是在一个下午,小七正利用自己的隐匿能力偷听情报贩子们的情报,附带听一些八卦消息解闷。
无非就是那么些芝麻大小的事情,就在小七要准备打道回府时,他眼尖的看到一名情报贩子和一位明显是城中侍卫打扮的雌虫交头接耳。
出于某种直觉,他脚步一转默默凑近。
其中一只虫小七也认得,对方因为总是拥有比起别的情报贩子更及时的消息,故而在黑街比较出名。小七看了看侍卫,大概知道了为什么那虫总能有准确无误的情报来源了。
他竖起耳朵窃听两虫的对话。
“...阿道夫和其他管理者起了冲突,如今十一区乱的很...”
“冲突的原因是...”侍卫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压低嗓音,“阿道夫想在斯托哈贩卖雄虫”
“你确定?”情报贩子掩盖不住惊讶低呼。
“嗯,据说阿道夫和星际海盗达成了交易。海盗们将拐骗来的雄虫运送到塞拉昂,阿道夫则为他们贩卖雄虫提供地点。”
“可是其他管理员不同意,他们担心这会引起星际警员们的注意,结果就被阿道夫...”
“就在几天前,有虫看到有陌生的舰船开进十一区,并且再也没有出来过。”
“有很大可能,那些舰船里装的,就是要被贩卖的雄虫!”
或许是出于谨慎,两只虫的谈话点到为止,很快就离开了原地,小七从角落里出来,戳着嘴巴思索。
阿道夫,城市的管理者之一,自身实力中庸,手里却有不少实力强悍的属下,是个非常善于发现虫才的虫,当然小七能记住对方的最大原因是他曾经也被对方招揽过。
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了。
“贩卖雄虫...吗?听上去真厉害呀。”
对于这偶然听到的不明真假的消息,小七没有太多在意,只是回到家,他还是习惯性的和班纳说了这件事情,约莫在他的认知里,班纳总会知道这个时候他们该怎么做,无论是冷眼旁观,亦或是从中获利。
“这些天巡逻的侍卫的确有增加,如果是为了贩卖雄虫做准备也无不可能,就算不是,单凭管理员之间的互相残杀,斯托哈,怕是要变天了。”
“最近和路宵联络小心些。”班纳叮嘱小七。
“知道啦!”小七点头应下。
晚上,小七照常早早的洗漱睡觉,他不知道就在他睡下不过几分钟时间,班纳离开了家。
年迈的雌虫穿着深蓝色防卫服,穿过混乱的小巷,来到黑街深处那家常年飘散着酒香的店铺。
“好久不见了,拜伦。”班纳看着坐在杂货柜前的雌虫道。
“你也就只有要我帮忙的时候会来见我,上一次还是要给小七买‘营养剂’。”被小七称呼为老爷子,真实姓名是拜伦的雌虫语气嘲讽,看着班纳的目光夹杂着厌恶。
班纳突然觉得有些累了,他想或许是他真的年纪大了,这种没由来的疲乏在近年来出现的越发频繁,尤其是在他面对朝气蓬勃的小七的时候。
“拜伦,”班纳叹息着,语气是不曾在小七面前展露的无奈与悲哀,“你还在怨恨我吗?”
其实班纳更想问的是,拜伦,你还在怨恨你自己吗?
“啊,是啊,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巴不得你去死呢!”拜伦不知道班纳潜藏的话语,闻言,只是冷冷的回答着。
班纳笑了,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无奈的,悲哀的笑。
“拜伦,放下吧,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班纳话还没说完,就被拜伦打断了。
“你给我闭嘴。”他扬声吼道,刻意拔高的声音掩盖了班纳未说出口的话,急促的像是在掩盖又像是在逃避什么,浑浊了的眼眸里,满是苦痛之色。
“你没有资格!班纳,你没有资格和我提这件事情!”拜伦的声音沙哑的可怕,他看着班纳一字一顿,仿若诅咒。
“班纳,别想忘记,只有你,绝对,不可以忘记他!”
手指颤了颤,班纳最终沉默了,应该说这就是他和拜伦见面相处的日常,拜伦愤怒着暴躁着怨恨着,像一匹孤狼,撕心裂肺悲痛欲绝,而他,除了沉默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很多事情,不论初衷是多么冠冕堂皇,错了就是错了,并且一旦错了,终其一生,也没有补救的机会。
班纳仅做了一次刽子手,结果终其一生,就只能承受来自于拜伦的怨恨,并且他甚至永远都没有辩解的理由。
因为错了,就是错了。
又是这样,自以为是的接受一切。拜伦看着不再言语的班纳,那股心底没由来升起的愤怒惶恐还有被压抑着的自责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永远都填不满的空洞。
吐了口气,他拎起一旁的酒壶,熟练的撕开封条往嘴里灌,辛辣的酒水入喉下肚,刀割火烧似的疼,刺的眼圈发红。
“所以?你来这儿,有什么事?”几息后,逐渐恢复平静的拜伦靠在躺椅上,语气平淡,就好像之前还大吼大叫的虫不是他一样。
“我想把路宵和小七送出塞拉昂。”班纳顿了顿又改口道,“我必须把他们送出塞拉昂。”
“十一区的舰船被管理层控制的密不透风,你想怎么送?高层可不会舍得让塞拉昂的劳动力向外流出。”
“最近十一区出了事情,虽然原因还不能明确,但这是个机会,我想趁乱把他们送走。”
“你确定?”
“六成可能,”班纳说,“我想赌一赌,小七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
小七...脑海里闪过那张笑容明媚,干净的没有一丝阴霾的脸蛋,拜伦的心不由得柔软了。
“还有多少时间”但面对班纳,拜伦还是习惯性的摆出冷酷的态度。
“一个月。”班纳说。
“一个月吗?”拜伦牵了牵嘴角,“那你是该快一点了,否则...,那群雌虫鼻子跟狗似的。”
“正好那时候风暴潮结束,介时应该还会有一大群外来虫进入斯托哈,真闹起来,一定会乱得很。”
“越乱才越好呢!”拜伦说道,事关看着长大的小七,他按耐下性子询问班纳。
“你来找我,是需要我做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