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对峙(1/1)
马上要见上午的最后一位病人，冯轩端着茶杯刚刚坐定，大门就被重新推开了，晃动的热水溅在他手指上。
“抱歉，冯医生...我说了您有预约...”
助理的声音跟着进来，对贸然闯入的来客表示束手无策。
樊亦明像是没有听见，径自在冯轩对面的位置坐下。他的下眼眶发黑，看起来像是经历了宿醉，又像是睡眠不足，眼神倒是偏执得清醒着，
助理还站在门口观望，冯轩收回目光整理文件，语气商量，＂我的病人马上就到，如果你真的有事，可以在外面等我。我们一起吃个午饭。＂
＂我已经付给你双倍的酬劳，取消你的预约。＂
冯轩露出为难的笑容，＂这不是酬劳的问题...＂
＂我要跟你谈祝承的事，把我当成你的病人就好。＂
樊亦明打断他的话，将胳膊撑在桌子上。
诊疗室里安静了片刻，冯轩冲助理点了点头，房门被轻轻带上。樊亦明这才转过头来，重新打量一脸平静无辜的冯轩，想在他脸上找出哪怕一点点破绽。
＂你知道祝承身边周旋着多少人吗？...是知道的吧，所以才了解江贺的事。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不在乎？”
＂应该是你来回答我的问题才对。＂将手上的手册合上，冯轩有些无奈，＂我知道，那又如何？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选择他是我的自由。＂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是你教给他的吧，告诉他脚踏几条船也没关系？＂樊亦明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强压着蹿升的怒气。
＂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不是仅受制于一个人就可以保持忠贞。不需要任何关系捆绑手脚，我也很清楚他是否爱我，是否会离开我。＂冯轩抬眼看他，毫不留情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感到不平，为什么不考虑他可以不拒绝任何人，却偏偏拒绝你的原因？”
像一盆冷水迎面浇了过来，被精准戳中痛处的樊亦明很快噤了声。
他差点忘记了自己前来的目的。他明明是想弄清楚，他和祝承之间到底隔着什么，却还是自顾自地和冯轩争辩起来。
他怎么可能说得过这个人？
这个摆着一脸笑意的男人，也可以像蛇一样吐着信子，眸子里满是洞察一切的阴森。
这也是他为什么来这里。
“我还想知道，他之前治疗时是怎么跟你说起我的。”
看到樊亦明突然软了态度，冯轩淡淡挑眉，“他跟我说你们很恩爱，对你有种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的崇拜。”
在樊亦明的眼梢松弛下来时，又接着补充道，“从前的祝承容忍你-的种种行为，不代表现在的他不会讨厌，他憧憬的只是可能会爱他的丈夫。你已经失去了特权。＂
“如果不是遇到你们...”
“应该是幸好遇到我们，不然他还会唯唯诺诺又孤寂地生活，你也不会发觉你对他的感情，不是吗？是谁给了他充实感和幸福感，让他变回更完整立体的祝承？”
樊亦明咬着后槽牙，不再打断冯轩的话，把该说的话说了出来。
“我承认...是我的错，我已经容忍了你们的存在，也道过很多次歉...他却根本不给我机会。＂
＂怎么，非要暗示我帮你解决这种问题吗？我有什么好处？你说能容忍，还不是来质问我知不知道祝承和其他人的事。＂冯轩笑了。
＂因为现在你是我的医生，我说清楚了问题，你应该给我意见，挽回我们的婚姻。＂
＂这只局限于跟他合适的人，如果是伤害他自尊，他才刚刚罢脱的丈夫，我可能不会答应。”
＂＂樊亦明缄默了几秒，＂我觉得他还在意我，我能证明给你看。”
“你应该也清楚，只有我能彻底解开祝承的心结。”
冯轩不置可否。
＂好，那你和我一起去祝承家坐坐吧。虽然你的脾气没怎么变，但是承受能力似乎比以前好多了。等会就和我解决午饭吧。突然到访，祝承没有准备足够的食材，一定还会费神替我们操心，那就太麻烦了。＂
他看到樊亦明脸上像是开了染坊似的变换颜色，心情突然舒畅了许多。
祝承很久没有被这样炙热的怀抱拥着醒来了。
男生的体温很高，像是躺在夏日湿热松软的沙滩里，海风也很烫，不一会儿就捂出一身汗。
有顾言廷在身边的时候，祝承会有一种年轻的错觉。在校门口被牵着手，在教学楼里乱窜，在商场的厕所，教室的钢琴上，后厨的员工休息室里做爱。像是面前的岔路口开出第二条路来，经历着不会经历的事。他跟着顾言廷一起懒床，在床上脸贴着脸亲亲抱抱，在黏手手的间隙里聊些并不好笑的话题，突然就彼此注视着笑出声来，又去接下一个吻。
祝承回想他的少年时代，好像更多充斥着各种缘由的忙碌，他太心急于做那个更完美的自己。最后，是他肚子的声响结束了这点儿无所事事的散漫时光。
顾言廷套上裤子起来做饭，给洗漱后的祝承端回床上，煎好的三明治，水果沙拉，牛奶。从来不会在床上吃饭的祝承仰头喝牛奶，面包屑掉进腿间，被顾言廷低头舔干净。他想起给父亲回电话，说樊亦明临时加班，只-能改天再回去了，漫不经心地嗯着。顾言廷不明就里，耍着性子在被子底下摸他，为的只是夺回一点点注意力。
他们在电话挂断时重新栽进床里，祝承的腿缠在顾言廷腰上，还没插入就小声哼哼着，像只发情的小猫。祝承的衣摆下不着寸缕，顾言廷也不用手扩张，就用阴茎在穴口蹭来蹭去，用冠头把阴蒂反复挤得凹进去，假意滑进穴里再＂啵＂地拔出，乐此-不疲。
祝承被撩拨得没了矜持，求男生赶快操他，听话地说着各种下流话。窗帘外是艳阳天，祝承没一会儿就被操得满身是汗，胸脯落下斑驳的光影，像是淋上粘稠的蜂蜜。祝承高潮的太快，顾言廷就要求他跪在床上，埋进他被床铺压得粉红的臀部把后穴一点点舔软，抓着祝承秀气的阴茎撸动。祝承羞赧地弓着腰，低头时能看见男生滚动的喉结。顾言廷扩张得匆忙，三根手指就把人压在枕头，一边从后面一边干，一边跟他讲小时候被爸爸追着打的顽皮事。他像个初经人事的小孩，努力分心还是被紧致滚烫的后穴夹射了，埋进祝承胸口死不承认，还要做第二次。
两人一直折腾到一点多才想起做饭吃，在厨房慢悠悠地洗菜准备，直到门铃突然响起。
祝承在猫眼里看到冯轩，手忙脚乱地跑进房间把外裤穿上，把顾言廷的短袖扔给他，内裤也来不及找就去门口开门。
他刚打开门，顾言廷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隔着祝承的背影和冯轩四目相接。
＂冯轩我正在做饭＂
想不到如何开口，祝承维持着镇定后退把冯轩让进来，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别人。
＂你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骤变，神态也不再温和，而是警惕疏离地盯着来人。
＂我和他在路上碰到，他好像是来找你的。＂
冯轩安抚般摸摸祝承的脸蛋，在他唇边亲了一下，就脱下外套往里走。
顾言廷已经全然忘记了锅中的食物，雕塑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眼前完全陌生的男人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没有对自己表现出半分敌意，挂好衣服换好鞋子，然后坐进沙发里。
他身后还跟着祝承的丈夫。?
看到祝承还沉默着和对方对峙，顾言廷迈步走到他身边。
“抱歉昨天亲了你，我想来看看你，还有你住的地方怎么样。”
樊亦明没有抬头，一边冷眼盯着顾言廷脚上的拖鞋一边缓着语气说道。
“没关系。”
顾言廷闻言回头，看到身边的人咬着下唇。
“想看房间？我带你看看？”
他想也没想就替祝承继续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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