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他就欠这么治。(1/1)
不打算要脸的乔同学在新学期伊始就遇到了一个妨碍他继续暗搓搓不要脸的突发状况:由于班主任重新调配座位,他和彭旭不再坐同一列,也就不能再一块做值日,他在万般不舍之下失去了一个与彭旭近距离接触的大好渠道。
不过事情倒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他发现他和彭旭虽然不再同属一列,物理距离上却比原先更近了:彭旭仍坐末排,而他搬到彭旭的临排,并且往后挪了一个位子,这样他和彭旭之间就只隔着一条走道与一个并不实际影响他视线的座位。现在他稍一扭头就能瞄见彭旭的身影。
每天上课,乔扬最期盼的就是任课老师满教室转悠,最好能一直徘徊在他这一侧的排尾,好方便他名正言顺地回头,借着打量老师或者打量某位随手被老师提溜起来回答问题的倒霉蛋的机会,偷偷看一眼彭旭。可惜理科老师常常不是写板书就是放课件,很少下讲台溜达,乔扬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自己一向的短板语文课。
然而不知是谁躲谁,开学半个月,他回头时一次也没有跟彭旭对上过视线。彭旭总是垂头盯着课本,手上转着笔做思考状。乔扬一直以为他是听课太聚精会神“入了定”,直到有一次语文老师从他桌边路过,偶然发现他连书页都没翻对,愣还一脸认真地在那儿装模作样。老头敲敲桌面:“赤壁都让你看丢了。”
彭旭纯粹是睁着眼犯迷糊,根本没反应过来。老头无奈地替他把书翻过两页:“跟上队伍,苏导在这儿呢。”
全班一阵哄笑。彭旭终于换了个姿势,懒洋洋地一抬眼皮,恰和乔扬撞上。乔扬猛地扭回头坐正了,心口咚咚直蹦跶,说不上被什么刺激了,彭旭面无表情的这一眼竟把他看硬了。一直到这堂下课,乔扬都没敢大幅度动作。其实裤裆里早平息了,只是心里那根弦仍有点绷着,总觉得身上不对劲。
最后一堂物理实验,乔扬因为帮班主任拿东西耽误了点时间,到实验室时,“好位子”已经全被占了。他照常坐到他的专属座位:班主任眼皮底下。彭旭也是照常踩着上课铃进来,扫视一圈发现同学们全都两两成组,正要朝最后一排走,被班主任叫住了:“别往后跑了,坐乔扬旁边。”
不是做梦吧?!这种好事居然能砸到自己头上!乔扬每天盼星星盼月亮,也顶多是在课间和彭旭搭上两句无关紧要的话,现在好了,第一节实验课座位一定,这一整个学期他都能和彭旭结组了。他在心里把英明果断的韦常在抱起来悠了好几圈。
彭旭却不大情愿,手里的课本纸笔往桌上一撂,看也没看乔扬一眼,只在填写实验数据的时候,硬邦邦地对乔扬来了句:“拿来我看看你的。”
假如能看到监控视频,乔扬一定会发现此刻的自己有多么狗腿,屁颠屁颠地就差把实验报告双手奉上了。彭旭对了对,指着两处说:“这怎么不一样?”
“可能你选的电流跟我不一样,没事儿,最后验证出来那个公式对就行。”乔扬解释完,又在纸上算了一遍指给彭旭:“你看,结果是对的。”
彭旭扫了一眼,扭回去继续填写实验报告,没接话。临下课时他突然对乔扬说:“下次化学实验也给我占个座。”]
乔扬幸福得快晕过去了,万万没想到一起做实验也能擦出火花。当然,这火花完全是他单方面意淫的,彭旭根本没有多余的表示,不过是在实验课上偶尔出于合作或者对数据,两个人挨得近了点。就那么匆匆一贴,乔扬写字的手都要使不上力了,真恨不能把这一瞬永恒定格。这是国庆前最后一天上课,赶上乔扬做值日,放学走得晚了点,在地铁站正巧看见彭旭。
彭旭和其他班的几个男生一边等地铁一边说笑,完全没有留意不远处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视奸自己。倘若只就彭旭一个人,乔扬铁定要厚着脸皮上去打招呼,可一看到他身边好几个体育生似的男生,乔扬犹豫了,最终也没好意思凑过去。
隔着一节车厢同路了几站地,乔扬恋恋不舍地下了地铁。这一晚上,他心浮浮地脑子里全是彭旭,一本作业也没写完。他又一次没话找话地给彭旭发了消息,说放学看见他了。彭旭一直没有回复。
人有时就爱自己哄自己,明明想着消息发出去就好了,对方回不回不重要,只要自己那股憋不住的心情有个出口就好。结果呢?自以为做足了对方很晚才回甚至不回的心理准备,可五分钟之内等不来消息,那些自我安慰全白费了,半点用也没有,失落、沮丧、自我否定,各种负面情绪一股脑冒了出来。
乔扬发癔症似的盯着对话框看了半小时,一个不小心,戳到了抖动窗口,这下倒掩耳盗铃地把手机撇到一边儿去了。谁知这次没等两分钟,手机屏幕亮了。
彭旭:【怎么了看见我?】
这么条平淡的回复愣让乔扬激动都手直抖,说:【没有,就看见你和别人一块等地铁。】
彭旭:【你发消息还抖我一下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乔扬:【就随便聊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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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旭不知是太无聊还是心情很好,难得没有直接消失:【行吧。聊吧。】
乔扬:【你这么说我突然不知道该聊什么了。】
彭旭:【你说要聊,你自己想。】
乔扬想了想,说:【我能问你问题吗?】
-【能。】彭旭十分痛快地应了。乔扬问了几句,多是彭旭喜好习惯之类的八卦问题。彭旭一点也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配合,不是打岔就是不回答。
乔扬:【你这是能问嘛。】
彭旭:【能问,但不代表我有兴趣答。】
乔扬:【那问什么你有兴趣?】
彭旭:【你问了我才知道想不想答。】
真不客气啊,乔扬腹诽着,脱手打出一句:【那干脆你问我得了。】
彭旭这次回得更不客气:【你是哈登还是库里,我非得对你有兴趣。】
乔扬知道他是篮球迷,对这话倒没什么计较,鼓鼓勇气说:【我意思是你对我一点儿好奇的地方也没有?】
等了一会儿,彭旭说:【你平常撸么?】
乔扬以为自己看错了:【?!】
彭旭:【随便一问,好奇一下好学生有没有生理需求。】
乔扬实话实说:【我不爱撸。】
彭旭:【有人让你操?】
-【!!】乔扬心想这人说话也太直接了,回道:【怎么可能,就是不太觉得那样也不是特别爽。】
彭旭:【你是不撸错地方了?】
乔扬:【啊?】
彭旭:【我第一次听说有不喜欢射的。】
乔扬心里一惊,诧异自己说得这么含糊,彭旭是怎么一下就捕捉到他其实是不喜欢随随便便就射,而不是没有需求的?
-【我瞎扯的。】乔扬打了句哈哈。
彭旭:【不跟你扯了,88。】说完,状态又成了离线。
假期结束后的周一是个阴雨天,体育课无奈改成了室内自习。小二十年以操场做舞台的老张只在讲台跟前溜达了两个来回就拔脚走人了,韦常在也正给其他班上课,同学们享受着难得的自由时光。班长尽职尽责地在黑板上写下“安静”两个大字。大家心照不宣,知道这毕竟是上课时间,把楼里哪位闲着的老师招来都不是好玩的,因此没有人喧哗,教室里只弥漫着低低的嗡嗡声。
就在这样一片几乎催眠的声响下,靠近后排的一个位置偏偏传来不和谐的动静:乔扬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打起嗝来,死活停不住。无论他试了多少次深呼吸,往常屡试不爽的办法今天叫板一样就是不给面子。他别提多郁闷了。
他这边一抖一抖的,加上越想压下去反弹越厉害的“节奏性”响动,难免引来一些视线。其他人倒无所谓,乔扬万分不想彭旭看见他这副狼狈相;没人愿意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这种脸。他想干脆去外面躲一会儿算了,刚要起身,肩侧突然探过来一条胳膊,一句招呼也不打地照着他的口鼻就是一捂。
乔扬吓了一跳,一边挣巴一边下意识仰头去看。尽管那张脸是倒着的,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彭旭。他一下就不挣了。这个角度,他辨不出彭旭的具体表情,只能从丝毫不见波动的唇角,明白彭旭没有在笑。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动静把彭旭惹烦了,而且是相当烦,否则不会忍无可忍到给他这番颜色瞧。他突然想起前不久做的那个梦,彭旭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地“收拾”他,他一点都不敢反抗。他还想起他在梦里求饶地喊彭旭“爸爸”。
“唔”彭旭手劲很大,很快就捂得乔扬憋闷难言,他挣不开,只得一边哼哼着摇头,一边去扒拉彭旭的手。彭旭不仅不松手,另一条胳膊也上来板住他的肩膀,膝盖抵住他的后腰。乔扬简直动弹不得。
周围有同学说话,乔扬没听清说的什么,只听见彭旭对那人说:“他就欠这么治。”
乔扬当然知道彭旭说的是治打嗝,可这话听进耳中仍令他控制不住地浮想联翩。原来他对彭旭的“犯贱”已经到了如此随时随地、信手拈来的地步。如果不是他有病,就一定是彭旭太会“配合”了,总能戳到他最心痒难耐受不了的地方。
直到乔扬真的快要喘不上气,彭旭松手了,什么表示也没有,事不关己一样又回了自己的座位。
嗝果真止住了。乔扬瘫在座位上呼哧呼哧地喘着大气,忽然脸一热,隐约意识到刚才他挣扎时,不时蹭到的部位似乎是彭旭的裤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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