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1/1)

    下次见林瑄禾,他得提前打个草稿!

    另一边,林瑄禾告别林景一后,匆匆回到局里。

    菜刀妹妹还在晏昀的办公室里,林瑄禾蹑手蹑脚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她取出菜刀妹妹,低声道:“你还在吗?我们再谈谈。”

    菜刀妹妹的声音柔弱无骨,像山谷中鸟儿正鸣叫,也像个会蛊惑人心的小绿茶。

    “人类,你好呀,你是第一个能听到我说话的人类。”

    和暴躁凶器相处多了,菜刀妹妹的反应让林瑄禾受宠若惊。

    没想到她有朝一日竟会因为凶器对她客气而感动,耻辱。

    林瑄禾说:“情况紧急,你能告诉我凶手是谁吗?或者杀人现场在哪里,是医院附近吗?”

    菜刀妹妹没有其他凶器那般个性,林瑄禾问什么,它就答什么,“我不认得他,我一直住在店里,和其他兄弟姐妹在一起。他把我买走后,就放到了包里,后来带我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挺客气的,请我喝了好些血,不过没能喝多久,就又把我带走了。”

    林瑄禾捕捉到关键信息。

    首先,凶手是刚买的菜刀,买完就去杀人了,现在去查购买菜刀的人,或许会有线索。

    其次,凶手的确带走了凶器,然后菜刀便出现在田琳家中。

    林瑄禾问:“你后来是怎么去的我发现你的地方?”

    “是他带我去的呀,就在今天凌晨,他把我放下就走了,唉,血液真的很好喝,我还想跟着他再喝一些呢。”

    林瑄禾:“……”

    这是一个变态的绿茶小妹妹。

    水泥大宝宝弱弱地表示抗议,“人类不好吃的,我之前吃了一个人类,差点儿把宝宝撑死,根本没法消化嘛。”

    菜刀妹妹温柔道:“大块的不好消化,下次我帮你切成小块就好了。”

    “真的吗?”水泥大宝宝憧憬着,“下次我得试试。”

    林瑄禾:“……”

    它们简简单单两句话,林瑄禾就仿佛看到了好几具尸体。

    真可怕。

    不过林瑄禾现在能确认一件事,既然菜刀妹妹是凌晨到的田琳家,那大概率就可以证明,它是被凶手特意拿到田琳家的。

    所谓倒计时三天,一定还有其他含义。

    这个案子,是真的值一百积分。

    晏昀队里暂时没有其他案子, 林瑄禾没有多请假的理由。

    最近两日,她只能私下去调查葛月牙和刘辉的案子。

    在这两起案子中,林瑄禾更关心葛月牙的案子。

    如果把刘希成遇害的日子往前倒推三天,正巧是葛月牙遇害的日子, 林瑄禾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而且葛月牙案和刘希成案还有一个特点, 死者被发现时, 屋内都有第二人。

    葛月牙遇害时,她的女儿范雨欣在出租房。

    刘希成遇害时,妻子田琳就睡在隔壁房间。

    这些都只是巧合?

    林瑄禾用了整整两天, 才将葛月牙案的细节摸清楚。

    平时还要上课,她就只能利用课余时间, 凡是空闲时间, 几乎一直在葛月牙的出租屋, 或者是她的老家泡着。

    严姿看到这一状态的林瑄禾,心里是五味杂陈。

    在一起玩的学渣好友忽然翻身变学霸,究竟是什么感受?

    严姿很有发言权。

    以前严姿总是想着,成绩差些就差嘛, 反正还有林瑄禾陪她。

    现在不行了,现在严姿已经稳坐倒数第一了。

    就连家里人训她的话都变成了——你看看人家林瑄禾, 人家以前什么样,现在什么样?

    严姿很郁闷。

    新市秋意正浓, 金黄的落叶铺成一条惬意的窄路,秋风春月,安闲自得。

    林瑄禾无暇欣赏后世难得一见的美景,她的神经已经紧绷了整整一日。

    她走到校门口, 骑上从晏昀那边借来的自行车,正要走, 就被严姿叫住。

    严姿斜挂着绿色的挎包,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快步跑来。

    “瑄禾,你要去哪里,带上我吧。”

    林瑄禾用脚撑住地,不解地看过去,“你不是对做刑警不感兴趣吗?”

    严姿咬了咬唇,小声嗫喏道:“其实也不是完全不感兴趣,我只是……”

    严姿的爷爷和父亲都是刑警。

    她还未出生时,爷爷便因公牺牲,父亲重启了爷爷的警号。

    严姿五岁那年,父亲在追捕歹徒时与其殊死搏斗,抢救无效身亡。

    严姿的奶奶是经历过战乱的,曾有数年,她日复一日的在后方做鞋、做鞋垫,供给前方的士兵们穿。她也曾躲在肮脏的水沟里,躲避敌方的搜捕。

    她饿过肚子,吃过草根,最近的地雷爆炸时,离她不过十米。

    风沙吹过,她抹了把眼睛,继续做鞋垫。

    正是因为经历过,所以她更明白和平的生活来之不易。

    严姿的母亲更是根正苗红,从小的教育让她的格局愈发宽广。

    父亲死后,母亲依然住在奶奶家里,和奶奶相依为命。二人没有婆媳矛盾,她们互相理解,更像一对母女。

    原本严姿应该庆幸自己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可奶奶和妈妈总是盼着她能再度重启父亲的警号。

    这一串数字,已经成为严姿家的传承。

    她们不会自私地盼望家人平安,她们和严家死去的男人一样,有格局肯牺牲。

    但是严姿始终不乐意。

    奶奶和妈妈不太理解严姿,为什么不能继承爷爷和父亲的遗志,只有严姿知道,五岁的某一日,新市下了前所未有的大暴雨。

    电掣风驰间,暴雨倾盆而至。

    严姿哭着从床上爬起来,家里却空无一人。

    她躲进衣柜,蜷缩在角落,偷偷从缝隙中看着窗外。

    每每天边有闪电划过,她便缩回头,捂着耳朵嚎啕大哭。

    这一夜后,她失去了父亲,再也没见过他。

    严姿只要看到和警局有关的东西,就会想到父亲。

    每次想到,心里便会堵得慌,不舒服。

    这是她一直抗拒做警员的原因。

    可最近一段时间,严姿看着林瑄禾积极的去参与案子,她看着林瑄禾谈起案子时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有些动摇了。

    或许做个警员,也没什么不好?

    严姿好脾气地笑着,“我也不能总是倒数第一啊,你可不知道做倒数第二和倒数第一的感觉差得有多远。”

    林瑄禾:“……”

    有差很多吗?

    严姿主动要求,林瑄禾是不会拒绝,毕竟现在是她私人调查,她查到的,都是走访得来的消息,不涉及泄密问题。

    明年过完年,她们就要去各个局里实习,没多久了。

    至于局里的事能不能告诉严姿,反正有晏昀把关呢。

    林瑄禾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来。”

    严姿微讶,“你带我?你行吗?”

    她记得林瑄禾的体力不太好,而且不怎么会骑车子。

    林瑄禾道:“当然啦,我骑车很稳的,上来吧。”

    严姿点了点头,完全不信。

    她视死如归地坐上后座,咬牙劝自己,得给瑄禾面子,不能让瑄禾难过。

    坐就坐吧,大不了重启警号的任务就交给其他弟弟妹妹了!

    严姿紧紧闭上眼睛。

    林瑄禾也没客气,严姿一上来,她便蹬起自行车来。

    别说,两轮的车竟然连晃都没晃,稳稳当当的就往前走了。

    严姿惊讶地睁开眼,她们瑄禾竟然连体力都变好了?!

    她往林瑄禾背后靠去,伸出手指碰了碰后者的胳膊。

    嚯,都有肌肉了。

    严姿十分悲痛。

    她们瑄禾一不注意就成了头脑聪明、学习好、体能还好的优秀生典范了!

    不仗义,太不仗义!

    严姿第一万次在心里控诉林瑄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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