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2)
赤砂从桌边坐下,从怀中拿起一片玉简端详了片刻,忽然道:“雁琦小兄弟,你是怎么离开师门的?”
他正研究着手里的扇子,厢房的门突然就被推开了,赤砂走了进来,一眼就瞧见了他手里的扇子,“哟,你师傅还真舍得,把这九天十方扇给你了。”
虽然周连没有和雁琦通过气,但雁琦也对这魔修颇为警惕,“我触犯了宗门戒律。”
赤砂大笑两声,捏起一枚玉简对雁琦晃了晃,“这可是好东西。”
周连不理会他的油嘴滑舌,开门见山道:“我要虎爪、狐尾、狼耳、鱼鳞、犬牙、猫眼,要快。”
周连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刚想骂人,却觉得唇齿留香,口感顺滑,简直惊艳。
周连却不领情:“巧什么巧,本座是特意等你回来的,你生意倒做的大。”
雁琦默默点了点,刚想说些什么,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哟,贵客啊,真巧。”
“哦。”雁琦摸了摸脖颈,他方才又毒发了,算算已有三次,本想告诉周连,现在只好等下次了。
赤砂见此路不通,心思一转,忽然道:“竞桦都和我说了。”
周连脸色一黑,“你一个金丹,吃什么饭。”
雁琦本来努力放松的身体又突然紧张起来,“师、师尊,怎么了?”
没错,这是仙鹤的鹤羽,周连拔了两根仙鹤的翅羽,仙鹤气得差点不肯伏他下山,但这些都略过不提,周连一本正经道:“仙鹤鹤羽也是补灵之物,仙鹤听说你灵脉断裂,二话不说就自己拔了两根让我带给你。”
雁琦自有怀璧之心,默默把九天十方扇收了起来,问道:“赤砂真人也知道此扇?”
赤砂把手上的食盒放了下来,悠悠道:“修为是修为,吃饭是吃饭,凡人为活而吃,我为吃而吃,才是真正的吃饭。”
赤砂心下一凛,面前却不显,“你找到怀丹之人了。”
雁琦脸色郁郁,仍旧不为所动。
雁琦吃了鹤羽,周连也没有动身的意思,还帮他上了一次药,这次雁琦倒放松许多,没有再那么紧张了。
雁琦突然想起那夜在魄雪园看见的场景,惊觉赤砂与那红衣魔修有十分相似,又想起他离开剑意宗之后,周连身边许是没有做事的人了,竟觉得忧心,雁琦也忍不住对自己感到汗颜。
周连有些不满,他以为这些小东西一日就够了,但想想毕竟是有求于人,便只好应了。
赤砂说这话可把雁琦吓了一跳,显然是周连对他的阴影仍根深蒂固,他不敢接赤砂的话,看见了赤砂丢到桌子上的一堆朱砂符文玉简,便道:“师尊也有一枚这样的玉简。”
赤砂若有所思地回了厢房,见雁琦望过来,便道:“别看了,你师傅走了。”
那冰肌玉骨散果真是灵药,雁琦背上的伤痕已经好了许多,过两天可能连疤都不剩了,周连上着药,突然皱了皱眉,伸手摸了上去。
周连这才想起来有正事要说,忙拉着赤砂出了门,赤砂奇道:“有什么事还要瞒着着你家宝贝徒弟。”
周连道:“不是说了吗,他去禁山捕蛇,被宗门发现了。”
赤砂叹了一口气,道:“我与你师傅相识数十年,交情甚深,情同手足,你大可不必防我。”
“竞桦”
雁琦虽然感动,但实在无法把鹤羽下咽,只好把鹤羽捏成齑粉,仰头咽了下去,周连见状忙给他倒了杯水,雁琦不知道是不是被呛得,红着脸喝了下去。
周连干脆坐了下来,把赤砂带来的菜吃了大半,赤砂后悔不已,不乐意道:“有什么事快说,说完快走。”
赤砂道:“你定没吃过人间的佳肴吧,来尝尝这银丝香酥鸡,这是我近日最爱。”
周连:“”
赤砂走了,雁琦捏着玉简,半晌默默念了一句:
原先连祉祺那个世界让周连知道了古代的饭有多难吃,烹调方式极其单调,食材处理极其糟糕,让他尝不知味,食不下咽,周连自认为小皇帝的身体虚弱也有他的功劳,没想到这个世界他不用吃饭了,倒有这么好吃的食物。
周连答得飞快:“没有。”
至于毒发三次后是什么症状,周连还没查到,毕竟这是禁山妖兽,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查,只能等哪天偷偷问问掌门。
雁琦沉默不语。
周连凑眼一看,这银丝不过就是葱白丝,翻了个白眼,道:“我才不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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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我后日就帮你寻来。”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剑意宗也只是悄悄处置了雁琦,并无声张,周连不能肯定赤砂难保不会觊觎八妖丹,所以能瞒就瞒。
第二日周连果然又来了,赤砂是个大忙人,仍然不在,雁琦看着周连手里拿着的雪白羽毛,迟疑地问:“这是仙鹤的”
以竞桦的品行,能对雁琦如此关心看护,的确称得上的是宝贝。
赤砂真是拿周连这个木头徒弟没办法了,干脆拿出一枚玉简道:“你是竞桦的徒弟,就是我的徒侄,这样吧,师叔给你补个见面礼,这在外头可是千金难求,你有空就看看。”
人的肩膀以下有两块分居后背两侧的肩胛骨,通称为蝴蝶骨,但是雁琦的这两块骨头特别尖,尤其突出,仿佛要破皮而出一般,周连疑惑地摸了两下,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周连上完了药还是没走,雁琦也不敢多问,只默默地和他待着,周连百无聊赖地问了他几句,譬如赤砂忙不忙,对他好不好,身体怎么样之类的话,突然又想起什么似地,道:“本座查过了,玉环蛇若毒发三次,修为低者可不解自愈,修为高者无解,你不过是开光期,不用太过担心。”
赤砂眼珠子一转,又问:“话说你那徒弟是为什么被门派赶出来的?”
赤砂从桌前坐下,把两手里的东西丢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师傅就是个傻子,他有什么宝贝早被我摸得一清二楚了。”
周连没注意雁琦忽然黯淡下来的眼神,拉起赤砂就要往外走,“本座有事要找你帮忙。”
“哎哎哎,”赤砂站地如钟,纹丝不动,“急什么急,先等我吃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