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过渡(1/1)
出门看到他搭在窗台边的泰迪熊上,精瘦腰身掐着,上身赤裸,胸肌腹肌展露无遗,我瞥过眼,擦着头发凑过去看屏幕,发现他已经给我打到了低保。今天周一,上分挺难,我叫他打就只是打着玩儿,谁知道他真的给我上去了。“怎么打的啊。”
他把手机还我。“坐我腿上我就告诉你。”
“那算了。”话音刚落就被扯他下来亲。我不知怎么回事,特别想靠近他,唇舌交缠间手贴上他的腹肌,又上游到胸口。蛰伏的肌肉令他即使平静时也像野兽一样,带着危险的掠夺性,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只要显露出一点抗拒和逃避,他就发了疯一样把我抓回来狠操。这么下去很危险,推他:“去洗澡,不做了。”
他看着依依不舍,还是听话地去了浴室。
今年市冬天不冷,穿个短裤在外边晃荡都没事,入了夜,室内却有些凉,我坐他原来的位置,擦着头发,被风吹得连打了两个喷嚏。浴室里水声哗啦,我莫名有种奸夫偷情的感觉,尤其是他自觉帮我把床单都给换了新的,旧的塞洗衣机里的时候。他铺的床单是我妈给我买的一套贼幼稚的小超人,我塞衣柜很里面,不知他怎么翻出来的。
想到这里,突然慌了,手忙脚乱过去打开衣柜,拉开隔层下的一个小抽屉。
还好,上着锁。
高中毕业以后,我偷摸地买了些小东西,猫耳蕾丝丁字裤丝袜跳蛋按摩棒,穿的用的一应俱全,就是没怎么用过。一是我手笨,经常弄得自己疼,二是情趣类的东西穿给自己看也没什么意思。
我在他这儿形象也没多好,但这些东西被他发现,丢脸就丢大发了。
“在看什么?”
他不声不响的,我吓一跳,转身挡着柜子门。“给你找衣服。”
“找什么衣服?”他一脸莫名,洗完澡出来,还是伤风败俗的一身肌肉,内裤自觉穿我的,紧绷绷地包着。我没接话茬,视线不由自主往他下面瞟,寻思穿我身上的时候没那么紧。他怕是有读心术,笑着说:“看我不用偷看的。”
我:“打住。你给我穿好衣服,再这么晃悠下去今天又得肾虚。”
他:“那你别光盯着看,一直看多没劲儿,喜欢就过来摸啊。”
过去了这澡就白洗了。
虽是如此,我还是咽了口水过去,一眼也没敢看他的肌肉,把他扔地上的衣服严严实实给他套好了。“你妈不是催你回去么,赶紧麻溜滚。”
他抓我帮他扣扣子的手指。“每次都睡完就赶我走。”
“那你还想留下来孵蛋哪?”
他委屈巴巴地看我:“好歹亲我一下么。”
他这人吧,要么满嘴骚话,要么装可怜,我都看透了。偏偏这两套我都吃,粗暴地扯着领子让他低下头,在脸颊边亲一口,正中酒窝。他笑起来眼弯弯的。我没忍住,又亲一口,这下他不肯放了,两个人又开始接吻,亲到嘴唇都肿了,他那儿硬着,抵着我,沙哑地道:“宝贝儿怎么那么招人喜欢呢?”
我真是花了一年的意志力才没让他再做一轮。
那天晚上回来,我妈对我在女孩子面前的表现极度不满,听到我请人弟弟打游戏,不小心把可乐打翻在床单上的时候,更加不满,用她的话讲,我这种满脑子只有游戏的,就是凭本事单的身,想救都救不着。于是她不干涉我的事了。
这倒是给我行了方便。
我开始和他频繁地约会,地点都在床上。附近好点儿的酒店,都睡过一遍,本来是他结账,但我不愿,硬是要轮流来。后来我钱包透支,穷得月卡都充不起。他便提议:要不去你家。
不去酒店的话,排名第二的约会地点的确就是我家。他家人多眼杂,总不如我家方便,并且“在你床上被你的熊仔看着操你特别带劲”。这话说的,现在晚上睡觉都不抱熊了,得把它踢边上去,还要背对着我,才睡得着,否则脑海里总会滚动播放某些片段。
但我家也不是长久之计,他不能整天上我家来,我家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没人,所以,后来再开房的时候,他没让我付钱。
“这样,你就想象我们不是在约,你是可怜兮兮的实习生,我是万恶的黑心老板,每次住酒店都强迫你来满足我的性需要,否则就辞退你。怎么样,是不是瞬间就没有负罪感了。”
没有你个头啊。角色扮演是这么玩儿的么!
我发表了如上疑问,于是当天晚上我们就这样那样地实践了一番,后果就是,第二天差点下不来床。
有了固定炮友,总体是很愉快的,但也有些弊端。比如开头一个月,我头脑发昏地整日想和他上床,他也纵容着我有求必应,这样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肾亏,吃羊腰子都补不上。二是学校还没开学,我成天夜宿在外,对家里人找借口格外词穷,到后来防止他们起疑心,不得不凌晨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偷偷回家。
他睡觉轻,我动一下他就醒了,不让我走。我板下脸来不理他,穿好衣服以后,看他的眼神,心又化了,哄他:“开学就好了,到时候我搬去学校住,和你出来几次都没人管。”
黏糊一会儿,他也跟着起来:“我送你回去。”
半夜打车的确费劲儿,但我看他睡眼惺忪的,还是把他按回床上:“闹呢,我回去就补觉,假期又没什么事,你个白天上班的和我折腾什么劲儿。”
他进浴室洗了把脸,冷水:“和你一块儿都不叫折腾。没事,我平常也差不多这个时候醒,待会正好去晨跑,锻炼完直接上班。”
城市里难得这样清静,汽车驶过空旷的马路,沿街店铺大门紧闭,空留路灯孤独地投下橘黄光芒。短短几分钟车程,车内没有放歌也无人讲话,令人心安的寂静弥漫在空气中。我专注看他的脸,看那睫毛长长地拢出一小片阴影,路灯快速闪过的光芒把他的脸切割成反差强烈的色块,更显出轮廓的俊秀。他大概有点困倦,没什么表情,专心致志开车。我突然有些说不出的东西,大概是一种感觉:如果我俩单纯是炮友关系,那他勾着我在越界的边缘试探。
到小区停车场里,熄了火,他揉我的头发。“下次不准干扰司机开车。”
我说:“看你也算干扰啊?那你可真不专心。”
他说:“你他妈就一台全频段扰仪。”
我:“?”
因他身上肌肉多,我揍起来手感极佳,毫无愧疚感。他笑着珍重地亲我。“晚安小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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