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和他离婚吧”(1/1)

    樊亦明在口干舌燥中醒来。咳嗽牵连到头顶的伤口,宿醉残留的晕眩和疼痛同时袭来。天色已经大亮,他正躺在冷色调的空旷病房。

    “樊总,哪里不舒服吗?”

    靠墙的椅子上,楚涵立刻快步走上前来,帮他把病床的角度调整好。

    抿了抿唇,樊亦明的声音没什么气力:“水。”

    随着温热甘甜的液体滑过喉咙,记忆中混沌的部分也被逐渐唤醒。

    他像一个旁观者,目睹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他看见双目充血的自己,盛怒,失控,狼狈,那些从来都不属于他的模样。即便是现在,他也能回忆起那种胸口烧热阻塞无法宣泄的感觉。

    他看到冯轩背后细白的手指,和不断抓握留下的绯红指痕。

    他看到被自己掐住脖子的祝承,他的瞳孔缩小,眼中除了恐惧什么也不剩。

    他没想到祝承也会使出这样大的力气。刚搬进来时,他主动提议帮自己按摩,那双弹琴读书自然没什么力气,根本不痛不痒。如此弱不经风的人,竟然会抓起花瓶使出全力砸向自己。

    如果真的鼓足了勇气,现在为什么不见踪影?在名誉扫地之前,应该明智地提出离婚吧。出轨,伤人,反倒不敢面对自己?

    “好好休息,伤得不算严重,拆线后就能出院。”

    看到樊亦明阴沉着脸庞一言不发,楚涵适时退了出去。这种时候,说错一个字都可能招致灾难。

    门口的男人还没有走。

    楚涵心有疑惑,男人却在自己走出来后,侧身迈进了病房。看对方的举止衣着,是樊亦明的朋友也说不定,况且对方也等候多时,他没有阻拦。

    以为是楚涵再次归来,樊亦明侧过头去,视线在看到来人时变得锋利。

    “你来干什么?”

    如果可以,他很想揍向冯轩那张时刻从容不迫,好像对所有事都游刃有余的脸。在这个时候出现,是取笑,还是示威?这几个小时,祝承一定就躲在他怀里寻求安慰吧,就像那次在谢家一样。

    “抱歉,我没有敌意,只是想跟你解释一些事情。”

    冯轩将双手背在身后关上房门,向前停在樊亦明床前。

    “还需要解释什么?”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樊亦明扯起冷笑,“我有眼睛。还是你想告诉我,是他勾引你的?”

    “你对祝承的伤害很深。”

    樊亦明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在他出言反驳之前,冯轩继续说道。

    “我想你知道我的职业。我们的相识,的确因为他是我的病人。你不知道的是,那时候的他有多可怜,明明孤身一人来做婚姻咨询,还告诉我你们夫妻没有性生活的原因是第一次他受伤后提不起性欲,而身为丈夫的你报以呵护尊重。就是这样善良、温柔的丈夫,在他差点被人强暴的时候,更关心他为什么违抗自己的命令。是你让他变得自卑,小心翼翼,想尽办法也想讨好你。”

    “这就是你操他的理由?因为他可怜,你想代替我给他爱,给他温暖?”忽略内心强烈的动摇,樊亦明不想流露出任何弱点,怒极反笑,“别忘了他是谁的妻子。他要讨好的人也是我,我怎样对他,轮得到你来评判?”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和祝承离婚吧。你不爱他,他对你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他打伤了你,你可以顺势递交离婚诉讼。”

    “我主动滚蛋,好让你们两个结婚是吗?冯轩,你还真会妄想啊。”

    头顶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抽痛,樊亦明也无动于衷,纱布下早已渗出鲜血。

    “我不会跟他结婚。”

    说到这里,冯轩的脸上终于呈现出一瞬迷惘,他耸了耸肩,“准确的说,应该是他不会和我结婚。和他结婚也未尝不可,你能给他的,我都可以给,感情,我也可以尝试。但他的心中另有他人。”

    “我不奢求太多,希望你能让他解脱。”

    语毕,冯轩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房间。

    良久,樊亦明才嘲讽似的嗤笑出声。

    有喜欢的人?所以,冯轩的所做所为都是为了让祝承从自己身边解脱,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与此同时,还跟他保有肉体关系?

    他不相信,一个字都不相信。

    “楚涵。”

    祝承喘着气,通往病房的电梯出了故障,他小跑着上了楼梯,终于赶到了病房门口。

    “祝先生。令父的身体如何?”

    楚涵站起身来,扫过对方发红肿胀的眼睛。

    “刚刚脱离危险期...他呢?”

    “已经醒了。”

    楚涵的回答言简意赅。

    病房里十分寂静。自己急促的喘息格外突兀,祝承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樊亦明正靠在病床上,手指停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摸板上侧过头来。因为需要在伤口处缝针,他的头发被剃短,几乎看得到头皮。

    祝承的手心满是汗水,只是被男人不咸不淡地注视着,他就开始浑身发抖。比起歇斯底里的怒斥,沉默更让人毛骨悚然。

    他艰难地挪动双脚,低头走到丈夫面前。

    “我知道我很过分。对不起...”

    并没有回应。

    “我愿意做任何事,补偿你。如果可以,我也愿意搬走...再也不出现。”

    “想和我离婚?”樊亦明向后靠去,表情有几分玩味。“我同意。不过,离婚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你们家的公司靠樊家资助才苟延残喘,现在离婚,你爸爸的身体还受得住吗。”

    祝承抬起头来,眼眶的泪水摇摇欲坠。清醒时的樊亦明似乎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只要让他顺心,一切都好办。

    “你能不能帮帮他...他又住院了。”

    “我是打算帮他的。不过,那也只是昨天之前的打算了。抱歉我喝醉吓到了你,你也给我了教训,你和冯轩的事我不再追究。我们两清了,离婚手续我会尽快去办—”

    祝承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抽噎着提高音量。

    “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没经验,无趣,一开始,我真的以为我能和你生活一辈子。是你没有给我机会,你根本不碰我...你不是也出轨过吗?那个在公司里的男生...我只能装作不知道,因为我没资格过问。”

    艰难吐出最后一个字,他的心脏痛得难以呼吸,积攒已久的委屈重新滋生膨胀。

    当然没有料到他会发现夏喻的事,樊亦明倒是吃了一惊。祝承的眼泪断线般滑过脸庞,整张脸都泡在水里,沾湿成簇的睫毛又黑又密。

    “我没有不碰你。”

    他起身拉住祝承的手腕,将人带到床边,伸出手指擦去他下巴上挂着的泪珠,避重就轻地说道。

    “就在不久前,我想碰你的时候,你明明就拒绝了我,还不止一次。”

    “昨天是因为我很害怕,我以为...你会掐死我。”祝承咬紧牙齿,“而且...也因为这个。”

    樊亦明挑眉,他看着祝承退后一步,一手擦拭泪水一手褪下自己的外裤,然后将自己的衣服下摆卷至腰间,露出平坦的小腹和两边凸出的胯骨。他用拇指从侧面勾住内裤向下拉去,又不自觉地夹紧双腿。

    樊亦明伸出手来抓住他的大腿拎起,强迫他单脚踩在病床上。他看到祝承秀气漂亮的性器下张开两片肥嫩的阴唇,甚至隐隐看得到里面烂红的穴肉,竟和女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别看了...”

    祝承窘迫地扯下衣摆,企图挡住樊亦明炙热直白的视线,感觉到对方的手正从膝盖往他腿根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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