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20 噩梦(1/1)
隔了一天，周五便是端午节。
每年端午节的时候，小夏都会去梁浩然的画室给他做模特。
今年也不例外。
梁浩然的画室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画架，雕塑，散发着奇怪味道的颜料。
“小夏，你可以睡一会儿了。我在这儿，没关系的。”
小夏沉默片刻，声音很轻地回答道：“好。”
又是许久沉默。梁浩然削着铅笔，沙沙声让人放松下来。小夏的眼皮有些沉重，渐渐合了起来。
沙沙声戛然而止。
“夏琳。”
小夏回答得很迅速，好像并没有睡着：“怎么了？”
“陶、、弟弟？”
梁浩然语不成句，莫名其妙。小夏却是听懂了。
“嗯。”
“还有呢？”
“星星和木头。”
“还挺多。”
“她怎么说？”
“陶向她求婚，她拒绝了。”
“她不是想结婚吗？当初为此还和你约法三章。”
“她心里还是过不去。”
“她太软弱了。”小夏补了一句。
梁浩然摇头。经历了那件事情，小夏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活着已经算是很坚强了。
“我真怀念那段时间。白天她努力工作、学习，是所有人眼中的乖乖女；晚上通宵泡吧，抽烟喝酒，跟男人调情，是夜店里的小魔女。这副身体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从不停歇。刚刚成年的少女的身体被折磨得破碎不堪。”
小夏笑着，目光望着远处，似是在回忆。
“马盛祺来找她了。最近她的精神状态特别不稳定。不如”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别动。”
“哦。”小夏坐回原位，按照记忆摆好动作。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再醒来，又回到了小夏。
小夏看着梁浩然的草稿。女子赤裸着上半身，凌乱的丝线一圈圈缠绕在她的身上，把她缠成一个茧。
小夏自嘲地笑了笑：“作茧自缚？真是形象。”
“多谢夸奖。”
“她说什么？”
“她想出来，替代你。”
小夏叹了口气：“或许有一天，我闭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了。”
不是死亡，而是消失。
仿佛这个世界上不曾有小夏存在过一样。
“老弟，厉害了。竟然能搞到这么极品的。”
“李哥，您看这账”另一个男人讨好地说。
“一笔勾销。滚吧。”
“谢谢李哥。”那个男人点头哈腰迅速滚了。
她的身体似有千斤沉重，然而大脑却是清醒的。
一群男人淫笑着围了过来，无数只手在她的身上胡乱地摸着。她的衣服和裙子都被扒了下来，坚硬粗糙的砂石地面硌得她生疼。
“啊！”
男人的性器毫无预兆地插入她的下体，痛得她尖叫出声。
周围人呵呵笑着，用她的手，用她的嘴，用她的头发包裹着他们的性器，模拟着交合的动作。男人们的呻吟声回响着，充满了魔性，占据了她的大脑。
一道光照射进来，她竭尽全力睁开眼睛，看向光的源头。
那里站着一个人。
是谁？
她想要辨清那个人的面容。
是陶天佑。
她愣住了，随即开始剧烈地挣扎。
不！不要看她！
陶天佑看着怀里突然开始挣扎的小夏，紧紧抱住了她，眉头也渐渐锁紧。
周六，已经过了约定的上课时间，小夏依然没有出现。陶天佑给她打电话也一直是无人应答。
陶天佑知道自己是被小夏彻底拒绝了。
但是小夏一直不接电话、不回微信，让他不由得有些担心小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喂？梁浩然吗？可以给小夏打个电话吗？我联系不到她，我担心她出什么事。嗯，不用说是我找她。只要她没事就好。”
梁浩然给小夏打了好几个电话，竟然也是无人应答。四年前的那件事突然浮上他的心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陶天佑，小夏可能出事了。你先来小区。”
陶天佑连闯了几个红灯到了小区门口。梁浩然有小夏家的钥匙，两人几乎是用跑的到了小夏家门口。
陶天佑第一次到小夏家，但是他现在没有心情去看小夏家里是什么样子。见客厅没有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卧室。
还好，人还在。
梁浩然看到小夏躺在床上，一口气松下来，差点脱力坐在地上。
小夏好像睡得不踏实，眉头紧皱着，嘴唇也抿成了紧紧一条线。陶天佑伸手想去给她抚平，却摸到了小夏滚烫的额头。
“她发烧了。去医院。”
把小夏送到医院，惊动了一群专家、教授。还好小夏只是高烧，没有其他问题。
陶天佑坐在病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小夏。她好像睡熟了，蹙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如果他没有来，小夏是不是就一个人默默承受着病痛折磨？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小夏病来如山倒。昏迷连烧了三天，公司那边由梁浩然请了假。
陶天佑一直在病房陪护。最开始，从小到大从未照顾过人的他还难免有些生疏。待到小夏醒的时候，他已经能非常熟练地照顾小夏了。
小夏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洁白。陌生的环境让她非常不适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陶天佑连忙扶住小夏：“小夏，你醒了？想喝水吗？”
“你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小夏没有回答。
那是她的噩梦，他又怎么会看到？
“没什么。”
“你在家发了高烧。我和梁浩然去你家找到了你。”
“谢谢。”
“客气什么。”陶天佑给她重新掖好被角，“公司那边已经给你请假了。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养病。”
一说到公司，小夏突然问道：“今天周几？”
“周二。”
小夏舒了一口气。周五答应小旭陪他过生日的，还好没有错过。
“我哪天可以出院？”
“医生说等你醒了，再给你做一遍检查。在住院观察一两天就可以了。”
“谢谢你，陶天佑。”
“我只要你好好的就好。”
微风吹过，拂起病房白色的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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