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逢（剧情）(2/3)

    无顾其他，穆哲回想刚刚的动作，最后确实开快了，水花略大。

    “刚刚的入水姿势开快了。”

    后面的话题渐渐岔开了，穆哲的探寻欲却没有丝毫减弱。

    穆哲下班之后发现林钰已经在楼下门口等着了，她站在车旁，见他出来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穆哲跟在她后面，心里仔细回忆着动作。看了许多许多遍，他也默默地练了很多遍，去体会那样完美的控制力。

    “没想到成子澄那个啰嗦刻板严厉的教练就是你啊。”

    “怎么？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单独找你教练。”林钰的语气随意又正气凛然，仿佛她真有什么正事。成子澄只关心自己逃过一劫，得到撤退的指令二话不说就润了。

    一时间办公室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小姨，你和穆哥认识？”

    他猜不到林钰属于哪一种，但他听到她还愿意靠近他的这一刻是欣喜的。

    擦了擦发梢的水珠，少年朝少女的方向看过去，她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样子。

    “……没有，这次找家长是因为这个。”

    “嗯嗯，我知道了。”穆哲倒不是那种刺儿头，只是有些事情注定强求不来，他又不是里的绝世天才。一个人付出十分努力也未必有五分回报，更何况他心不在此，连十分努力也没有。

    “呵，你不是自诩聪明一世？”林钰看了看撇嘴的外甥，“放心，我和你们这位啰嗦刻板严厉的教练是故人，他的为人我还是放心的。而且最近我要休假，没准正好也要去荔城……”

    却是和谐的。

    他默默地看着她，跳入水中，又走向跳水台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时间一长，女孩视他为无物了。她身上那股淡漠如水的气质劝退不少人，却也实在吸引人。穆哲有些隐隐的冲动，他想和她一起跳水。

    女人的眼神渐渐从茶水转移到对面的人身上，按常人的眼光，那种眼神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女人的眼睛里。

    老陈挂完电话，又按了个号码给集训基地的人报备省队教练换人的事。穆哲是省队最年轻的教练，办事到很稳妥，共事几年以后和他们这些老家伙关系也不错。这次他请假退出集训说是因为身体原因，想来是出了什么事，他帮个忙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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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你回来，准备待多久？”

    “是啊，如果不是特殊的原因，怎么会舍弃自己最执着的东西呢……”林钰用小勺转了转杯子里的咖啡，阳光直射下把她的脸处于明暗交错间，这声叹息不知道是在说穆哲，还是在说她自己。

    一直沉默的成子澄目瞪口呆：“小姨，我这可是要去三个月！荔城！你怎么看都不看就签字了，我我我长的这么帅，万一被拐了怎么办？！”

    “橙子进入了集训营，这次集训要在荔城三个月，到时候我会带着集训的孩子们去荔城，这个知情书需要家长签字。”

    算起来，他和她也不算毫无交集。

    穆哲语塞，一旁噤声的成子澄更加不敢说话。林钰嘴角挂上一抹淡淡的微笑道：“说吧，成子澄是不是又惹什么事儿了？”

    “穆哲，你可要想好了，还有最后一年的时间。”

    游上岸时，穆哲的目光与少女的目光对上，这一次，她直直地看着他。不是淡淡一瞥，也不是直接略过，而是真真切切地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这些林钰都是知道的，她接过表格看了看，原来是成子澄已经通过了推选拿到资格了。这次的集训期为期三个月，还要提前一个月和学校请假，集训场地也不在临川，而是在荔城。

    毕竟没有多大的牵扯，穆哲就把这段邂逅当作是美好的缘分，只是他没想到他们之间的缘分比想象的还要再深一点，很快又有了下一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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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男一女，一刚一柔，同样的起跳动作，别有默契。两人起跳，空中转体，最后入水，声音合二为一。男性的动作还不如女性那样娴熟优美，还带着一些生铁般的滞涩。

    “我的病已经好了，”林钰敛下眼中神色，“这次集训辛苦你了，成子澄这么皮肯定惹了不少麻烦。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等会儿下班我请你去吃饭吧。”

    “啊，是的。”穆哲这时候就像锯了嘴的葫芦，“那个，我之前一直看你跳水，你跳得真好。”

    听班主任聊了半个多小时，穆哲走出办公室揉揉发酸的肩膀，迎面就差点撞到人。

    是她。

    哦，还有一周的时间。

    少女没有回一些类似于“谢谢”的寒暄之语，反倒等着他的下文。

    穆哲夹菜的筷子一顿，他敛下眼眸，周遭气息冷下三分，道：“是我自己的原因。”

    “回来定居，不走了。”女子清亮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男人，她薄唇含笑，随便问道，“我走之前，你不是还一心要进国家队吗？怎么，现在当了跳水教练？”

    “咳，不说这个了。”

    “什么动作？”

    她来训练场地的跳水动作只有一种，少女点点头，答应后就径直走向了跳水台。

    本来沉寂如寒潭的双眼透出野兽夺食般的势在必得，这是无法掩藏的渴望与火热，她的目光如炬，就这么直直射在男人身上，看上去像是要把他扒皮抽筋一般。

    那天穆哲比平时早来了训练场地，便兴致冲冲地练习一些跳水动作。经过快两个月的训练，他的进步十分明显。

    被小姨冷冷的眼神一扫，比起小姨成子澄觉得穆哥和蔼可亲多了……诶？是故人？成子澄的小眼神往对坐的俩人脸上瞧，隐隐感觉到那么一点不对劲。

    “我想和你一起双人跳水，可以吗？”

    虽然放弃了跳水选手的身份，但穆哲对自己的饮食管理还是十分严格，以保持良好的体格。林钰显然十分了解穆哲的口味，不吃辣，偏咸甜口。

    这个暑假过去，他已经升入高三。穆哲在跳水上花了很多时间，文化成绩堪忧，虽然申请上了国家二级运动员，但是班主任依旧为他能不能考上体大担忧。

    “喂？什么？嗷嗷嗷好的。放心吧老弟我带队这么多年肯定没问题，交给我吧。”

    话音刚落，林钰就急匆匆把字签完了，一点犹豫都没有。

    穆哲刚踏进教室的那一刻上课铃就响了，此刻他正打算按刚刚老班说的那样认真努力，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到脑海中回忆女孩宽大校服上的校牌。

    女孩扎起马尾，穿着宽大的蓝白校服，一双眼睛沉静又淡漠。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办公室。

    “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穆哲有些忐忑，给林钰倒了一杯热茶，试探地询问着。

    穆哲惊诧，他以为她对他不会再有其他的情绪，至少不愿意再有旁的牵扯，毕竟他曾撞破她心中最不愿面对的难堪场面。总有人活在理想国中，以为相识于微的人在富贵后总能“苟富贵勿相忘”，但当一个人飞黄腾达之后，再次面对过去同受屈辱穷苦的故人，究竟是感怀世事变迁与之月下痛饮，还是想抹去其踪迹不再去回忆过去同样卑贱的自己呢？

    “这家餐厅应该合你的口味，放心，知道你健身，特地点的菜。”

    “出国治疗。”林钰语气平平，当初的事情听上去已经完全过去了。

    她的声音也很冷，平淡的语气。

    “就是你最常做的跳水动作。”

    那天以后，她再也没有来过训练场地。

    “对了，集训的时间是多久？”刚刚的知情书她只看了最重要的安全部分。

    当年她出国走得匆忙，甚至来不及和他告别，当然，也不敢告别。那时的林钰还太脆弱，就像是一名将士却无坚硬的盔甲一般十分力只得使出五分。喝茶的女人神色依旧寡淡，看不出喜怒。

    因为欣喜，所以答应。

    “一周后。”

    穆哲拿出一张a4纸，上边是集训资格推荐表。这次的集训是为了即将到来的跳水大赛做准备，而跳水大赛的成绩关乎着省队里的孩子们能不能拿到国家队的门票。

    她叫林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