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负责(1/1)

    我不想在此事上与祁言争辩,掀开被子想去浴室洗澡,之后便分道扬镳。

    我身上一丝不挂,身上布满了吻痕与咬痕,尤其是脖颈和手腕,全是青紫的印记。

    我无瑕关心他看到这些是什么神色,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可当我刚刚踩上地面,酸痛的肌肉拉扯着不可言说的部位让我不可自控的向前跌去。

    他几乎是瞬间扑过来拉住我环着我的腰以防我摔倒,他赤裸的紧贴着我,而我满鼻腔都是熟悉的玫瑰花香。

    然后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挣脱开来,看也不敢看他的神情,一言不发向浴室走去。

    来拉我也不过是本能作祟吧?我冷笑着,握拳狠狠捶在浴室的墙上。

    我没有换洗的衣物,只能暂时穿着浴袍出来,而后将散落一地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希望可以将就穿回家,但当我看到上面干涸的白色液体时,我定住了动作,然后狠狠的将手上的衣服甩下。

    我想我现在的表情肯定很吓人,我看向祁言,他衣着整齐,正坐在床沿,双手捂脸,散落的金发略微凌乱,看上去十分颓然。

    “谈谈吧。”他说,抬眸看我。

    我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说道:“好。”

    “你是怎么回事?”

    我啧了一声,揉揉额角,掂量着如何简单的说清前因后果。

    “医生说,是另一种进化,是自我保护的伪装,信息素伪装成了”

    我有些难以启齿,但他盯着我,在等我把话说完。

    “因为,”我斟酌着语句,最后自暴自弃的说:“因为我是血统非常优越的。”

    他像是并不意外,点了点头:“我想也是,不然我也不会”

    他没有接着说完,像是回想到什么极度难堪的事情,表情很是奇怪。

    不会什么?我顺着一想,也尴尬万分。他现在想必是清楚我三天来是处于比较理智的状态,所以他那幅模样的时候,我算是相当纵容了,就这一点上,我不知是我比较难堪,还是他比较难堪。

    “那么你不必担心,我会随我父亲登门拜访。”他显然是下定决心,语气非常坚定。

    “为什么?”我心脏不停下坠,像没有终点。

    他冷冷的看着我,吐出两个字。

    “联姻。”

    我猛然瞪大眼睛,怀疑出现了幻听,我料想过种种结果,唯独没想过这一种。我本打算这场情事后一拍两散,如若他配合就再好不过,按道理他该乐意至极。

    “别开玩笑了!我绝不会和任何一个成为伴侣!做这样的提议你绝对是疯了!”

    “你才别天真了!”他声音突然提高,我差点没被极度冷冽的玫瑰花香冲得懵了头。

    “一个被家族完全标记过的,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即便你是将军的儿子,特别你是将军的儿子,你若不嫁给我,还能嫁给谁?”

    什么?

    “你想在发情期疯掉吗?!”

    他继续说着:“若你想消除完全标记,就必须得寻找信息素强过我的,而你曾为,不会不知道我的级别是多少吧?!”

    “但是何必呢?你能再次承受被人完全标记的痛苦吗?”

    他先是打开我的身体,现在又将我自以为是的幻想剥离,堵死我所有退路。

    这就是祁言,实在他妈的,太残酷。

    我下颚紧绷着,低声说道:“我可以切除腺体。”

    “什么?”

    完全标记让我能敏感的体会他所有情绪,包括现在,尽管他声音再轻,我也能感受到快要倾泻而出的怒意。

    “我不会成为任何的,任何。”我一字一顿的说道:“否则我宁愿自我阉割。”

    他不置一词,只是死死的与我对视。

    我们终于,又看见了熟悉的死敌。

    然而我没想到,当我和祁言从机甲里出来,机甲操作室里还有另外的人,他穿着考究,西装革履,短发服帖的向后梳去,一丝不乱,露出宽阔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坐在课椅上却像是坐在王座上,我只看一眼就知道来人是谁,祁言的五官像是比着他刻出来一样,但他毕竟稚嫩,还没有这样强大的气场。

    “父亲?”

    看来这也出乎祁言的意料,然而他立刻想要解释一切,那男人却抬手示意他安静。

    “祁言,我难道是这样教育你的吗?”那男人站起来向我们走来,手中凭空出现一截光鞭,不待我反应过来,就已经狠狠的抽在了祁言的身上。

    我吓了一跳,想去拦他,然而祁言却伸出手挡住我,埋首低声回道:“不是。”

    他父亲又抽下一鞭,冷声说道:“作为,不分地点,不分时间,不分场合若不是我早早过来将这里封锁,你知道在军校发现会有什么后果?”

    我脸上顿时火烧般的辣,这些话不止在骂祁言,也像是在骂我。

    而祁言将我挡在身后,继续低声回道:“我知道。”

    第三鞭继而重重抽下,带起皮肉烧焦的声音,我心头一跳,看着他及腰的金发,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无媒无聘,无誓无约,就敢对别人做完全标记,肆意妄为,寡廉鲜耻祁言!你知不知错!”

    我看见他手在微微颤抖,想必是痛极,却无一声痛呼。

    “我知错。”他停顿着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愿承担一切后果。”

    “很好”

    他父亲继而走到他身侧,看向我,睁着一双和祁言一模一样的绿眸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我,我低着头手足无措,不知会面对怎样的盘问,特别是我没有换洗衣物,从头到脚还都穿着祁言的衣服,这些古老的贵族总是热衷于在所有物上打上自己的标签,而祁言的每一件衣服,侧领处都绣着他的教名——。

    “你呢?将军的儿子。”

    “什么?”

    “你是的时候,所有人都教你如何承担责任,现在你变成了,难道就忘记了?”

    我紧咬下唇,早该料到家主已知晓一切。

    可我需要承担什么责任?我根本不愿意成为任何的附庸,成为家族的金丝雀,成为祁言名义上的伴侣不愿放弃我是时学到的所有,变成非我所愿,我自己也鲜血淋漓,凭什么要承担这一切!

    “恕我无礼,我不需要祁言为此承担什么,很快我将不会是,我会去做腺体切除手术!”

    然而在我说完这句话,他的父亲却紧缩了瞳孔,神色可怖的看着我,继而我听见他字字铿锵的说道:“我决不允许你去做这项手术。”

    凭什么?我还不是你们家的金丝雀!然而我的质问还未说出口,他已然下了决定,说道:“我不管你回家后如何与你的父亲交代,告诉卫琨,明日我将登门拜访!”

    而后,他转头看着祁言,冷声道:“记住你刚才的承诺,如若违背,永远别想踏进半步!”

    我震惊的看向神色冷峻的男人,祁言毕竟是的第一继承人

    可他没有丝毫犹豫,话落后转身便走,我立刻想要追上,却被祁言拉住手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口保镖簇拥着男人离开。

    “没用的。”祁言看着我摇头道:“我早说过了,他必然会登门拜访,但存在一些偏差。”

    “什么意思?”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祁言眉头紧皱,面色苍白,嘴唇开了又合,最终说道:“抱歉,我必须跟你一起回家,拜见将军阁下。”

    “你做梦!”我甩开他的手,却听到他倒吸一口气,冷汗从额角滑落。

    他的衬衣已被三道鞭子抽破,现在又赫然映着三道扩宽的血痕,我赶紧扶住他肩膀,却被他狠狠打开。

    “你总是这样吗?”

    我不明就里,被挥开了手却还想再去扶他,毕竟他挨这三鞭也有我的责任。

    “总是看见落魄的人,就要伸手,若他弱小又可怜,你就不论是非”

    你他妈说的是圣母吧?!

    “我什么时候这样了?!”我死死搀住他的胳膊,他这次却没有再挣扎。

    “那你听好了,如果我不跟你回去,那我身上将不止三鞭,百鞭都尤为不够,然后被除名”

    我听他声音越来越低,便抬眼看向他,仿若跌落一池碧波荡漾的湖水,像是那三天里,我差点溺毙的深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