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剑心(2/2)
他最担心也最害怕的事情，终是发生了。
＂你的答案？－－原来如此。＂
＂＂
魔气侵蚀着，她的每一步都是一个血印。
它的语气忽然柔软下来，带着妥协。
沐沐放下贴在额头的手，剑纹微微一闪，很快黯淡。
＂这也比你孤军奋战好得多。＂
左胸胀痛同时，他的身体开始坠落。
＂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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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轮回在噩梦中，深怕着醒来时一切已无法挽回。
花了了睨她一眼，满满威胁，指挥侍儿端走水盆後，便扭着腰肢出了房门。
破邪经历过的契约者并不在少数，识海所能构成的样子自也是看了个全。
她看它没反应，以为它又在嫌弃了，哼唧着道。
沐沐轻轻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他一呆，顿时看清了那物体。
它没有想过，有人的识海能如此的平静、温暖。
她面上带笑，样子却正在模糊、识海也逐渐崩毁透明。
＂你会关心人了啊，破邪。＂
复杂的剑纹在沐沐的眉心浮现，同时，破邪感觉自己投入了水中。
＂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女人！＂
＂东西给瑾花送去了吗？＂
沐沐有气无力的反驳，破邪静了一瞬，然後更大力的撞在桌沿。
＂你还有理了啊？！＂
这家伙，跟着她没学到什麽有用的东西就算了，倒是把她的吐槽用语会了个全。
＂喂，看够了就滚出来。＂
沐沐则闭上眼，享受这得来不易的安宁。
＂刚好，三年约也到头，你自由了。＂
＂。＂
＂那个纸鸢，真丑，有鸡是在空中飞的吗？＂
破邪回过神，转头望向沐沐。
破邪驻在沐沐的识海，拳头紧握，它已经渐渐可以拟出人的型态。
这一觉对破邪来说，是煎熬的。
＂你不就告诉了花了了吗？＂
沐沐披着黑袍，走动在充斥魔之分身的城池里。
有什麽陌生的东西骚动着想从体内勃发而出。
破邪震撼暴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强制失去了意识。
＂下次不准再做这麽危险的事。＂
＂送了送了，给我乖乖躺好，敢下床看奴家还不扒了你的皮。＂
世人只知道後者，对前者则一无所知。
咚。
中气十足的大吼贯彻了沐沐的脑袋，轰得她的眼前都发白了。
＂若是告诉他们，他们定是会奋不顾身的前来吧。＂
自由？开什麽玩笑，这样的自由
沐沐的嗓音接近叹息。
他哭了吗？
腥臭的空气，恶心的窒息。
沐沐的声音一响起，景色立马扭曲，一下把它＂吐＂出了她的识海。
＂你明明可以选择告诉他们。＂
＂你是吃到了了的口水吗？＂
她愣住，眸子微睁，苦色闪过，却是回避了它的话语。
破邪不死心的追问。
毫不意外被花了了甩来的眼刀扎了一身。
＂那是因为，我说谎了啊。＂
一个人的识海，通常反应了其真实的性格与实力。
他只是觉得很难受、很难受、很难受。
与沐沐旅行相处的遭遇与点滴，在它的意识里凝结、化茧，金色的光芒从深处缓缓绽出。
它停驻在制高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这种时候道歉有什麽用。
那是什麽？
＂太平凡让你失望了吗？真抱歉，我没你曾经的主人那麽厉害。＂
他回到了沐沐的识海，和煦的微风轻扬，手里不知何时捧上了发光跳动的物体，那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外在的麻烦刚走，意识里的却开始起哄。
埋藏在花瓣中的金色心脏，鲜活着，鼓动着。
＂是、是。＂
她的手似乎攀上了他的面颊，但他什麽也看不清。
破邪张开眼，恍若隔世。
她的左脸上，攀着一道难看的红色咒文。
举起手背想抹去面上滑落的液体，越抹，越多。
破邪的声音越压越低，克制着颤抖。
＂抱歉，把你拉下水。＂
＂我不是说过不能动吗？！不！能！动！君沐颜你是聋了还是有理解障碍？哈？＂
她垂下眸子，敛去了所有的情绪，跪在了血色的大殿上。
＂是我被劈又不是你被劈＂
破邪再度安静，余下阵阵嗡鸣。
＂别哭了，好不容易有了身体，哭这这样，像什麽话。＂
自从动了灵果引来了雷劫後，沐沐发现破邪的话有越来越多的迹象。
山丘、小房、奔跑的山兽、湛蓝的晴空、蔓延至天际的云彩、高挂飞舞的纸鸢。
她问，气息奄奄。
花瓣纷飞，水色荡漾间，君沐颜的气息，消失了。
沐沐勾起唇，笑得叫一个灿烂。
她躺在床上，外表看起来除了有点焦以外都是完好，经脉却受了不小的伤。
时光飞逝，ㄧ年很快就过去了。
破邪挤不进她的识海探察伤势，气得在剑身里闹腾，不时撞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这叫做报复。＂
咚、咚。
＂君一一＂
当晚，破邪再度登上了菜砧。
忽然，一个波动，心脏消失在他指间。
咚、咚、咚。
黑色的袍角拂过台阶，底下的赤裸小脚踩上长满荆棘的道路。
它待在剑身里，没有说话。
分明是平凡的不会多看一眼的景色，在这里却是耀眼的使人不想别开眼。
破邪前进一步，试着去追寻。
＂正是如此，所以才谁也不能说。＂
＂属下君沐颜，见过魔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