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BDSM·落地窗&穿戴假阳（下）(2/2)
也庆幸他足够耐心谦让，给了她长久时间来适应这段亲密关系；
与家庭抗争的那几年，他曾经有过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就是这么直勾勾地睁着眼，在最深的黑夜中等待天明的到来。
当她意识到自己一度以为的自然舒适的距离，其实是靠温勉一个人的让步营造出来的之后，就决意要试着做一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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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爱付出，却从不主动索取，以此小心翼翼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把控在一个舒适的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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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愿意克服心理障碍，这样地抱我。”他搂在程钦腰际的双臂微微用力，躯体与她紧紧地贴在一起，“程钦，你一直在给我惊喜。”
“在想”程钦也笑了，与他额头相抵，右腿缓缓挤进了他的腿间，“我既然不反感跟你肢体接触，为什么不早点尝试。”
温勉一怔，随即哭笑不得：“我不是这个意思”
“很多、很多”
程钦被他蹭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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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勉合了合眼，微微点了点头。
所以在她小的时候，母女二人的关系其实并不亲密；反倒是她长大之后，她们才能像朋友一样平心静气地坐在一起聊天。
程钦多少能够猜到，温勉确实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任何指望——
他顺势将下颌搁在她的肩窝，静静地依恋了片刻，才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着说：“简单来说是因为我实在太高兴了。”
那是比晴天的蔚蓝更加动人的颜色。
她长大后才明白过来，她妈可能本身就不喜欢小孩，完全是在靠着自身的责任感抚养她长大。
好在，她遇到了温勉。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忽然让他眼眶发热。
他还想再说，忽然就被她堵住了唇。
真好。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程钦将脸埋在他的发间，低声轻问了一句。
2019.5.15
温勉被她突如其来的表白震得愣了愣。他愕然盯了程钦片刻，忽然忍不住笑道：“怎么突然告白？刚刚在想什么呢？”
程钦沉默了会儿，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中略带调侃：“说明你本来就对我没什么期待？”
黎明的晨光，与熟睡的爱人。
温勉微微抬起头，嘴唇就碰到了她的锁骨，不禁迷恋地从胸骨的那一端吻上了她的肩峰。
他实在觉得，当下美好得不真实，又确实是最美好的真实——
或许她也是皮肤饥渴症患者，只是心中有太多戒备束缚，最终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肌肤间只含情不带欲的摩挲，像是一个盛满蜂蜜的罐头。人一旦落入其中，就会飞快地沦陷，直到全身心地浸透，呼吸间都能吹起甜蜜黏稠的气泡。
在温勉的眼中，她的冷淡、薄情和自私似乎都是合理的存在，是一种无需多变的状态。
她的舌尖沿着温勉的下唇轮廓细细描摹了许久之后，才按下他的头，薄唇在他的眉心处印了印，终于低声给出了回应：“别把自己姿态放那么低你是我的爱人，今后想要什么，都可以直接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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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觉得，天色在夜尽天明之际，才蓝得最是澄澈——
她庆幸温勉足够有勇气，主动向她告白在一起；
夜色未尽，海水依然呈现出深沉的幽蓝；然而黎明将至，天空微蒙蒙亮，湛蓝得沁人心脾。
她睡着的时候，看上去并不像平时那样冷淡沉稳，连蹙眉都像是带着稚气，看得人不由自主地心软下来。
程钦与他唇瓣相抵着缓缓磨蹭，言辞与嗓音都在摩挲中被抵得含糊不清起来：
程钦睡得依然酣沉，所以搂紧他的动作，更像是完全出于本能。
刹那间，心底里涌起的满足感驱使着他抱紧了程钦，随即就被她揽住后脑勺按进了怀里。
诚然，她的确一直不喜欢肢体接触，尤其排斥肌肤间的直接接触——这一点简直同她的母亲如出一辙。
现在，他的支柱就躺在他的枕边沉沉酣睡。
于是在那些漫长而难熬的夜里，他一遍遍地看她的聊天记录，刷她的社交网络动态，从她对生活简单却有力的记录中，拼了命地汲取撑下去的勇气。
温勉微微笑着问，话音刚落，就被她再度吻住了唇。
翌日清晨，温勉迷迷糊糊转醒时，一睁眼就看到了落地窗外的海。
她抚摸着温勉的头发，感受着他柔软的发丝从指间淌过，轻轻叹了口气：“说起来，我一直很庆幸”
温勉眼中满是笑意，抵着她的额头晃了晃脑袋：“原来我这么荣幸？”
最是庆幸他足够长情，直到两人的性向都认清。
她出身单亲家庭，由母亲独自抚养长大。她的母亲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也是一个足够负责的家长，从小在物质上没短过她，精神教育也足够到位。
她的童年里少有拥抱，久而久之也就不喜拥抱，渐渐地连触碰都开始排斥，如此二十余年。
“庆幸什么？”
【全文完】
那个时候，程钦就是他的支柱，近乎信仰一般的存在——她是第一个教会他反抗，又让他看到希望的人。
直到与温勉在一起后，她才渐渐发现，自己未必排斥亲密接触，甚至心底里还藏着些渴望，只是向来被她压抑太深，误当成了厌恶——
也许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失眠了。
他忽然发觉，自己过往的一切不安，都像是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疗愈了。
于是程钦轻笑了起来，勾了勾他的下巴：“那可以跟我说说，刚刚到底在哭什么了吗？”
只是很少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