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好久不见(1/1)
“卫琨!”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回头看向来人,在凌冽的寒风中,他穿着战斗服,贴身的衣物将他长年高强度训练的所拥有的身材显露无疑。
不过是从机甲出来一刻钟,他的眉毛上已经结了一层寒霜,呼出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神色,但不难分辨他有棱有角的面容。
看见走来的战友,他展颜一笑,露出与气质十分不符的两颗尖尖的虎牙来,原本肃然的气质因此显得又稚气又邪肆。
“已经侦查结束了吗?”卫琨揽过蒋页的肩膀,不难听出,他的心情不错。
“都是少校大人计划缜密,这次的行动非常成功。”
“少来了,”卫琨扬起下巴,看着多年的好友兼战友:“少校大人?你再这么叫我,我手下可不留情。”
“别,我可打不赢你。”蒋页挣脱肩上的手,退出两三步后说道:“我认输。”
听到这话,卫琨笑得更灿烂了,他还要说些什么,可手腕上的光脑已然亮起,不过瞬间,他的笑容收敛得一丝不露,虎牙也掩藏在了薄唇下。
男人面无表情的样子,颇有少校该有的威慑。
他向蒋页递了一个眼神后,微微侧身,接起了通讯。
微型耳麦传来上级的通知,他听到一半,抬眸看向了远方的地平线,全程他都保持了沉默,只有听到最后的时候,微微蹙眉,但最终他回道:“。”
多年的相处让蒋页知道,好友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卫琨叹了口气,而后转头看着蒋页,说道:“是沃尔星,我们有麻烦了。”
蒋页听闻面色凝重,两人对视半晌后,都分头走向了各自的机甲。
沃尔星,默森联邦边陲的偏远星球,多年饱受蟾魇的侵扰,若不是这颗星球上存有大量的稀有资源,就常驻部队在此的伤亡率来说,早该将它划入红色警戒的禁区当中。
据官方推测,就这样频繁的蟾魇暴动来说,这颗星球的附近,定然存在至少两个蟾魇的老巢。
这次任务,上级要求的不是驻守,而是歼灭。
何止九死一生。
“少校卫琨,携部众青鸟前来报道。”军服笔挺的男人向对方敬了个军礼。
沃尔星的前任驻守长官,同样是个少校,他也回了个军礼,而后与卫琨握手说道:“我是霍德”霍德沉吟片刻说道:“以往大家接到的任务都是轮流驻守半年,但听说你们青鸟”
说实话,在军队里,很是忌讳部队间打探对方的任务,卫琨知道对方并不是故意要这样问,毕竟对方欲言又止,莫名关切的模样,似乎有什么话要告诫。
“听说我们青鸟接到的任务是歼灭蟾魇的老巢是吗?”卫琨适时打破尴尬的寂静,而后无所谓的说道:“听上去像是送死对吗?毕竟这样的任务,至少要十个青鸟规模的部队才有那么一丝可能做到。”
见卫琨并不避讳谈及此事,霍德也开诚布公的坦言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得罪了军方什么人,这个任务显然是断了你的前程,不歼灭蟾魇你就无法升迁,要么死要么永远是少校,但活着总比死了好对吧?只守不攻,事情总会有转机。”
这一番话算是非常推心置腹了,对方是个正直的军人,显然是非常同情他的遭遇。
卫琨意义不明的笑了笑,而后回道:“感谢你的建议,我不会让我的的部下去送死,这是我身为长官的责任。”
“那么我的任务也结束了,欢迎你,沃尔星的新长官。”霍德环顾了一圈他的首领办公室,而后望向窗外略显萧瑟的营所,接着说道:“我的部下,在这驻守的半年里,损失了三分之一”
等他再转过头来,已经通红了眼眶:“所有从这里离任的长官,都是哭着走的,你做好心理准备。”
卫琨捏紧了拳头,不发一言。
他绝不会让部下做出无谓的牺牲,绝不。
卫琨来此已经一周,他靠坐在树干的枝桠上,眺望着树影婆娑的夜空。
沃尔星的夜风总是带着草木的清香,忽而一束流星般的光芒划破静谧的深夜,坠落在远方的地平线上。
“什么鬼?”
他坐直的身体,然后从树上跃下,那东西坠落的地方目测离这里有两公里。
待卫琨驾驶着机甲去侦查时他才发现,那深坑里的东西竟然是军部最新研发的机甲,还未大批量的投入军队使用。
但此刻,这台机甲已经近乎报废,幸好在坠亡的瞬间,驾驶舱被很好的保护了起来,就是不知道在这样大的冲击力下,驾驶员是否还四肢健全。
不过什么人会驾驶着这么一台机甲单枪匹马来到沃尔星?
卫琨绕着那巨大深坑走了一圈,最后蹲着拿起一片残骸瞧了瞧,同时微型耳麦里也传来部下的声音。
“长官,侦查的不明物体的坠落”
“嗯,我现在就在坠落点。”
“是敌袭吗?是否需要支援?”
卫琨刚准备开口,却看见那机甲的驾驶舱打开了来,一个人手脚轻盈的从中攀爬了出来。
他戒备的看着对方,那细碎的金发叫他想起一个人来,等那人抬起脸来时,卫琨就这样触不及防的对上了一双祖母绿的双眸,然后他愣住了。
“长官?”耳麦传来部下疑惑的询问。
“不用,不是敌袭。”卫琨回过神来,而后低声回道。
那人站直了身体后,便一直盯着他,待他回完话后,那人才开口道:“卫琨,好久不见。”
卫琨将对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心里纵有万千疑惑,最终也只是化为一句——
“好久不见,祁洛。”
“开什么玩笑?”蒋页指着首领办公室那个端坐在主位的金发男人,瞪大眼睛问卫琨道:“你说我们接下来都要听令于他?”
卫琨狠狠拍下他的手,使着眼色责备道:“蒋页!这位是上校,别说是你,就连我也必须遵守军令!”
言下之意,你不满有什么用?
“你不觉得奇怪吗?”蒋页像是根本没有听进他的话,接着质问道:“默森怎么可能会派一个上校只身来此?更何况,他是的继承人!”
你说的我不知道吗?卫琨差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他最终克制住了自己。
祁洛从头到尾都维持着一副极度冷漠的表情,但他终于开口了:“这里没有的继承人,我只是个军人,要做的不过是服从军令。”
“而你,要做的不过是服从长官的命令。”
“若你对我有任何不满或者质疑,你可以向我的上级反映。”
“或者,你更想和我较量一下?”金发的男人抬起眼眸,视线牢牢锁定住了蒋页。
一时间,室内落针可闻。
“我他妈最见不惯的就是他这特别装的样子!”蒋页狠狠踢了一脚树干,接着怪腔怪调了模仿了一遍祁洛之前的话语。
“在学校时他就装,这他妈几年过去了,他居然还是这个死样子!”
卫琨环抱着手,看着蒋页跟点燃的炮仗一样咋呼个不停。
“我看他就是看我好欺负,不然他干嘛不说要跟你较量?”说到这里,蒋页猛的转头看向他:“你们俩谁厉害啊?”
卫琨摸了摸下巴,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是他吧?”?
“放屁!他能打得过你?”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祁洛作为的继承人,从小接受最正统的格斗训练,在校时也从来都是格斗冠军,打不赢很正常啊。
卫琨莫名其妙的看了蒋页一眼,而后答道:“我看你是失忆了,在校时我被他在赛场上压着打,你怕不是全忘了?”
蒋页愣了一秒,而后哀嚎一声,但很快又充满希冀的说道:“那是几年前了,现在他未必能打得过你啊!”
那可未必,谁没事儿想去找虐啊?
最后,卫琨回他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分明在说,别做梦了,打不赢就是打不赢,过多少年都打不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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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输赢有什么重要的?
时至今日,若要选一个最不想动手的人,卫琨的选择从来没变过。
从前是祁洛。
现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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