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妓(三)(2/3)

    他们在桌子上吃晚饭,我就再次借口给秀萍喂饭端着两个碗往楼上溜了,我看见王兴仁就犯恶心。王小虎也照常黏着我,没多久跟着一起跑上来,秀萍也习以为常笑着啐王小虎“又来找你姑爹混糖吃了。”,王小虎只傻乎乎的笑。我拿出留着的三颗糖,秀萍分两颗,小虎分一颗,随口胡说我把自己的那颗糖留给她吃,其实今天下午我跟小虎不知道吃了多少糖了,我都吃腻了。秀萍感到很高兴,她是喜欢吃糖吗,她是喜欢她比小虎多一颗糖,我的糖都让给了她。她又抱着宝宝给我看,她傻乎乎如王小虎一样的笑着,给我指宝宝的鼻子越来越像我了。

    我回答说,“嗯。”

    我好恨王兴仁。他却是秀萍的大哥。我如果把这件事牵扯上警察,秀萍绝对会恨我。王小虎再怎么可怜,又哪有她的大哥重要。而对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我心头那杆盛着良心与亲情重量的天枰,在不停的晃,晃,永远都无法停歇了。

    他看着手指间的那朵白色小花,又举给我看,“是不是这样的小花?”

    于是我的时间安排表就是周一周五早上下午教村小里孩子上课,放学后骑自行车去镇上给土老财的孩子做课后辅导当家教,周六周日去奥数补习班当老师。说实话当老师是很辛苦的,秀萍每天都帮我熬好几次润嗓子的茶汤,我站到不怎么站,村里小学没什么规矩家教也可以坐着,就周六周日站一站。最苦的就是这嗓子,我回到家里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恨不得跟秀萍打手语交流。要是依照我刚教村小时天天吼学生的爆脾气,我早就哑了。我现在温柔了许多,全是被这破嗓子逼的。我也不考虑跳槽去县里小学了,真的遭不住,还是教村小轻松,就当混口低保饭了。

    我们都囚禁在生活之中,不得解脱,不得反抗。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很久才入睡。月光惨白的从屋外拖进屋内,防盗栏杆的影子打在陈旧腐朽的天花板上,就仿佛囚牢一样。只是比起真的囚牢,这个窗户要大一些。看似是自由的,但其实本质都一样。

    8

    王秀萍就住在她大哥王兴仁家,对于王兴仁干的那些腌渍事情,就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下午要回去吃饭时,我是跟着王小虎一起回去的,假装我们在半路上碰到。我自然是要去王兴仁家看望坐月子中的秀萍,不然我一天都不见她一面,她绝对要胡思乱想,可天知道我有多么不想踏进王兴仁的家门。王小虎倒是很开心的傻笑,只晓得我会再多陪他一会儿。我把王小虎抱到牛背上教他骑着牛回家,他们家的牛倒是挺老实的,可以考虑训练为王小虎的座驾,王小虎天天骑着牛我看哪个野孩子还敢欺负他。

    王小虎傻乎乎的笑了。像是高兴自己身上长了一朵这样好看的小花。

    这个时候,王小虎傻呆呆的脸上总会冒出一些羡慕。我觉得他的那种神色是羡慕的。他呆呆的看着我和秀萍,我温和的笑着喂秀萍吃一口饭,秀萍也撩起衣服,给小宝宝喂饭。王小虎低下头去摸摸自己的胸,秀萍就笑着叫我看他,王小虎这个傻子,也想给宝宝喂奶呢。我看着低头摸胸的王小虎,却笑不怎么出来。

    我和王小虎坐在溪边的草地上晒太阳,牛仍在水中玩它的水。我没有穿衣服,毛茸茸的嫩草扎着我的皮肤,睾丸上也是青草柔柔的触感。王小虎双腿间搭了一块儿布,是我给他遮上的。

    日子一天天过,太阳从不过问人们的昨日如何,只冷漠的照常升起,昨日的苦难今天还得继续。我的儿子李无苦也已经过了百日宴了,他在抓周宴上抓了一本书,即使知道只是封建迷信的礼俗,我还是忍不住的高兴,那是那段艰苦日子里少有的亮色。养儿子总是很烧钱,我与秀萍已经计划起了无苦的将来,他肯定是要去读大学的,算来算去就算出我们很缺钱。秀萍当然指望不上,赚钱养家的任务全落在我身上。庆幸我也已经找到出路,不然那段日子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过。

    事后从王兴仁家回到教师宿舍,洗漱完躺到床上后,我才后知后觉的发觉到,秀萍对待王小虎的态度完全不是对待小男孩的。她怎么会想“王小虎是想给小宝宝喂奶”,而不是想“王小虎也以为自己有奶”。王小虎十一岁也到了长身高的年龄,已经有秀萍肩膀那儿那么高,秀萍一向有点害羞怎么会还好意思当着王小虎的面喂奶,从没有过让我把王小虎轰出去的意思,一点害羞避让都没有。就算王小虎是个傻子,她总会有点不好意思吧。但她没有,一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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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我与他都享受着同样的春日阳光,春日蓝天,春日绿草,但我们却又如此不同。我们不是同为人类吗,为什么我们如此不同呢。王小虎眷恋的倚靠在我的胳膊上,他姑爹的胳膊上。他拿着一朵溪边的白色野花,问我,“小虎的下面真的长了一朵小花吗。”

    陪小虎把牛栓回去后我才去找秀萍,王兴仁见我来了和我寒暄几句,我也皮笑肉不笑的回敬他。他装作很和蔼的样子摸摸王小虎的头,让王小虎去切猪草,猪也该吃饭了。我真想一棍子把他的臭手给打扁,假惺惺的在这里装什么装。

    我给土老财的那两个儿子当家教,期末的时候他的大儿子考进了全班前三,小儿子也进步了十几名,他很是赏识我。正好他有个朋友在县城中筹划开一所教育机构,他就推荐我过去,我顺利的拿到了周六周日去县城里教小学、初中生奥数的工作,分成制度加打底工资,按课时计算,来上我课的学生越多我赚到的钱就越多。那个时候刚出台一项新政策,让本来就火热的奥数培训从初、高中生火到了小学生去,县城里但凡有点闲钱的家长们都抱着钱纷纷想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谁都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落后了。我时常缺德的哄骗班上学生把他们的小伙伴也拐来一起上我的课,反正也没什么坏处奥数也的确能开发大脑,我哄骗哄得心安理得。

    那朵白色不知名野花的花瓣被阳光穿透过,颜色是如此的纯洁干净。我声调都有些颤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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