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蛋微h自亵】(1/1)

    戈壁战火连天,连绵几日不休。

    多战乱世,连万花谷也无法置身之外。孙思邈门下数百位杏林弟子被派往前线救治伤员。

    临行前一天,孙思邈门下大弟子景歌被喊去师父的房里。

    景歌身着一身雷音劲装,出现在药阁里,“师父,您找我。”

    孙思邈拄着杖,轻轻拨弄着上头挂着的药葫芦,“景儿,你过来,我再给你瞧瞧脉象。”

    景歌听话上前一步,将腕子递给孙思邈。孙思邈微微眯起眼睛,右手边按着脉边对景歌说,“你知我即刻便要去侠客岛,以后怕是再难回来了。”

    景歌抬眼看着师父,银眸将变未变。孙思邈的药杖在地上轻轻一敲,景歌闭了闭眼,再睁开,墨瞳里深不见底。

    “你体内的兽已然被驯服,切记不可胡乱用武,遇事冷静些,”孙思邈从椅子上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景歌的肩,“当年我固执己见,将你收入门下,你可恨我。”

    景歌单膝跪下,“师父对我极好,恩重如山,景歌没齿难忘。”

    孙思邈转过脸看着天边血红的霞光,缓缓道“记住你是谁罢了,天高路远,此后便不用再回来了。”

    “是师父。”

    启程当日,万花谷百位医者武者身着长袖广服,前往戈壁前线。

    言青走在人群里,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队前的人。收腰短装,袖口肩甲银光奕奕,在墨色紫袍中显得格外突兀。刀削般的棱角,薄唇轻抿,眼中状似无物又如深渊一般暗潮汹涌。

    言青握了握手中的笔。他知道的,他都知道——藏在景歌袖中的白玉笛压根不是离经一脉的判脉笔,而是提笔夺魂的墨颠。

    不管每夜在三星望月闪烁的青光,还是月下轻盈矫健的身影,每个都让言青心口鼓动,情难自抑。

    杏林门下鲜有人修习花间心法,偶尔双修的几人也只为傍身之用。景歌作为大师兄必然医术精湛,可少有人知道,比起医术,景歌更愿成为一个武者。

    言青为他知道这个秘密暗自高兴着,他的师兄必然是一位武学奇才。凡是神兵宝器,一生便只认一个主人。景歌弱冠之年便被墨颠选中,人剑合一,必是受了许多苦楚想到这,言青恨起自己不争气来。

    言青前为颜真卿门下大弟子,列为书墨。颜真卿沉醉书法和武学,师门皆为花间。不似其他花间带着防身的法器,言青剑走偏锋,专门修习极致攻法,独闯秘境去搜寻武功绝学,以至于言青动起手来便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果。

    言青冷面冷心,以前并不把这些伤放在心里。偶然一次入了秘境,队里诸位皆被怪物打成重伤,不得已只能向外寻求援助,言青拖着伤体心中忿忿。前来救援的是一位万花弟子,离经花间使的出神入化,一边抵御着怪物的攻击一边抬手将人救起。

    言青心中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拉住眼前骨节分明的手,还未爬起便急急问道“请问这位同门”

    “孙思邈门下”,这人逆着光,声音沉而柔。

    前方号角响起,言青恋恋不舍的从回忆中出来。

    ——后来,言青就入了孙思邈门下,找到了那个给他心里塞兔子的师兄。说是师兄,却小他两岁,早早就入了万花,也不知谁家孩子这么小就学医吃苦。

    万花谷众人被分配了任务和帐篷。言青状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景歌的住处,转身进了军营。

    言青整理着行李,将山阴赌棋放进匣子里,刚拿起笔,帐外突然尖叫四起。

    狄子攻破了前线!战火烧进了营帐!

    言青眉头紧皱,想回去拿那柄山阴,眼前一抹墨色冲天而起!言青想都没想飞身追上。

    景歌轻功飞至敌人大军上空。万箭齐飞直冲他而来。景歌眸色微亮,一个太阴翻身躲开,空中一个转身看中目标,一声轻喝,空中骤然青光炸开!

    “玉石俱焚。”

    似有清音从空中传来,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惨叫声爆体声四起,一时间血光震天!狄子一个个尖叫着在血泊中倒下,景歌飘然落地。

    身后赶来的言青,看着眼前的修罗地狱,一时忘了动作。

    这就是这就是墨颠!

    景歌长身立在阵前,银眸竖瞳,空气中腥甜让他血液沸腾,头脑一胀突然银光大盛,墨色长发缓缓转为银白,冲进人群大杀特杀,抬手一挥,人头落地。

    远处集结的苍云军赶到,喊声震天冲进战场,他们对人群中墨衣沾血银发竖瞳的景歌熟视无睹,一时间战场混乱一片杀声四起。

    言青眉头紧皱心生疑惑,跟上去直接一招折叶笼花护住景歌心脉。

    景歌脸上沾着不知谁的血,他胸腔鼓动,微微气喘,眼里满是尽兴的狂意。感受到身上的内力,景歌清醒一瞬,侧身躲过一刀向后看了一眼言青。

    言青抬眼,四目相对。

    “是你。”景歌的声音仿佛从地底传来,夹杂着骇人的压力。言青顿时头皮发麻,仿佛头顶悬着一只巨兽一般。

    言青看着景歌一头银发担忧大于震惊,“景歌,你”

    却见景歌骤然飞奔向他,"先走。”转身拦腰双人轻功,脚尖一点直飞云霄。

    飞至一处荒山景歌才落地,他的手还放在言青精瘦的腰上,银发重新变回了墨色。淡淡的墨香若有若无的弥漫在空气中。言青僵直着身子,景歌淡淡的呼吸喷在言青的脖颈耳边,言青心如擂鼓,感觉身体从耳朵热到全身,连手都在微微颤抖,腰都软了。

    景歌松开放在言青腰间的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拿出袖子里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把墨颠擦拭了一边,明明并无什么灰尘却眼见墨颠微微闪起光来。

    “你不该跟着我。”景歌一边擦一边说。

    言青呼吸有些紧,面色发红,他抬眼看着景歌的眼睛缓缓道:“情况紧急,我的帐子离战场比较近而已。”

    景歌收起墨颠,遥遥从山头往战场看去,“我说的是半夜。”

    言青一瞬间热气上涌面皮都薄了一层,有些无措的睁大了眼睛,却立马转头压制,状似轻松地回嘴,“夜里无眠,凑巧罢了。”,转头目光灼灼,”倒是你,是否得给个说法。“

    “凑巧?”景歌抬抬眉毛,并不准备追究下去,转头又看了眼营地,“今日必然大胜,晚上有苍云军给花谷各位的欢迎会”,景歌看向言青,“虽与你无关,但到时我会给你个解释。”

    塞北的夜来的早,篝火一点,气氛便热闹起来。

    花谷众人得了消息,被苍云军请出来参加篝火大会。清一色的长袖长袍给硬冷的塞外带来一点柔情。军人们穿着便服,没了白天的肃穆显出一丝年轻人独有的活力和朝气来,一笑便露出憨厚妥帖的酒窝,又羞着脸偷偷看人群里的花姐。

    众人起着哄看苍云们围着篝火扭秧歌,更有甚者拉着花谷的小姐姐小哥哥们直接就跳起来了。

    景歌拿着杯白水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热闹的人群,眼里带着笑。

    “来了?”他放下杯子,转头看向来人。

    言青穿着厚实的秦风校服,捧着一杯热水过来。他披着发没绑起来,软软的冒着湿气,刚沐浴过了。

    “嗯。”言青拍拍地对着景歌坐下来,眼睛看着人群却止不住往景歌身上瞄。

    景歌换了身宽松的棉袍,对襟散开来隐隐露出些肉色,一副放荡不羁的潇洒模样,引得周围花姐花萝捂着嘴红着脸偷偷瞧。

    “还没问你,你叫什么。”景歌脸上映着火光,看起来比平日柔和许多。

    “言青。”

    “原来是你。”景歌突然笑了一声,弄得言青莫名其妙。

    “什么是我。”放下杯子。

    “谷里都说,有个师兄突然转拜孙师把颜老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景歌乐出了声,“原来是你。”

    言青微微松了口气,”是我,颜老可是骂了我一宿。“看景歌乐的这么高兴也笑了起来。

    “那你,可是我小师弟了。“景歌话头一转,似笑非笑。

    言青骤然不好意思起来,耳尖通红眼神乱飘,“我虚长你两岁,叫师弟不合适,你还是唤我言青吧。”声音干干净净似水如歌。

    景歌不回话,挽起一段袖子就地躺了下去。

    气氛微妙了起来,远处的喧嚷离他们很远,安静肆意流淌,无言的舒适包裹着他们,谁都不想打破。

    言青突然就释怀了,也没必要去求个究竟,能和景歌这样相处已是极好,待时机成熟,一切都会水落石出。景歌总有一天会对他敞开心扉,他无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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