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囚宠（其实是甜甜的剧情章）(2/2)

    她心里喜悦，一时忘了皇后说的，要她表现的含羞带怯怕见人。直到望见上首皇后给她的阴狠的眼神，她才一哆嗦，垂首扮作胆怯不已的样子。

    皇后面色毫无波澜：“皇上喜欢就好，姐妹们今日也准备了好些节目给您解乏杜美人，来吧”

    杜美人哪见过皇帝这幅温柔的面庞，呆了片刻后，心里充斥了喜悦：“臣妾是江南人，臣妾想给皇上唱‘采莲’”

    皇后置于案下的双手紧紧扯着丝帕，直直将丝帕扯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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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臣妾唱得可还行？”杜美人已在脑海中构建出她宠冠后宫的未来了。

    皇帝抚掌，表面上开怀大笑，实则看着杜美人谄媚又勾引的眼神，心里一阵恶心。端王生辰是在何等状况下唱的“采莲”，他歌唱之时那般难过痛苦，怎会对人露出这种淫媚的神色？

    她边唱边偷偷看皇帝，天子向来莫测的神情告诉她，他是对她有些满意的。

    皇帝忽的转身，看了眼御花园，直视皇后：“御花园保持原貌”

    “皇上，端王殿下是不是也唱过这支歌啊！这杜美人唱的虽好，比起端王殿下却也是差远了”她说话从来不过脑子。皇后纵是与她不对盘，也为她捏了把冷汗。

    静妃呆呆傻傻，不知皇帝为何这般，不过她刚刚已经想着要怎么整这个杜美人了。见她完了，静妃很开心，迟钝的她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支曲子，思索片刻后才恍然大悟，一片静寂中她张口问道：

    皇帝饶有兴致：“那你要给朕唱支什么曲子？”

    而皇帝只是触景生情想起辛年三年前那场生辰宴罢了。

    怎么会有人能比得上他的小雀儿？

    丽妃冷眼旁观，讥讽地看着一众精心打扮的谄媚妃嫔。

    皇后只得屈膝答“是”。宽大衣袖里的手指攥在一起，直掐出血来。

    说罢，皇帝别有深意地撇了皇后一眼。

    杜美人声音也是好听的，她照着皇后教的，一模一样地复制出来：“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静妃跺脚：“皇上！臣妾还准备了一支舞呢！”

    宴上众人沉默不语，片刻后，只听见不远处杜美人凄厉的叫声，惊散了在御花园歇脚的一堆鸟雀。

    皇后四处寻了长安城的秋菊，不止将御花园用菊花布置整齐，连膳食都大多用菊花制作，最为出奇的乃是一道菊花酒，不知用何调制，只有淡淡的菊花香，无一丝苦涩。

    皇后暗骂她蠢货。

    担着为人君的责任，皇帝即便心里满是不情愿，也不想驳了皇后的面子。午宴已摆好，佳丽纷纷入座后，皇帝才姗姗来迟。

    “东施效颦，恶心至极”皇帝笑意瞬间消失，他只当方才看了场不大高明的滑稽戏，冷冷的对她的表演作出评价。

    “那是自然”

    皇帝饮了口菊花酒：“你唱吧，唱得好了，朕重重有赏。”说罢，仔细看了眼杜美人：“但要是唱的不合朕意”

    皇后简直要被她的天真愚蠢给逗笑了，她剐了她一眼，沉声道：“皇上累了，大家也散了吧。”

    上首的男人笑了，皇后眼中恨意渐生。

    园里菊花摆的错落有致，各种颜色，尤其是正中的几朵墨菊，很是有些意思，他要带着他的小雀儿来这儿看看。

    “来人，给我划了她这张脸。”

    “皇上臣妾想给皇上唱支曲子”那模样也是同端王一般羞羞怯怯，说来杜美人本不是这种性子，奈何皇后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做出这幅样子，说是这样才能得宠。

    “采莲”是端王十六岁生辰曾唱过的，她回忆着他当时的神情动作，仔细调教了杜美人三日，自觉与记忆中端王已有九分相似，便准备了菊花宴，只等着皇帝宠幸她即可。

    皇后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座椅上。杜美人满脸不可置信，只是两边立刻走来的侍卫没有给她缓冲的机会。

    一曲唱罢，杜美人顶着皇后狠戾的眼色，大着胆子朝皇帝抛了个媚眼。她凭什么要听皇后的，皇帝分明已经喜欢上自己了，她才不要听皇后摆布。

    静妃没什么心计，满心都是小女孩的天真幻想，她心悦皇帝已久，只是看着他坐在上首，她便开心。这厢她抬袖举杯向皇帝敬酒，皇帝敷衍地举杯与她遥遥喝了一杯，静妃坐下后已是开心不已。

    “嗯。”一个字，连敷衍都不愿敷衍了。

    皇帝看着这所谓菊花宴，各道菜里都要放菊花叶，口味被弄的寡淡而奇特，他兴致寥寥，眯着眼看杜美人期期艾艾地走出来。待她抬起头来，他眉头一皱，那张脸像极了辛年，只是更加的女性化也更加柔化。

    皇帝身后伺候的德寿与德福相视一笑，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

    他面容平静，眼神中却满是不耐烦，只盼着这群女人早些结束。

    皇后眼看着杜美人就要装不出样子来，忽然后悔光顾脸相似，找了她这么个白痴，大声催促道：“你还不快唱！”

    皇后思索再三，邀了佳丽共请皇帝，于御花园设宴赏秋菊。

    “臣妾与姐妹布置的这赏菊好景，皇上可还喜欢？”皇后侧身低头问他。

    皇帝尝了几杯，想着辛年应该喜欢，便问皇后要了一坛，德寿接过，直接送去了养心殿。

    皇帝将衣衫稍作整理，大步往御花园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