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好合（婚礼加洞房花烛夜，粗长嗷）(2/5)
不说太夫人，许氏也叫她这话说得直翻白眼，正要训斥，便听一把声音沉沉斥道：
“听说婚事办得很是热闹？”
“陛下赐婚，便是最大的体面。似这等不知高低的话，嬷嬷日后还是少说为妙。”
“没事儿，那点酒不算什么，酒劲都不大，从前在军中，喝过比这更多的......”脚步拖沓，有些语无伦次。
“将军......”
许氏赔笑，讨饶道：“娘别生气，我也就在家里念叨几句......”指了指橘子，“娘吃这个，这个甜！”
青娘不知为何，羞得厉害，也许是今天这样的日子太过特殊，也许是方才被他那般瞧着，太过暧昧。她轻轻摇头，柔声道：“我不饿，方才吃了半碗粥的。”
李嬷嬷也忙随着主子跪下，她并不详知青娘旧事，因见识有限，一年前才被提拔了，此刻笑吟吟道：“是呢，夫人说着玩罢了，有什么好痛心的，那蒙大人是一片忠心为陛下，甘愿捡了剩菜吃呢！别看那婚事办得热闹，又有什么体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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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宴息室，正堂，远远望去，铺天盖地的红淹没了她。桌上的龙凤双烛灼灼燃烧，青娘眼神怔忪，仿佛进入一个梦境。
曾被摧毁的人生，在这一刻全部得到偿还。
青娘觉到他比自己更甚的紧张，不由微微笑将起来，将头依在他肩窝处。四个侍女观此情状，笑吟吟退了出去。
期恪低低“嗯”了一声。
正是参加婚宴归来的枕鸿。
李嬷嬷涨了又红又白的一张脸，磕了头退了出去。
许氏也不免纳罕，思索片刻，轻声道：“那忠勤伯、广恩伯、长兴侯几家，如今已经式微，去巴结蒙家也就罢了，怎的威北侯、靖南侯、清川伯家也去了......”
青娘见他这般盯着自己一味瞧，又是紧张又是羞涩，一时连呼吸都放轻了，垂首低下头去，只以余光偷偷瞄他。好半晌，期恪从美色中回过神来，上前一把抱起。青娘一颤，睁了水样儿的眸子抬头望他，那羽睫弯弯，怯生生的，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
待回转来，青娘已换了水红色寝衣，半跪在净室一个小小的软塌上，浓密长发结了条松松的辫子，垂在胸前。
......
“别哭。”
期恪回到新房，人已有些微醺，见青娘只卸了钗环，以一支金簪挽发，依旧着了喜服，大妆跪坐在内室床上。
许氏倒抽一口凉气。
“我会做个好妻子的。”
你不会后悔娶了我。
太夫人闻言，将茶杯重重一放，“你这嘴是越发得不经用了，还不如年轻时候呢！”
枕鸿淡淡瞥了跪在母亲身后苦苦求饶的老妇，道：“嬷嬷日后只专心服侍母亲吧，祖母喜欢清静，不必再来聒噪。”
许氏慎重应诺，斥了李嬷嬷出去。
青娘含羞，轻轻点了头，期恪便上前拦腰将她抱起，送去了净室。叫过随侍的丹冉丹彤，与丹姝丹若一同服侍青娘沐浴，自己则避去了西边洗漱。
紫宸殿。
那寝衣料子鲜艳薄透，里头一件抹胸长裙，外头罩一件同色大袖衫，只淡淡两层纱的样子。期恪居高临下望去，不仅胸前沟壑显眼异常，连那柔婉双臂、修长玉腿也隐隐可见肌肤，比全露还勾......只双乳与小腹之下的位置红色愈深，是着了亵裤小兜儿之故。
梁铨悄没声儿立着，本不敢提此事，但听励帝问起，不得不细细答道：“是，三日前催妆，今儿个是正日子。军中同僚不算，京里有爵位的人家都去观了礼，听说定国公夫人上月还与夫人结了干亲，今儿坐了娘家人的席面。”
枕鸿静了片刻，答：“定国公府去的都是女眷，坐的是专为娘家送亲之人安排的西花厅。”
楠木雕花的拔步床上挂着大红色四柿纹的杭绸帷帐，屋顶镶嵌了绘蓝绿色八宝图案的承尘，地面铺了镜砖，看得清人的影子。
期恪一窒，激灵灵打一个颤，被她这一眼撩的，从天灵盖到后脊梁都麻酥酥一片，大股的血呼啦啦涌向身下，低低道：“夜深了，该休息了。”
太夫人面色并不和缓，教训道：“我打量着，你如今和那两个孽障是一个毛病，还指着‘从前’过日子呢！你要是这样想，我劝你趁早告了病把中馈交出来，在你的恒辉苑里静心休养，也别见外人了，省得嘴上没了把门的，再给家里招惹祸端。”
眼瞧得怀中小人儿被他一句话说得低下头去，那纤长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袖子滑下去，露出细腻光泽的肌肤。期恪在温香软玉中恍惚着行了两步，忽想起一事，忙蔼声询问：“你饿不饿？我听说新......咳，听说新娘子在今天都没法子吃饭。”
期恪怀抱青娘，一步一步走向内室。
太夫人这才面色稍缓，叫枕鸿扶起许氏，细细问过婚礼之事。听得去观礼的除了期恪在军中的一派故交同僚，更有威北侯、靖南侯、中山侯、清川伯，还有忠勤伯、广恩伯及长兴侯等一众勋贵，太夫人不由面色凝重。
新房有五间正房，带东西两个耳房。东稍间做了内室，次间是宴息室，西边做了书房，小小的耳房打通了做净室。
他知道这是规矩，洞房之前，新娘子的脚是不能落地的。
停一停，鼓了老大勇气，软软关心道：“将军喝了许多酒，可要用些宵夜？”
太夫人微阖双眼，深吸口气指了许氏道：“你进门也快三十年了，自己知道轻重，我没那个力气，也犯不着替你管教下人。只一句，你可别轻狂得哪日丢了脑袋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青娘埋在期恪怀中，默默发誓。
心中欢喜更甚一重，期恪指了指她身上金碧辉煌却十分沉重的凤冠霞帔，“现在能换下来了吗？”
抱着她的男人含笑低首，青娘极力想收回盈眶的热泪，却无能为力。热气扑啄而下，咸涩的泪珠儿被他用滚烫唇舌轻轻抿去。
太夫人摆摆手，拧了眉问：“是从定国公府出嫁的，怎的安家没去人吗？”
石嬷嬷屏息立着，不发一言，许氏脸涨得通红，立起跪下道：“娘，媳妇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