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罪者向我告别【结局】(2/2)

    老实说,他们两个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玩意的‘存在’,堂而皇之地讨论如何作为一个真正的人死去,在系统的监控下,可能显得滑稽可笑。

    却携着英俊克制的微笑,仿佛正奔赴一场年轻气盛的约会。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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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弃汲取凉意,舒展开身体。毫不在意自己的赤裸。

    希望梦比现实甜蜜吧,佑君。

    ‘如果你想消失的话,那就自己选择,作为一个人类死去吧。’他对那个男人这样说到。

    可又有一些让他困惑的地方。“我好像记得他,可记忆太模糊了。他吻我的时候,我有点想哭。”鹤田坦陈。

    她百无聊赖的听着,也不急于挂断,那边的声音好像无趣的庸俗喜剧,试图以贫瘠的语言、高分贝的音量取得听众注意。她露出一个观众特有的、讥嘲的笑。把目光从刀子上移开,快乐地望着窗外。黑色的飞鸟划过,迅疾地消失在视线中。

    他穿着肃整笔挺的西装,拿着一支白玫瑰,似要参加一场悲哀缄默的葬礼。

    女人挂断友人的电话。

    在那一天的谈话里,他告诉鹤田惠士,自己不会再带走他。因为当对方说出那些之后,他对自己的职责再次产生了迷惑。鹤田不是第一次产生疑惑了,也不是第一次遇见残留者。但他从未遇见过觉醒的残留者,这个男人是如此的逼近真实的人类。疑惑更加深刻,他甚至生出一种无法消弭的绝望与惶恐,这让他没法再承担一个人的生命。他被鹤田惠士的懦弱所感染,也变得像个胆小鬼了。

    “不过即使如此,我也还是要得到你的。”她单膝跪着,匍匐下身,给了鹤田一个温柔的吻。“你介意吗?”

    ‘他曾经过这里。’

    当杏子勉力扶着他,一起看向窗外的霞光时。那点沉寂已久的、对于风云雪雨变幻的感动,又突然冒出尖来。一种感慨的、寂寥的悸动,提醒他也曾在某个日落,看过这绵绵橘色。那是他尚无畏,尚自由,世间所有都能轻易让他心潮澎湃,心怀感激。

    “我遇到一个人,他所说的爱,比我的爱更沉重,他几乎无法承受这沉重,却又舍不得丢掉,宁愿自毁。”

    鹤田惠士定定地站着,望着那片断壁残垣。

    他俯下身,放下一支点燃的香烟,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近似爱意的死亡孕育在风里。有人在被光勾边的铅灰云层里沉落,地上的眼睛被安然赋以酣眠。

    一想到这个,他就如鲠在喉。

    杏子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它’是谁,鹤田也不想解释,他只是在这个少女身旁,平静地陈述自己的迷惘。

    鹤田感受了下少女柔软的唇,那句短短的话如同箴言。他摇了摇头,说:“我可以看看窗外吗?”

    后记:

    “或许吧。”

    手机被随意抛了出去,那漂亮的银色被攥取。

    “那你就是爱他。”杏子眨着亮晶晶的眼,快速的为鹤田的情感做了定义。

    雨天拥抱着潮湿又阴冷的一切,如神拥信徒。

    没有无辜被波及的死伤者,这里偏僻幽静,像一处小小的幻梦。

    ‘他的路途很远。’

    我早已被闪烁的飞鸟赠予请柬,邀以入狱。

    “一个…人,为什么会执着地追逐另一个人?说是爱情,可好像不仅如此。比起爱,他好像更恨我。”他缓缓地喘了口气,“我也对一些人抱有过喜爱。那是柔软的、怜惜的。它告诉我这就是爱意。”

    “我们还没一起看过雪呢。”鹤田望着窗外,慨叹道。

    乌黑的树干是通往墓园的信标,墨绿的叶子是未来递出的箴言,直至沉红的余烬燃烧一地。

    “与别人做爱,和与他做爱,没什么不同。”他说道。

    杏子的左手虚握着手机,右手轻轻抚着窗台。台子上放着一柄漂亮的刀子,她着迷的看着那银色的、冰冷的刀面。

    她接了太多电话啦,姐姐的哭泣和哀求才刚刚截断,就迎来了父亲的愤怒咆哮。

    为了给自己的结论增添可信性,她坚定地说:“当我吻我的画的时候,也会想哭。”

    有些难以对他人说出口的话,好像也可以在这个场合下说给人听了。“我只是…很困惑。”这困惑让他的任务变成无稽的情景剧,当他们在进入他、或被他进入的时候,总喜欢说爱,可他只能从中感受到一种荒诞。

    他在畏惧,如同夜间生物畏惧火光。

    第二卷完

    祝我们安眠,在梦里问好。

    她久久凝视,用黑色的笔,在照片背面写到:

    她怔怔地坐着,好一会儿,才木然起身,从书橱中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小心翻找出一张被细心保存的照片。

    我们要学习的,就是这样的爱吗?我们最终成为的,就是要秉持着这样的爱吗?

    ‘我不想再追究这些了,也不想现在就停止。我会往前走走,再走一些路。’他对鹤田惠士说。但其实那时他想到了黑川。比起想要到尽头的执念来说,或许他人的追逐也在驱赶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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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应和似的,少女即刻便提到的他所想的人。“你爱黑川吗,还是他爱你?”对于鹤田的话,杏子其实没有听懂,但她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听懂。她只是听到追逐和爱,想到了黑川面对鹤田的姿态,像一个骑士,又或者是不甘的恶鬼。她能看懂黑川眼底的不甘和恨意。所以兴致勃勃地抛出这个问题。

    “那还真是可惜…请节哀。”伏下隆明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他的门外,红色头发的青年正面无表情的笔挺守着,心里却在抓耳挠腮地想如何能在那些尴尬的事情之后,尽量自然地向那人提出邀约。伏下说会邀请那人来做客,他想借此机会,和那人看看月色。

    ——————————————————————————

    可鹤田太累了,他觉得自己受够了。

    窗边的人影消失了,渐渐地,火焰涌了出来,映衬着白色的楼,像雪山被夕阳温柔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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