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正心（二）（奶水渐丰）(2/2)

    “雀儿和哥哥一起回去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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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次三万人马瞬间没了消息，他很是焦急。

    皇帝正在挥毫，十分悠然。下方的林翼却如坐针毡。

    马车夫驾的小心，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颠簸。

    “阿瑜，哥哥就来看看你。”

    皇帝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急有什么用”

    到底是兄妹，即便上次弄的很不愉快，林翼也牵挂着她。

    “皇上”?

    辛年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偌大的长安城映入眼帘。

    心里有些一直不愿面对的事实涌了上来。

    “朕知道。你说了很多次了。”

    他都急死了，端王被燕王掳走，心里全是牵挂与不安。全然忘了此前清君侧的愿望，他恨不得亲自领兵去把燕王拿下，把他救回来。

    律哥哥很小心，他也能从此处得到许多快乐。可他总觉得少了些东西。

    皇后用手撑着头：“没什么好看的，你回去吧。”

    皇后怏怏不乐，歪在椅子上，明明二十出头的年纪，硬生生有了迟暮之色。此刻她垂着眼看着哥哥，启唇问道：“哥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轻声地走到他背后，辛律没有发现背后的来人，依旧负手远眺，似在看着城里依旧在闪烁的灯火发呆。

    从前他不愿相信自己真的怀了孩子，也拒绝面对自己隆起的小腹。一次次的孕期反应，一天天变大的肚子，以及这些天小婴儿的胎动这些都告诉他，他的肚子里确确实实有了小生命，一个混着他与辛厉血脉的小生命。

    “不行。”

    皇帝展开一尺见方的宣纸，上面写的满是“年”字和“雀”字。

    “好好操练你的士兵，过不了几日，燕王就要领兵打到长安了。”

    律哥哥很温柔，时常笑着，给他讲些边塞上的奇闻趣事，跟他说些军队里有意思的事情，有时也讲些志异故事，让他晚上吓得不得不钻到男人的怀里才能睡着。

    抬起头，他隐隐约约知道，里面便是长安城，是皇宫。

    他从小在皇宫长大，在燕王将他带到雁门关之前，他的生活轨迹从来都没有超过皇宫与长安街上的端王府邸。

    养心殿。

    队伍的正中，是一个宽敞的四匹马拉的轿子。

    “可是”

    林翼一惊：“你在说什么？”

    “皇上，臣派去雁门关的人，一点消息都没了！”

    “别说了，退下吧。”

    他一直在喝药，即使在途中，辛律也每天抽出时间熬药，并亲自喂他。

    半夜，辛年醒来，身边却没有人。他小心翼翼地光着脚走出去，辛律正站在前方的一个山头远远看着长安城。

    孕期的身子很是敏感，他时常痴痴地咬着手指被插到高潮。

    “雀儿你怎么醒了？”

    辛律只修整了几日，便带着大军往长安进发。

    辛律也会小心地护着他的肚子，在他的身上寻欢作乐。

    那道有些落寞的背影听了声音转身，见是辛年，焦急的将他抱起，往帐中走去。

    原来长安城这般大，好多条街，好多房子，皇宫就在正中，他能看到皇宫正中的太和殿，隐隐约约他能辨认出养心殿，还有西北角那小小的青芜台。

    律哥哥和厉哥哥，这次以后，只能有一个了吧

    终于，军队在长安城厚厚的城墙外驻扎下来。

    皇后冰块一样的眼神里好像有了些裂痕，她复杂地看着哥哥：“哥，燕王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原本半月能走完的路途，辛律疼惜美人的孕体，放慢行军速度，花了二十多日。

    他自己都没发觉，每次感受到肚子里小孩子的动作，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微笑。

    林翼一拍桌子，叹着气离开长秋宫。

    夜晚，将士们在长安城外驻扎了帐篷。

    他的心一抽一抽地疼起来，支撑不住地倒在了初春夜晚有些冰冷的地上。

    “当然是带着军队回去”

    辛年这二十日，就恹恹地躺在轿中，时不时地抚抚肚子。快七个月的婴儿已经会踢人了，时不时就能感觉到一阵胎动。

    辛年迷朦地看着他。

    为什么如今自己成了个在各处都不受待见的人物？

    林翼站起身：“皇上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没什么。哥，我有些累了，你回去吧。”

    两行泪从怀中人的眼角滑落。

    “阿瑜，不要闹了。过些日子，长安可能不太平，燕王”林翼欲言又止：“总之要是出什么事了，哥哥一定保护着你，你不要乱走。”

    辛律抱着他，将他稳稳地放到地面。

    林翼随即去了长秋宫。

    男人搂着他的肩，将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

    辛年搂着他的脖子，轻声却饱含了感情地说：“律哥哥，回雁门关吧”

    辛律失望地摇摇头：“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