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彻底决裂(2/3)

    周元俊无论是在书院还是在书院外找上他,他就只用一招回击——沉默。他永远不回答周元俊的问题,永远对他冷着脸,一个月后他也再不来找文珠。

    文屠户顺着邻居的指示,在江边找到了文珠,他也坐到一块石头上,“儿子,你到底遇到啥事了,连爹都不能说?”

    “我暂时安抚住了他,但你知道他那种性格一定会报复。”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文珠拉开,冯仁山凑到他耳边,“还不快跑。”

    他在县太爷的府邸看到了周元俊,对方面色铁青,“文珠,我对你太好了是吗,你就是个装高贵的贱货,竟然还敢打我。”尤其当着他那帮朋友打他,完全让他颜面扫地。

    “你道歉我就要接受吗?”

    就像今天,李益状似不小心地,把墨汁洒在了他的衣袖上。文珠不知道他们的行为背后,是否有周元俊的手笔,他也想不知道。

    “跪下来舔我,让我射出来。”

    李拾见他面色苍白,一副天塌地陷的模样,原谅了他那一掌,又凭空生出了一点儿好心,“离他远一点儿吧,更离那一群公子哥儿远一点,他们实非良人。”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想再进去看看吗?”冯仁山又如幽灵般出现在文珠身边。

    第二日,周元俊没有来书院。下学的时候,反倒是冯仁山在门口等他。文珠主动问起了周元俊的情况。

    “那你想怎么样?”

    此时此刻,往日的甜蜜和种种好感,已经彻底烟消云散,文珠心中的滔天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他从屏风后面跑出来,骑到周元俊身上,狠狠地给了他两拳。以前他有多喜欢这张英俊的脸,现在就有多想打烂它。

    趁着众人围着周元俊,文珠拔腿就跑。就算他回到了家里,心里还是很忐忑,怕被周元俊报复,也不敢和父亲说这事儿。

    李拾笑了,“那又怎么样?你要搞清楚,不是我扒着他不放,是他主动来找的我,只为了和我睡觉。你不知道吧,我们第一次见到那次,他不是把我赶走了吗,后来他又找了我,我们当天就翻云覆雨了,好不痛快。”

    等文珠眼睛恢复,能去书院的时候,立刻就去找陈夫子调换了座位,自此他和周元俊便离得远远的。这段时间的文珠状态极不好,往日的甜蜜和今日的背叛,轮番在他脑海里上演,折磨着他的精神。

    文珠哪敢说出真实原因,只含糊说道,“只是觉得自己没用,怎么学都不能拿到前两名。”

    他最近太脆弱了,简直像是有流不尽的泪水,这是他对自己感到悲哀,也是对自己的责怪。如果他能在周元俊苛待下人、吃掉小白时就发现这个人的不堪,恐怕不会落到今天的境地。

    他凑到文珠身边,“被人欺负了?我去帮你教训他们。”

    “你当着那么多人面儿打我,就不算折辱我了?”周元俊的下巴现在还青着,文珠打他可算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到了休沐的时候,他又没忍住,去了那帮纨绔子弟消遣的秘密宅院,他看到周元俊又搂着李拾进去了,仿佛只有看着周元俊的放纵,他才能做到斩断情丝。

    周元俊摸了摸脸颊,好似那痛感还残留在脸上,他形状美好的嘴唇里吐出一番鄙薄之语,“那人不过是杀猪人的儿子,身份低贱也就罢了,在床上的时候就跟死猪似的,被操爽了才会给我几分好脸色,早就被我厌弃了。”

    文珠呢喃道:“那我该怎么办呢?”

    “冯兄不必担心,我和同窗们相处融洽。如今我与周元俊形同陌路,你是他的哥哥,以后请不要再来找我了,只会徒增尴尬。”

    周元俊愣了一会儿,“好,你走吧。”

    文珠拒绝了他,“我自己去和他说吧,我们终究要有个了断。”

    衣服已经洗干净了,他还瞅着江水发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身旁的包袱里掏出两件衣服。一件白,一件淡青色,是他生辰时周元俊送的。

    文珠抱拳,“好。”

    文珠心如刀绞,“我们毕竟好过一场,你为什么要如此折辱我?”他本是打定主意,要在周元俊面前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如今却直直流出两行清泪,心里委屈至极。

    下学的时候,冯仁山等在书院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文珠身上的墨迹。

    冯仁山就是个和周元俊凑在一处,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儿,他的纠缠让文珠厌烦,根本不想搭理他。

    周元俊一时无言,文珠说的倒也有道理。

    文珠靠在冰冷的墙上,终是流下了两行清泪,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痴恋,不得不在今天画上了句号。

    还是文珠擦干眼泪,红着眼圈妥协,“打你这事儿是我冲动,我再和你说一次抱歉,希望你以后不要因此埋怨我,能继续帮我守住那个秘密。周兄,从此往后,你我就只是同窗,再无别的关系,我祝你学有所成、早日回京、前程似锦。”

    对着文珠一脸的冷淡和嫌弃,冯仁山饶有兴味地琢磨,“看到正常手段是行不通了,必须要用点儿别的招。”

    今日,文珠的衣服上又被泼到了菜汁,大块油腻的污渍,简直令他坐立难安,一回到家里他就换了衣服直奔江边。

    冯仁山给周元俊倒满了了酒,“你换人换得够快的,你上次那个好同窗呢,怎么来了两次就再也不来了?”

    “你侮辱我父亲,我打你两拳你就不能容忍。若是我谩骂你父亲,恐怕会被你弄死。”

    “抱歉,我给你道歉。”文珠攥紧了拳头。

    秋风凉人,吹透了文珠的心。

    文珠点点头,又躺了下去。文屠户拧出一条凉帕子,敷在文珠眼睛上,才离开家。

    文珠第二日起床时,两个眼睛都是红肿的,他眼皮上那道褶皱都被撑平了。文屠户知道文珠只有狠狠哭过后才会这样,他焦急地围着文珠问这问那。

    柔软光滑的上好布料,被剪刀剪成了碎片。文珠把它们扔到江里,静静地看着水流将其带走,又流下了眼泪。

    文屠户叹了口气,他没想到儿子压力那么大,“能学啥样就啥样,男子汉大丈夫不至于这样,今天别去了,爹去和陈夫子说一声。”

    两人之间默默无话。

    文屠户是个粗枝大叶的,被生计困住的男人,很多时候,他都不能理解自己内心敏感的儿子,但他知道当老爹的,一定要给儿子撑腰,“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爹去给你找说法。”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文珠恢复了往返于学院和家中的两点一线生活。他和周元俊关系的破裂,那些同窗也逐渐知晓。从前的他们对文珠不过是口头讥讽,现如今以李益为首的那批人竟然更加过分,对他做出了很多幼稚的行径。

    一个永远拒绝,一个不再主动,故事似乎就应该在这里结束。可是文珠心里的痛苦和不甘始终没有彻底消失。

    冯仁山状似好心道:“我们毕竟是亲戚,我居中调和一下吧。”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