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8)
以往跟小黑相处的过往记忆不受控制的浮现。不能再想了,它已经飞走了,再想有什么用。
还好回家时买了一把新的菜刀,李朗把它藏到背后,仔细的听着门里的动静。似乎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声音高昂着,像是与别人激烈的说着对话,怎么总听到了肉这个字?
“还没有,我已经让他们加快进度了。”管家诚惶诚恐的说。奥密斯的管家不仅需要负责府中事务,有时一些不太好吩咐手下人干的事情也要他插手解决。
“嗯,越快越好,一定要在外阁找到他之前,把他带回来。”
它抬起头,外面停留着一只黑色的喜鹊,原来是基友。
今天带的果子比前几回新鲜,不错。乌鸦眼珠子溜溜的转着,盯着面前的水果。一转眼功夫,面前的果子一扫而空。
“小心点,别摔下来了!”今天厂里放假,李朗打算白天在家里休息一下,晚上再去兼职。
乌鸦想着反正现在伤口也痊愈了,为什么不变成人形开窗呢,原形开窗多累啊。它从垫子上支起身来,打算就这么做。
管家在一旁,弯腰站着,“好的,下一次我会让他们更加注意。”
“你竟然又回来了。”李朗软软的顺着它的毛,心里酸酸的说。
走到家门口时,李朗打算掏出钥匙开门,摸遍了身上的口袋也没找到它。
乌鸦弯着腰,仔细一看,红色的牛肉中间夹杂着白色的纹理,若是还温着,应该能闻到烘烤时散发的香味。
“这个窝挺软的,我用手测了一下,今天你就睡新窝吧,小黑。”
“鸟飞进我的窗户?”李朗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这不可能啊,他今天走之前关得很紧,因为家里那个小家伙没有出去溜达。
小黑飞走后,李朗总觉得房子里空荡荡的,他不喜欢总是在屋子里呆着,打算去公园散散心,晒晒太阳。
他一向对自己的第六感非常自信,猛地打开门后,小黑和基友齐齐回头。
感觉那人毛毛躁躁的,李朗霎时间浮起这个想法。细想下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好偷的,大半夜的报警警察也不一定很快过来,这里的派出所形同虚设。
小黑的伤口已经快痊愈了,它似乎按耐不住飞翔的心思,在屋子里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时而跑到厕所里,时而跳到柜子上。李朗看着它这幅活泼的样子,一时间忘记了它伤好了的事实,急忙赶到它的下面想在它摔下来之前接住它。
“哦,顺便跟你讲,今天下午我在窗外看风景的时候,看到有只小鸟飞进你窗户里边了。”
“哐哐哐。”窗户外边传来闷闷的敲击声。
“今天厂里的货不多,干完我的份我就走了。”李朗浅笑着跟他寒暄,李朗刚搬过来时邻居时常照顾他,两人关系不错。
“对了,人找到了吗。”奥密斯突然开口,金色眸子直勾勾盯着管家。
李朗看着面前这么多鸟,也不知道小黑现在飞到那里,是否还安全,有没有饿着肚子。
“总是喊你小鸟感觉不太好,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小黑,你说怎么样呢?”
“你把我的鸟藏到哪里了?”李朗声音突然提高几度,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乌鸦新奇的看着这个窝,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没想到这个人真买了啊,还真比以前那个垫子软!乌鸦对此非常满意,开心的嘎嘎嘎叫着。
反正等下也没有事情做,不如去饭馆兼职赚多点钱,李朗心里想着。
“行吧,看在你辛苦叼回来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尝一下。”
“再见啊。”邻居牵着狗,走得有点远了,朝他挥着手。
昨晚睡得不算安稳,李朗刷牙时还在神游,突然间窗户外边有哐哐哐的敲击声,李朗又再一次看到了那团黑色身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真的已经痊愈了,或许到了放飞它的时候了,毕竟它是一只在野外生存的鸟兽,不是自己从小养大的手养鸟,它有在野外生存的能力,也有回归天空的自由。
乌鸦把头凑上头,一副等待抚摸的样子,李朗顺了顺它的毛,心想这小东西还挺亲人的。上了一天的班,打开门能有个活物等着他,虽然它不会说话,但不知怎么,李朗找到了一丝家的感觉,能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花钱也要养宠物了。
“许,安静点,会影响到邻居的,隔音不好。”李朗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竟然对着一只乌鸦自言自语。可是有点上瘾,停不下来了,怎么办?
他的品味一向苛刻,虽然出的工钱不少,但这已经是今年换的第五个管家了。
李朗趴在桌子上,手指轻点它的脑袋,“你看你全身都是黑色的,我想这个名字很适合你,小黑!”李朗弯了眼角,温柔的一下一下的摸着它的毛,唤着它的新称呼,“小黑。”
乌鸦就这样继续呆在李朗的家,白天它会出去溜达,傍晚时才飞回来,有时也会下午就飞回来。李朗怕它没窗户进,出门前留了一点缝隙,足够它钻进来。有时李朗也会呆它去天台玩,小家伙似乎很兴奋,蹦着还嘎嘎嘎的叫。李朗双手放到围墙上,守着它飞回来,之后喂它吃点东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傍晚的时候李朗打算继续去兼职,只留乌鸦一个人在家里。
楼上有个天台,平常鲜少人停留,楼层也高。李朗把它带到了这里,小黑一路上都很听话,没有乱动也没乱叫,像个玩偶似的呆在他的怀里。
天花板上挂着盏老旧的吸顶灯,光线昏暗,只投射出他一个人的影子,李朗瞬间觉得这一刻房间很冷,自己的心也空得要命。
小黑似乎听懂了他说的话,转眼间扇动翅膀,往天空另一端飞去。
“吃吧,以后等你翅膀好了,我就带你出去溜达。”
李朗快速扫了一遍屋子,还好,没有被偷什么东西。等等,鸟窝里的那只鸟呢?
我看你才适合叫这个名字,乌鸦暗暗吐槽,可是不被发现它是妖怪,只能当做没听见。
乌鸦乖乖吃完了。李朗顺了顺它的毛,“飞吧。”
还没来得及把牙刷放下来,李朗就跑到另一边打开了窗户,把小鸟放了进来。
李朗想不出来它是怎么做到的,分明他在冲凉时就已经把水龙头拧的紧紧的。
此类事情还有很多,比如李朗拉开椅子打算坐下吃饭时,余光瞄到东西堆积的角落里有一些他之前喂给小黑的食物。
“小黑,最后再喂你个水果吧,你可以飞走了。”李朗把它放到天台的围墙上,从兜里掏出了最后一块水果喂它。
结束了半天的工作,李朗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了出租屋的门,随手打开了灯。
乌鸦趴在窝里,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之前叼回来的那块玻璃,玻璃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粉色的光芒。
李朗这时才想到有正经事要做,推开椅子站起来,把以前的窝挪到一边,拿出了自己刚买的新窝。
鸟窝孤零零的出现在李朗的视野中心,不知怎么,这回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他走上面,探着鸟窝里的垫子,冷冰冰的没有体温,然后压了下垫子,是柔软的,比他的床垫还舒服许多。李朗弯下腰,嗅了下上面的味道,没有闻到些什么。
公园不大,人群三三两两散开。
金碧辉煌的别墅里,奥密斯坐着新买的梨花木椅子,抿着仆人端过来的茶,悠悠开口:“有点烫了。”
李朗有时觉得自己不是在养一只鸟,而是在养一个调皮的小孩,有些烦恼但甜蜜着。
“哟,你这小子竟然还在这里没飞走啊。”基友叼着块牛肉,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好,谢谢你的提醒,那我就先回去看看了。”
乌鸦放下嘴里叼着的东西,嘎嘎嘎的开始叫。
小黑这几天格外的活跃。昨早李朗还在睡梦中的时候,迷迷糊糊中听到厕所水流哗哗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睡糊涂了。在床上赖了一会,觉得水流没有停下来的痕迹,把被子掀开打算去厕所看看,发现了一只黑色小鸟在水龙头淋着自己的羽毛。
“看,我对你好吧,这可是我趁人类不注意,从别人家的厨房里叼来的呢。”
这不废话,有人照顾我为啥要在外面呆着!乌鸦眼珠直勾勾的盯着他,叫了几声后,乌鸦又叼回了那块东西,飞到自己的窝里,静静的趴在里面。
今天小黑不知道几次站在窗边发呆了,李朗走过去,把它端起来,细细的检查着翅膀上的伤口。
“李朗,这么早就下班啦。”对楼的邻居牵着一条狗,似乎正打算出门遛它。
不会是掉了吧,李朗焦急的想。安静的找了几秒,没曾想门内竟然有人说话的声音,他怔住了,霎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
“你们是谁?进我屋子干什么?这房子里没什么好偷的。”李朗警惕的望着他们。
李朗在街边随便买了一点鸟饲料扬起来,黑压压的一片鸽子被召唤过来夺食。它们被路人喂得圆滚滚的,每一个都像毛球,有些亲人的鸽子会主动飞到人面前,偶尔还有黑色的喜鹊飞过来讨吃的。
一人一鸟像是被吓着了,小黑眨巴几下眼睛,一时半会没有讲话。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朗甚至还没看清楚那是块什么东西,算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回来了。
小黑本以为基友会让自己安安静静地吃完这块肉,没想到基友就是基友,还是这么的调皮捣蛋,在乌鸦吃的时候频繁捣乱,害的小黑一边嘴里嚼着这块肉,一边跟他斗嘴。
他突然觉得整个屋子里空荡荡的。屋子里很安静,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就是外面嘈杂的人声和车声,没有之前的第三种声音。
李朗沉默的仰着头,忍受着它在空中极速掠过的痕迹逐渐模糊,直至消失。
“怎么回事,之前的伤口不是快好了吗。”李朗呢喃道。乌鸦嘎嘎嘎的叫着,李朗想他可能是饿了,把饭店里捎来的水果拿了出来,推到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