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与幻-Act.34-(1/1)
＂他拥有红蝶。＂那句话在海因大脑种下疑问，紫苑说着的可能是身为操偶师的他才能理解的暗话。
现在所有人都得好好整顿休息是实话，虽然自己也不喜欢贵族。更不了解这位乔治·莫里斯子爵是否喜欢开荒者，再加上自己还有外族人的印记。
＂放心吧。传闻莫里斯子爵非常好客。他欢迎所有人到他的人偶馆参观。只要多表现对人偶的喜爱，他会很乐於招待你们的。＂紫苑这些话是对着持反对意见的科林所说。
＂我能了解你想赶快到帝都的想法，可多点见闻不也是好事。等你把自己锁进巫师塔里可就没机会罗。顺道找个村妓好好享受如何？＂人偶馆的外观十分漆黑，却因雕刻着大量玫瑰浮雕而去除恐怖的形象，还崁入缤纷的花窗玻璃，似乎诉说着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是以人王为主轴绘制的样子。』
科林被彩绘花窗玻璃挑起学者那面的性格，兴致勃勃地看着。海因只是随意看着他所不明了的贵族喜好。
『人王举起他拥有统治人类证明之剑，神赠与的光辉圣物--格拉墨。』
随着眼镜学者的解说，海因紫瞳中倒映着拥有金色长发的男子高举赤色剑柄的白银之刃，刀身与剑柄同色的雕花。
『那些花窗是子爵大人特别请人打造的，全取自人王记事。』
少年热心注解着。
『真特别呐~亚美利卡境内并不流行人王传说呢。』
『因为人王是真正的英雄王者呀。』
紫苑语气有些嘲讽，可少年侍卫并不在意的回应着。
『欢迎来到人偶馆，在下彼得·莫里斯。子爵的独子。目前还没有任何封号，称呼我彼得就行。』
人偶馆的大门从少年手中被拉开，厚重的大门发出许久未上油的声响。
从踩入大厅的瞬间宛如掉进一个洞穴之中，与外头对称花园截然不同的世界。柔软的刺绣地毯、红木的梁柱被金色雕花点缀着，然而华美的装潢下却伫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影＂。
在大厅里翩翩起舞的少女与挽着她的细腰的绅士，坐在角落的贵妇群笑饮着茶杯，身着骑士盔甲针锋相对的男子们。那些被静止住时间的人们，停驻在人偶馆内。理应是最美好的时刻，但海因却不禁有些厌恶和恐惧。
『我会带领各位去今晚各自休息的房间，等梳洗後的晚餐会子爵会亲自迎接招待。』
『这怎麽好意思？！让莫里斯子爵独子来做侍者的工作。请恕我们推辞。』
科林赶紧出声，他慌乱的表情与前先时候在洞穴中有得比。
『不。请别在意。说来惭愧，人偶馆为了保存这些艺术品无法拥有太多佣仆。也没有足够的士兵，封地内的人民因领主无法供给保护逐渐离开。估计到我继承时就得归还封地...』
彼得表情有些阴沉，看来贵族也有属於他们的烦恼。海因不自觉这麽想着。
『在晚餐前我能去欣赏＂红蝶＂吗？人偶馆内有收藏吧？阁下。』
紫苑的问题使彼得在一瞬之间露出怪异神情，静默几秒後，少年再次开口。
『＂红蝶＂在二楼的偏厅，那里的拉门和房间装潢是特制的，相信各位一眼便能认出。还有...那是仅存也是仅有的人偶，请不要触摸。莫里斯子爵相当害怕＂红蝶＂有任何受损。』
房内只有窗台放置几尊孩子们喜爱的陶瓷娃娃，这让海因放松许多。刚一路上都是与人等身人型，且雕塑过於细致，有如一对对冰冷的瞳孔投向自己般诡谲。
在转角处少女人偶嬉戏的模样差点没让人叫出声，连科林都不断低声抱怨。一行人之中唯有紫苑单独泰然自若。
原本身体的燥热都因此凉上半截，海因也许该感激这栋屋子带来的效果。
床垫异常的松软，连支撑它的铁架也维持相当完好。难以想像人偶馆只拥有为数不多的奴仆。
在稍後请人捎来热水，海因久违能清洗身体。也顺势把衣物补上，让自己看来不至於太过狼狈。馆内侍者将代替午食的简易餐点送上，差不多已是发困的午後时间。自己要不选择休息至晚餐会见子爵莫里斯，也能与斐和科林讨论返回帝都的线路。
＂他们的牙据说有些催情成分＂身体热度不降，连大脑运转都有些不轮转。海因思索是否在他人的宅邸中将手伸入裤裆之内。正在抉择的时间点上，自己的房门发出来访者的声响。
『一起去看＂红蝶＂吧。』
男人的笑容随即让自己清闲的午後时光染上阴影。对方没等海因回应，像是咬定他肯定只会埋怨在心中。
只是我也对＂红蝶＂很好奇罢了...勉强说服自己後，海因跟着紫苑下楼。客房都被安排在三楼，作为与大厅的连结的螺旋木楼梯能清楚看见幼小女孩和男孩正喜孜孜看着窗外的世界，然而那面窗正是海因未进屋前注意到的高举圣剑的人王。
如此精巧安排使他更加晕眩，原先身体的热燥更加上一层作呕感。
『看来屋子的主人相当热衷於情境表现，虽然我老家也满是人型，我父亲和祖父可不是那种浪漫的人。』
『难怪就你一个一点反应也没有。我猜猜，像是战场上随意堆放的屍体？』
面对紫苑的闲聊，海因总是选择冷淡回覆。但想到数日後就能与对方分头，此时加些服务精神也非坏事。
『怎麽可能。对人偶师而言，那都是自己的孩子。向来就是一列摆开。顶多配合外型改变姿态。即便是失败作，也会将它们葬於火中。成灰後化为树木的养分，等待下次使用的材料。』
『...跟灵魂循环很相似呢。』
『造偶的根源就是巫术，起始就是为了祭祀。你从科林那所听到的信仰精灵主的旧民，可以说技术是从他们而开始。至於为何是＂人型＂？嗯，大概人类非常喜欢自己的外表呐。神话也是起於神做了与自己形象接近的人，人模仿神的举动做出人偶祭祀。』
紫苑嘴中说着不知是否只是单纯举出自己论点的闲聊，还是为了铺陈他所要展现的目的。
『...紫苑，你口中的...红蝶到底是什麽？而且你有意无意的提示，好像一定要我看一样。』
『这就得看这座＂红蝶＂...是否真是真物了。』
银发男子停站在一道赤红拉门前，与人偶馆不同是拉门似乎是用纸张制成，禇底上绘制着数朵白色的千瓣花，海因不曾见过此种花卉。
『果真非常好认呢。这种拉门可是在哪都见不到。』
紫苑像是知道如何开启般，将门往左右平行拉开。室内相当昏暗，原本毛绒的地毯被换至成貌似乾草编织的板子，铺满整座偏厅。
『红蝶呢...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出生。当时似乎也没几人能瞧见他的容貌。但见过他的人都这麽形容他...
『...美到不似这个世界的容貌。』
在各处都被摆放许多人偶的屋子，唯独这与馆内有如两个世界，偏厅内没被放置任何仿人类物体。只有与拉门同样绘法纺织的艳色布幔，穿戴在这室内仅有的＂它＂身上。
『是蝴蝶...』
有如张开薄翼拍动的是那绣上许多种花的长衣摆，红粽色的长发系上赤红的发绳。它将衣摆巧妙遮盖住半边脸，乳白的陶瓷肌肤只有嘴唇是朱色，轻轻勾起妖艳微笑着。
『...请勿触碰是吗？』
紫苑嘴角往一方勾起，冷笑说着少年所提起的规矩。确实难以见到这座人偶的全貌。
被放置在一块高台上的人偶，似乎也在拒绝他人靠近。
『没法看见脸呢，更别想判断真伪了。』
难得说出放弃的话语，紫苑露出被扫了兴的样子。
『...他到底是谁？』
『峰...时代，人...再...，他...玩赏...。』
海因还未听清楚紫苑的话语全貌，身体的热浪突然将他吞噬，两脚无法支撑的瘫软下来。
『海因...？！』
见身旁的海因倒下，紫苑赶紧抓住那过於纤细的手臂。这才发现那张洁白脸颊染上艳红，连肌肤都比平时来的烫手。就在紫苑为了稳住海因腰身的同时，对方因此瘫软在自己身上。已超过少年时代却仍保有幼龄的容貌，而在此刻最难以忽略的并非那燥热的体温，是那有如成熟甜美的气味。
在这个同时才注意到那双与幻相同雕刻出的指尖，轻抚上自己的脸孔。
『...影翼...？』
嘴中叫唤的是别的男人名讳，却主动将身体打开，送上曾硬采过的柔软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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