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武当求援(1/5)
齐子玉望了朱小秋一眼,顿了顿足,拔腿便去。朱小秋道:“你还有一位朋友呢?”齐子玉瞪了欧阳午一眼,冷哼了—声,头也不回地走了。朱小秋正待与欧阳午解开穴道,余天平已抢先一步将他弄醒。欧阳午打量了一下场中情势,问大觉禅师道:“齐掌门人呢?”大觉禅师尚未作声,余天平道:“断他一臂,任他去了。”欧阳午道:“年纪轻轻,好毒的心肠,说得倒轻松,再断他一臂,岂不成了无臂之人,你杀了他还好得多。”朱小秋道:“他丢下你不顾,你还替他不平。”欧阳午道:“余天平,你怎样打发我?”余天平道:“大觉禅师说过,如今正是中原武林将私怨搁置一旁先御外侮的时候,在下幸而未遭二位毒手,也不深究了。”欧阳午高声道:“欧阳午是轰轰烈烈的大丈夫,宁愿血溅五步,不受人怜,何况如今功力仍在,胜负尚可未料,最好就此一了师门血债,—对—或你们二人齐上,悉听尊便。”余天平看出欧阳午的胸襟气宇都胜齐子玉一筹,不由添了—分好感道:“在此外敌当前,能为中原武林保存一分实力便是—分,在下今日不愿与你相拼。”说着,捏着软剑剑尖,递了过去。欧阳午伸手接住,将软剑扎在腰间,大踏步走去,想是去赶齐子玉追问情由去了。余天平想把点苍派黑煞手严化已者投效邪派,在金家寨被他们自己杀死一事告诉欧阳午,几乎说出口来,一转念,此时羞怒交并,还是不说的好。欧阳午后走,三人走到潭边,预备打捞乾坤剑。但见池潭约有三四十丈方围,潭水作黑绿色,水面泛出许多小的漩涡与水泡。朱小秋手快,早已伸入水中,只听她一声惊叫道:“啊!”忙不迭地甩着手。余天平与大觉禅师也蹲在潭边,齐道:“什么?”朱小秋皱眉道:“好烫!”?余天平与大觉禅师不信,伸手试了一试,也慌忙缩回手来。原来这潭水比炼得翻滚的沸油还要烫,余天平向大觉禅师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大觉禅师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余天平道:“热如滚油,如何下去捞剑?”大觉禅师道:“先找个本地人问问,再作道理。”朱小秋道:“有理。”她拔足便向城内奔去。大觉禅师面上露出一丝苦笑。原来这是朱小秋第一次与大觉禅师说话。朱小秋将灭门血仇日夜挂在心中,对九派之人恨如切骨,如非尊重余天平意见,决不会与九派之人来往。两天来,朱小秋未与大觉禅师说过一句话,如今想是看出大觉禅师为人端方正派与其他门派的人不同,才接他的腔。余天平看在眼里,没有作声。约莫有半个时辰,朱小秋拉着客栈里的胖子掌柜飞奔而来。胖子掌柜跑得气喘如牛,到了潭边,喘作一堆,好半晌说不出话来:余天平候胖子掌柜喘息已定,告过了罪,才含笑说道:“这潭水怎么像沸油一样?”胖子掌柜心中虽然不满,但看出眼前三人都是江湖上人,怎敢得罪,忙道:“这就是大大有名的火龙潭”一看三人面上现出茫然之色,接着道:“自本地有人以来,这火龙潭水就是这样。”余天平道:“可知道深浅!”胖子掌柜道:“这火龙潭恐怕是没有底的。”朱小秋道:“海虽深也有底,天下哪有没底的池潭。”胖子掌柜道:“你不信就算了,据说有一年,有一般好事的人用—捆长逾百丈的绳索,捆了一块大石头,吊了下去,绳索用尽,也没有到底。”朱小秋道:“真的?”胖子掌柜面带不悦地道:“半夜三更拉了小的来,自然有急事,小的怎会向姑娘说笑,哦!你们为了什么?是不是有东西掉下去了?”余天平承认有东西掉下去了,却没有说是乾坤剑。胖子掌柜识相也不追问。朱小秋看了潭水一眼道:“这潭水真像滚油,上面还翻泡泡儿。”胖子掌柜笑道:“不错,这也有人试过,有次把只小猪洗剥净了,吊了下去,不消片刻,小猪便熟了”朱小秋皱眉道:“那么人吊下去,岂不成了熟人了?”余天平“噗嗤”一笑。原来朱小秋无意中说出“熟人”二字,余天平听她说得有趣,不禁失笑。胖子掌柜接着说道:“不过水面上的水泡与漩涡,却不是沸油翻泡泡儿,而是这潭水有巨大的旋力,你看!”随手捡了一根树枝,丢下潭去,只见树枝一旋,立刻不见。朱小秋顿足道:“这怎么办?”大觉禅师插口道:“掌柜的,没事了,咱们先回去吧!”生姜还是老的辣,大觉禅师怕胖子掌柜听出原委说了出来,所以约他离开。二人去后,朱小秋道:“我从来没有听说有这怎一个火龙潭,掌柜的不会说谎吧?”余天平道:“不会!我想起恩师从前也提起过,有一个由火山口形成的深潭,不想就在这里。”朱小秋道:“这么一说,无法打捞了?”余天平皱眉道:“很难!很难!就算打捞的人精通水性,他能抗拒酷热吗?”朱小秋道:“红楼之中有些机关消息,要靠这柄前古神兵去破坏,这样一来增加了不少困难。”余天平满面羞愧道:“这倒在其次,愚兄所愧恨的是如何对得起玄真子前辈在天之灵,为了我—时疏忽,使前辈英侠心愿成空,愚兄之罪,真万死莫赎了。”朱小秋恨声道:“看样子齐子玉这狗头对乾坤剑有势在必得之心,拿不走便踢下潭去,使大家都没有。”余天平道:“不管齐子玉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他事先知道这个火龙潭就是了。”朱小秋道:“捞不成就不要了?”余天平道:“罗浮七剑的七侠盂萍波,外号四海龙王,想必水中功夫了得,愚兄先与他谈谈再说。”朱小秋道:“罗浮弟兄已经到了终南山,若是你走了,齐子玉这狗头又回来命人打捞,怎么办?”余天平劝慰道:“谅齐子玉也找不到这种人手,即会找到,捞了起来,我再设法从他手中夺回来,岂不反而方便些么”朱小秋黛眉紧皱,比他还要焦急,他不由心中不忍,拍了拍她的香肩道:“快四更了,回去吧!”朱小秋无奈,只好点点头,与余天平踏月回城。她在途中想起—事道:“你也没有吸进那股邪香?”余天平把用大千心法的事告诉了她。回到客栈,大觉禅师已在院中候着,老和尚因为与余天平、朱小秋目前的交情仍在敌友难分之际,余天平与朱小秋不说,他自然不便深问。次日起来,三人仍照原定计划赶奔武当山。武当山是道教圣地,山势高峻,自山脚至山岭约有二十里。山脚有解剑池,过去武林中人来访武当山时,为了尊重武当派在武林中的地位,就在池边,解下兵刃登山,如今已相沿成习。自山脚登山,行有十里,在半山之中,有—大片宏伟辉煌的道观,此地就是武当派的重地。三人刚到解剑池边,便见树后走出四个穿着灰色道袍的道人。—个黑髯道人,行礼道:“贫道一清,恭迎少林掌门大觉禅师,余少侠及朱姑娘。”三人连忙还礼。余天平道:“道长在何处见过在下?”叫一清的黑髯道人道:“那日邙山会上,贫道有幸得瞻丰采。”他说罢低低地吩咐身旁一个道人,先赶上去禀告掌门人。那道人飞奔去了。余天平低声道:“秋妹!解剑。”他顺手解下霹雳天雷,朱小秋依言解下鳞龙软剑,正待挂在树上。一清道人道:“掌门人早经领下法论,余少侠与朱姑娘不同他人,免了这条规矩。”二人觉得武当派客气得有点过份,但人家总是一番敬意,还有什么好说的,只好又将兵刃扎好。一清含笑道:“贫道先行领路。”他说毕,领着三人自一条两旁全是苍松翠柏,中间青石铺砌的石级山道,拾级升阶,缓缓走上山去。走不多时,但见半山腰间,黄瓦红墙,檐牙交错,隐现在一片松林之中。两旁松涛起伏,竹叶萧萧,只闻鸟语,不闻人声,回首万里山河,尽收眼底,只见河川如带,阡陌屋宇如棋,令人俗虑全消。余天平不由喃喃吟道:“何用别寻方外去,人间亦自有丹邱。”这两句诗正是唐人韩同登山访仙游观,所题七律的最后两句。所谓“丹邱”是指海外神仙所居之地,诗的意思是说:“我们到了这里已很满意,何必要往别处去寻世外境界。因为人间也有神仙之地呀。”大觉禅师就在余天平肩右,听得真切,一怔道:“怎么少侠也有出世之想?”余天平道:“入世不忘出世,这样才不会被物欲名利的人世蒙蔽了本来灵智。”大觉禅师高宣了一声佛号道:“少侠俱有慧眼,老衲枉自修行—甲子,仍不及少侠万一,中原武林非由少侠这样大智慧的人来主盘不可。”余天平忙道:“在下信口胡说,大师不要认真。”说话时,山径上已传来步履声响,抬头—看,有十几个道人正匆匆跑下山来。当先一个穿着天蓝道袍,黑髯飘飞,正是武当掌教离尘子。离尘子一见三人,连忙紧赶几步,行礼道:“贫道接驾来迟,三位海涵。”三人连忙还礼,离尘子便陪同三人至武当重地三清宫!在客厅寒暄数语之后。离尘子便问道:“大师与少侠可曾收到东土王的请帖?”二人据实说了。离尘子沉声道:“东土王辱我武当太甚。”大觉禅师道:“此话怎讲?”离尘子恨声道:“他竟命本门叛徒送请帖来!”朱小秋插口道:“那岂不是掌门人清理门户的好机会吗?”她对诸大门派积恨在心,不由自主地语带讥讽。离尘子岂有不懂她心意之理,只好故作不懂道:“恰巧那日贫道不在山上,本门事务由师弟水道人处理,他顾念同门一场,不忍心将其擒下,贫道回山后虽将水道人严予处分,可是这门户之羞”忽然一个十四五岁的道僮掀帘进来,稽首道:“启禀掌门师尊!师叔祖要亲自下山来看余少侠”余天平一惊,插口道:“是紫阳前辈吗?”离尘子道:“正是师叔。”余天平肃然道:“前辈怕已年登耄耋了吧?”离尘子道:“师叔如今八秩晋一。”原来紫阳道长:为武当百年来第—奇才,一甲子前便已名震武林,但他成名虽早,退隐也速,五十岁后便不在江湖上走动,余天平曾听恩师说过,是以知道这位前辈英侠。余天平忙道:“前辈清修之所在何处?”离尘子道:“金顶殿。”余天平霍地站起道:“怎敢劳动前辈仙驾,在下理当上山拜谒,就烦这位小师兄引路如何?”离尘子道:“既是少侠多礼,贫道带路。”余天平又约了大觉禅师与朱小秋,随着离尘子,同去金顶。上山道,仰首望去,只见孤峰之上,矗立着一座光华闪耀,高大雄伟,气象庄严的殿堂。十里山道,在四人脚下不算什么,不多久便到了金顶。一进殿门,余天平四下一看,不但梁柱门窗都是黄铜所铸,就连桌椅香炉烛台及什物无一不是铜制。走过大殿,走到—处静室门外,只见门上悬着一幅铜丝编制的门帘。离尘子隔着门帘正待禀报;只听室内有人高声说道:“贫道不良于行,余少侠、大觉禅师、朱姑娘请进。”语音苍劲嘹亮,哪里像八十老人。四人掀帘,鱼贯而入,只见静室内别无陈设,—个铜制的蒲团之上,盘膝坐着一个须发如霜,面色红润,精神矍烁,身穿黄色道袍的老道人。余天平知道这就是武当的老祖宗紫阳道长了。离尘子代四人引见过了,然后对着紫阳道长席地坐下。紫阳道长圆睁着炯如闪电的双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余天平半晌,才赞道:“百年难遇的奇才,朱宗武大侠的眼力”余天平道:“前辈谬赞”紫阳道长不理余天平说些什么,接着说道:“无论资质、禀赋、骨格,俱为当世第—,怪不得在邙山之下,独折九派。”余天平对后面这两句话,不知老道人是什么想法,不便措辞,只好暂时不作声。片响紫阳道长又道:“数十年,江湖上一片血雨腥风,名门正派每况愈下,莠多良少,魑魅魍魉横行无忌”他又打量了朱小秋—眼,道:“所幸物极必反,武林新秀应劫而生,合该群邪授着,道长魔消。”这位老道人越说越高兴,索性盘问起余天平来。他所问的不仅武学—门,上自天文下及地理,旁涉及三教九流,诸子百家。余天平文武兼备,论文幼承余提督庭训,谈武是接受一代奇侠终南绝剑朱宗武的衣钵,怎会让紫阳道长问倒。老道人白眉轩动,纵声大笑,大觉禅师与离尘子齐齐叹服。紫阳道长笑声一停叹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天龙武国如无充分准备,决不会传来天下,其并吞天下武林之心,尽人皆知,少侠虽然年轻,但天资聪明才兼文武,为了中原武林,要多尽心力才好,可惜贫道衰颓残年,不能追附骥尾了。”话中意思,简直是要余天平充当中原武林盟主。余天平毅然道:“前辈褒奖,晚辈愧不敢当,至于卫道平魔,无庸前辈教诲,晚辈自当竭尽心力”顿了一顿,皱眉道:“不过,这天龙武国究竟是什么来路,前辈经多见广,谅必知道。”紫阳道长道:“贫道自练功走火入魔后,多年不曾下山,武林中事不甚熟悉,不过这天龙武国的来历,我倒是知道”白眉—皱,似在回忆往事——三十年前,西藏武林出了一位旷古绝今的盖世奇才,名叫天龙。天龙是西藏拉萨城东百里之处甘丹寺的喇嘛。甘丹寺喇嘛与中原少林寺僧侣一样,个个习武,寺内喇嘛逾万,高人辈出。这天龙喇嘛不但武功高不可测,而且深通机关消息,行兵布阵之学,他凭借武功智慧,压伏了全寺喇嘛,将甘丹寺改名为天龙寺。又创立了天龙门,将西藏武林不分僧俗全归并在他势力之下。可惜天龙喇嘛野心太大,西藏一隅不能满足他的盖世雄图,于是初步窥伺中原。初期来的,只是其先遣人员,已将中原武林闹得手忙脚乱。怪的是;天龙喇嘛正待大举进袭时,他本人忽然神秘失踪,所以中原武林中人,还有一部分人不知此事。想不到三十年后,他又卷土重来。余天平道:“天龙武帝就是天龙喇嘛吗?”紫阳道长道:“当年他只三十余岁,如今亦不过六十出头,一定是他。”余天平道:“这东土王厉恨天又是何人?”紫阳道长道:“就名字看,显然是中原之人,但未听说过中原武林有这么一个人。”余天平自背上解下霹雳天雷,双于捧给紫阳道长道:“前辈可识此物?”紫阳道长看了一阵道:“这是天龙门的火器,据说也是天龙喇嘛设计制作的,少侠哪里弄来?”随手还给余天平。:余天平一面背好霹雳天雷,—面将九龙堡假管夫人及田玉芳与一些黑衣蒙面人的事详细说了一遍。紫阳道长道:“这些黑衣蒙面人必是天龙武国网罗的中原武林人物,原先为了隐藏身份,所以蒙头盖脸,如今准备齐全,自不必再掩饰行为了。”余天平道:“所以最近看不到这些黑衣蒙面人了。”紫阳道长道:“天龙武国既已约定华山之会,他的爪牙在会期前,可能不会出现。”谈了半晌,紫阳道长始终没有提到武当叛徒,余天平知道老道人自尊心极强,显然不愿在外人面前自揭短处,余天平当然也不提。除了火道人这件事外,紫阳道长也没有重提九派与终南派的仇怨,这是老道人善于处事。三人上山,不觉半日,紫阳道长就在金顶正殿以丰盛素斋款待,老道人还亲自作陪,这是武当派少有的事。席散,离尘子略收拾便随着三人下山,取道西北往终南山而去。那日四人走到陕边商南县境。距县城尚有三四十里路程。将近黄昏,四人正在行中,忽然路边柳树后,鱼贯走出三个妙龄少女来。三女同是天蓝劲装,外罩玄色披风。朱小秋化装为贾羽侠在凤凰居酒楼时曾见三女,她们正是衡山派门下潇湘三燕。前面那长挑身材的是金燕子魏无双。中间一个杏眼桃腮是银燕子高红玉。后面一个生得小巧玲珑,是玉燕子杨一枝。三女走到路中,一字排开。金燕子魏无双行礼道:“衡山门下魏无双与师妹高红玉、杨一枝,拜见二位掌门人及余少侠与朱姑娘。”四人一齐还礼,大觉禅师道:“姑娘有事吗?”魏无双娇笑道:“有点小事,要与余少侠商量商量。”余天平一怔道:“姑娘找我?”魏无双“嗯”了一声道:“正是。”余天平被她说得一头雾水道:“请姑娘吩咐。”魏无双道:“少侠在邙山显露神功,咱们姊妹敬佩得很,有心领教—下无奈人多,轮不到咱们出手,所以今日候在此地,请少侠指点—二。”余天平向大觉禅师及离尘子望了一眼,二人苦笑了笑,没有作声。本来大觉禅师及离尘子以尊长地位可以说两句话,无奈衡山掌门是出名的护短,同时月前中原九派又处于分崩离折的状态,说出来她们不听,反而下不了台。余天平陪笑道:“衡山派的武功驰誉中原,在下这两下庄稼把式怎敢献丑。”魏无双长眉一挑道:“少侠这么说是不肯赐教?”余天平笑容不变道:“在下说的实话,姑娘见谅。”魏无双嘴唇一撇道:“那日在邙山,少侠当着九派数百人,神威凛凛,怎么今天对着咱们几个女流之辈,反而畏首畏尾了呢?”余天平道:“姑娘既如此说,在下只好舍命陪君子,但现下尚有急事,另订日期如何?”魏无双道:“拣日不如撞日何况少侠武功精湛,三招两式便打发了咱们,用不着多少时候。”余天平本心不愿与她们三人动手,无奈被挤兑得无路可走,闻言剑眉一扬道:“姑娘执意如此,在下也无话可说,请姑娘划道吧。”魏无双扭头问高红玉、杨一枝道:“咱们向余少侠领教什么?”高红玉、杨一枝齐声道:“既是请余少侠指教,该听余少侠的吩咐呀。”魏无双回头,笑道:“不错,正该请余少侠示下。”余天平暗忖:听说衡山派以轻功见长,她三人定是想在轻功上显露一下,却不肯说出口,反要我先行提出,她们胜了,更显得有面子,如果败了,推说是我拣了出题的便宜,不过不用轻功比划这三个丫头死也不服。当下故意地沉吟了半晌,才道:“在下领教—下姑娘的轻功好吗?”魏无双面露喜色,也不询问高红玉、杨一枝的意见,忙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少侠为什么专提比试轻功呢?”余天平暗骂道:“圣人说的不错,唯小人与女子难养,得了便宜还卖乖。”口中却道:“较量内功,耗时费力,比试拳脚,太似粗野,动用兵刃,又恐一时失手,所以在下提出较量轻功。”“好!但如何比法呢?”魏无双道。余天平道:“在下已经占了几个项目的便宜,这出题无论如何是姑娘的事了。”魏无双想也不想,脱口道:“好!咱们三人拦在路上,少侠如果能越过咱们三人,而不碰到咱们,就算胜了。”余天平道:“如果在下侥幸不败呢?”按照江湖规矩,她们无缘无故寻事,如果负了,是要对她们的无礼的举动负责的。魏无双一怔,忙又笑道:“那咱们不是受到少侠的指教了吗?”对她们的无理举动,推得一干二净。余天平笑道:“那么得罪了。”长长地吸了一口真气,腾身拔起三丈,方待自魏无双顶上飞过:只听魏无双娇喝道:“好!”“好”字声中,娇躯已在半空,正挡住余天平去路,口脂香味令人欲醉。余天平凌空横跨一步,预备自魏无双右侧过去。忽然杨一枝娇喝道:“慢着。”喝声中,杨一枝小巧玲珑的娇躯对准余天平撞来,人还未到一股粉香已经袭至。余天平怎敢让她撞到,提住一口真气,右足一点,左足又复升高—丈,想从二女顶上越过。身形刚刚提升到离地四丈,蓝影一闪,高红玉又凌空挡住去路。余天平一口真气未散,儒衫大袖双双向下一拂,身形陡地又拔起一丈。魏无双、杨一枝、高红玉轻功虽俊,究竟功力相差,此时三人,真气已散,先后下地来。余天平见三女已落下地去,索性给她们看看颜色,竟将五丈空荡荡的高空,当做阶梯一样,一步步走了下来。三女目瞪口呆,大觉禅师及离尘子暗暗佩服。就在余天平离地还有五尺时,魏无双黛眉双剔,娇躯疾掠,对余天平冲去。余天平万想不到魏无双有这么一招,眼角瞥处,蓝影已疾射而来:此时余天平真气将散。身形再也无法拔起,情急智生陡然双拳一左一右对地面猛劈下去。“嘭”“嘭”两响,余天平身形又回升二尺。他身形刚刚升起,蓝影已疾如流星般自身下射过,只离余天平身躯不到半寸。余天平缓缓落地,如一片枯叶,不带一丝声息。魏无双直射出二丈以外“蹬”“蹬”“蹬”连刹三步,方才拿桩站稳。余天平朗声道:“姑娘!能交卷?”魏无双粉面一红道:“少侠身法,宛如天外神龙,咱们姊妹是心服口服了。”余天平道:“姑娘夸奖。”魏无双道:“咱们姊妹将随师同去华山,届时再瞻仰少侠的绝艺神功。”余天平道:“同是炎黄子孙,到时在下定与贤师徒合力共歼顽寇的。”魏无双与二女返身驰去。离尘子道:“少侠轻功直可冠绝中原,听师叔谈起,有人说天龙喇嘛的天龙身法也是世间—绝,如今有少侠在,天龙喇嘛无法独步宇内了。”余天平道:“道长过奖,在下不慕虚名,但求能将邪魔势力驱出中原。”余天平不知道天龙喇嘛的轻功到底如何,但了解自己如在一月以前,实难通过三女这场考试。不过说时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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