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靖知4 “砸！快砸！不砸就是不爱我！”(2/2)

    “罪臣之言不可尽信。”庄书仪劝道，“这些晋城王党羽，不服皇命，穷凶极恶，这回即将临死，哪知他会不会丧心病狂，全力一搏，趁着皇上召见他的时候伤害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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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令，皇上有旨，关闭宫门，金吾卫捉拿人犯！”山毅倏地站起，威喝一声。

    皇帝坐在书桌旁，一动不动，定定的就像是一个死人一般，只有偶尔的眨动眼睛能看出这还是个活人。

    “可是章大人，你看”典狱长双手递上一个信匣子，面上神色凝重。

    清华宫富丽堂皇，雕梁画栋，鸾鸟飞龙。花梨红木的御书桌宽大而舒适。

    山毅转头望向皇帝：“皇上，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仍是死一般的寂静。

    酸、涩、苦、楚，万般哀痛堵在萧潇的心头，萧潇觉得自己快要痛晕了。

    “皇上，为安全起见，不可轻易涉险。”庄书仪说。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又有一人上了殿来，修眉虎目，一身御前侍卫的六品冠服，身姿挺拔英伟。,

    殿前武士鱼贯而出，喊号令之声此起彼伏。

    这种纸是天牢监狱里专用的写字的纸。

    琴音时而激昂清越，时而低语呢喃，环绕满室，萧潇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於重峦叠嶂之间，溯江而上，两岸河山壮丽，奇峰险峻，猿声清鸣，，久而不绝；或似泛一叶孤舟於湖上，四下清幽寂然，青林翠竹，湖面如镜，如入画中，耳畔燕鸟呢喃，仿若情人低语。

    萧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方靖知一曲奏罢，余音绕梁，只见萧潇动情已深，泪沾衣襟，青衫尽湿，不由得对这枚珍宝一样的小东西爱极怜极，又是揽着他亲了又亲。

    一旁的几个小吏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想起来问天牢典狱长：“那玉璧上面写了些什麽？”

    这沈浸爱情的人儿方靖知无言微笑，两步一回头，怀着眷恋和愉快的心情迈出了寝宫。

    “情诗。”典狱长翻了翻白眼，摊开手道。“给皇上的情诗。”

    “这是什麽？”章华见那信匣一角隐隐约约渗出血迹，不由面色一警。

    方靖知看着萧潇捉住自己的手，在上面吻了又吻，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是的，”典狱长跳下马，气喘吁吁道：“但是方靖知又有新折子，说是一定要让皇上看到。”

    萧潇倚着雕花床栏，专心聆听。

    说完转头向方靖知道：“来，别管他们，我们弹琴。”

    过了很久很久，皇帝才开口：“他说他保证不会申诉，也绝对不会翻案，即使明天就受死也是心甘情愿的，只是想再见我一面”声音越来越低，最後低到近乎微不可闻。

    “庄大人进宫，什麽时候出来？”

    “好啦，我的皇上，”方靖知最後一次拍拍他的脑袋，“时间也不早了，我总不能一直逗留在宫里。我就先回去啦，皇上想见我的时候，什麽时候宣召都行，我马上进宫陪你。”

    空旷的宫里，君臣两人相对。

    萧潇没有回答。

    山毅又再问了一遍：“皇上，您是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

    “小厮，备马！我去宫门口等庄大人出来！”章华风风火火地往外走去，官服袍袖带起一阵急风。

    “报——！”一名金吾卫武士戎装上殿，跪下复命：“人犯已经抓获。请皇上示下，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即使是天牢重犯，一天之内上两封折子，也是不合规制的啊。”

    “什麽事？”被惊动了的章华带着人出来看，见是天牢派遣来的人员，便讶道：“今天早晨不是来过了吗？罪臣方靖知的折子已经由庄大人带进宫里，面呈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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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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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端坐着，不说话。定定的，就似一座雕像。

    方靖知无言微笑，调弦，试音，叮叮咚咚的琴音便从指尖之下流淌而出。

    “回章大人，尚书大人没有交代出宫的时间，只说今天是进宫与皇上议事，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出来。”有人答道。

    “嗯。”萧潇点点头，随後又说了一句：“别走！”

    一份土黄木纹纸书写的书信摊开放在桌面。

    “要活的吧。先把他押入天牢候刑，择日再处决。”山毅道。

    “报——！天牢信使加急密函！”一个穿着典狱长服色的人骑着快马飞驰至尚书台的朱漆大门前，骏马猛然被勒住，立身长嘶，惊得整条街的人都纷纷侧目。

    那俊美的背影渐渐地变小，消失在了视线中山毅看了看萧潇，问：“皇上？”

    “山侍卫。”“方大人。”方靖知与山毅两人互相见了礼。

    匣盖打开，一双雪白玉璧映入眼帘。章华看清那白璧上面密密麻麻的血书题字後，着急地问左右随从：

    “啊靖知，这是我的贴身侍卫，山毅山侍卫。”萧潇介绍着两人认识。

    这个山侍卫应该也是萧潇收在床上临幸过的臣子之一吧这丝毫并不令人惊讶。如此英姿飒爽一表人才的青年，萧潇不动心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