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问(5/8)

    檐清取出碗筷餐盘,并不递给他,而是固执地舀起一勺炒饭,递至他嘴边。

    棠陆干笑一声,讪讪收回欲拿碗筷的手。

    内心:你人还怪好的嘞。

    就这样,一勺饭,一勺菜,要不了多久就碗见底盘见光,棠陆摸摸撑出弧度的肚皮,简直饕餮满足。

    他撑着下巴,吃饱了撑得无事可做,端眯着眼睛详檐清的侧脸,“对了,谨之,你不是应该在今天下午就出发了吗,”

    檐清拾掇好碗筷,头也不抬,“还没,我先派几只纸鹤去打探消息,明日一早我们再出发。”

    “这样啊……等等,我们?”

    他抓住重点,一拍桌子,眼睛亮了亮。

    扑过去给檐清一个熊抱,欢呼道:“太好了!”

    朱缇手舞足蹈,“耶耶耶!妥协啦!”

    檐清有些无奈,闭了闭眼睛,戳戳他额头,“你啊……”

    他正色道:“前提是你必须答应我紧紧跟在我身后,未经许可不得出手,哪怕是帮人。”

    棠陆连连答应:“当然!”

    下邳,

    此时正是赏花观景的好时节,边涘镇素有“繁花之镇”的美誉,可谓是水抱青山山抱花,花光深处有人家。

    那浅粉、嫩黄、娇红、藕荷色成团成簇,香风一吹便成了流动的烟霭,沉沉压在水边,点缀在汀上,河端更是热热闹闹,张帆的张帆,摇桨的摇桨,呼喊的呼喊。

    岸上赶集的赶集,叫卖的叫卖,讨价的讨价,担柴的担柴,卸货的卸货,简直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升平日久,完全看不出来哪里出了问题。

    檐清召回纸鹤,悉数塞到棠陆怀里捧着,自己则一只只拆开获取信息。

    棠陆头上落了一只,肩上站了两只,怀里捧一堆,甚至有三只窜来窜去给他编小辫,他还得留心别给它们一屁股全坐扁了。

    朱缇一瞧,乐得直打跌,打趣他:“奆奆你好像抱窝的老母鸡哈哈哈。”

    二人根据委派人所留下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仙师,就是这样的情况,请一定救救砚儿,”

    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贵妇人抬袖擦擦眼角泪水,哀戚道来。

    说话的正是刘氏,与委派者刘掌柜共同经营祖上传下来的食馆“醉仙阁”,借河运交通之便利,加之内助手艺之精湛,日子过得可谓是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可惜好景不长,刘掌柜长子刘砚却在帮助其父检查货物后神志不清,只知道嚷嚷河里有古怪,其余一问三不知。

    刘氏一家只得暂停营业闭门谢客,先是派了几位山野散修来看,没想到一个两个的都说是中了妖族的邪术,解药便是那妖的心尖血。

    刘掌柜也是一脸愁容,唉声叹气:“素闻仙君修为深厚,法术高强,犬子的性命就仰仗仙师了。”

    讲到最后,抚掌作苦闷状。

    棠陆出面安慰,“刘掌柜与夫人感情笃厚,家境殷实,令子必定是有福之人,”

    又转向刘氏,“令子福禄深厚,定会性命无虞,谨之……云崖他最擅长这种事,有他在,你们放心好了。”

    刘氏满脸倦容,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借仙君吉言,希望砚儿能早日恢复。”

    檐清捏着纸鹤的翅膀,五指轻握将其点燃,他起身,看向在座的二人,幽幽开口:“令郎在何处?”

    刘掌柜答道:“在二楼的房间休息,请仙君随我去看他……”

    “不必,将他安置在一楼,面向边涘的方位,七日之内他的症状会有所缓解,半月后恢复正常。”

    他对棠陆道:“去边涘河中央。”

    二人一路步行至河边,向附近的渔民租了条小船。

    棠陆扒拉扒拉床尾贴的行止符,一边咬几口从树上摘的野果,涩得他舌头发僵。

    为了外出不误事,只能靠檐清为他备的辟谷丹饱腹,嘴里一点滋味都没有,难耐的很。

    当然,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檐清把他胃口养刁了也并非没有可能。

    朱缇嗤道:“这下宿主知道我的感受了吧,叫你说话不算话,不给我买品鉴百味糖。”

    “谁叫你最后坑我,算了不说这个了,朱朱,边涘河上这么多来往的商船民船,这么多纤夫渔民,妖怎么只伤他不伤别人?”

    他脑海里出现三个小人,一个人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另一个人说“苍蝇不叮无缝蛋”,最后一个小人推开二位,怒道:“少给我提受害者有罪论。”

    他也不知道该信哪个。

    朱缇沉思:“嗯……不知道诶,原着在此处一笔带过了,连坑都不填,就算填了也是句句离不开口口,页页缺不了**,能理清缘由的我敬他是条梁山好汉。”

    “但是奆奆可以问师尊,他收集了不少信息。”

    “是哦,”棠陆点点头,回望那身着蓝衣端正立在小船前端的人,出声询问。

    “谨之,那妖族怎么只挑刘砚下手,莫非他与妖族之间有过节?”

    只见檐清仙君,云崖仙人,负手端立,玉唇轻启,缓缓吐出三个字——

    “我不知。”

    “……”

    棠陆疑惑:“那,那些纸鹤……”

    “其中几只负责调查河附近的异样,所幸一切安好,那妖物似乎并不想与世有争,因此在河心设下重重障眼,独自清修,深居简出。”

    他迎着天光,语气柔和,“其余纸鹤打探了边涘的美食美景,我们完成任务后不必急着回去复命,可在此地逗留几日,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关你紧闭的那几个时辰里,我仔细回想你我二人的过去,发现出门游玩的次数屈指可数,是我疏忽大意,整日闭关而忽视了你的感受。”

    他语气笃定,“今后不会了。”

    朱缇哭笑不得:“不是吧,宿主奆奆,你们是来做任务的还是来度蜜月的呀?”

    棠陆一掌将它拍飞,“你懂什么,小孩子家家少胡言乱语。”

    “童言无忌嘛~”

    另一侧,檐清足尖一点,跃下低台,轻声道:“就是这里,记住我嘱咐你的话,待会跟好我。”

    说着在他和自己身上各贴了一张避水符,用捆仙索系住各人一只手腕,带着棠陆纵身跃入看似平静无波的水中。

    当棠陆再次醒来,别说是檐清了,连绑他俩的那根捆仙索都不见了。

    更糟的是,他发现他正躺在别人的床榻上。

    最糟糕的是,床的主人就坐在他旁边。

    那饰佩环戴金钗的女子转过身来,冲着他粲然一笑,美得亦正亦邪,雌雄莫辨。

    她道:“小仙君,你醒了?”

    纤纤玉指轻轻挑起他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她应该是极好看的,只不过妆容过于浓艳,细长的挑眉配上上挑且锋利的眼线,平添了几分攻击性。

    不知怎的让人看了心里犯怵。

    棠陆往床里侧挪了挪,和她拉开距离,警惕道:“你是谁?”

    “我是谁?”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丹唇微勾,“我自然是这水下宫殿的主人,至于你,小仙君,你是来我这里游玩观光的么?”

    朱缇揉揉惺忪睡眼,“这么说,她就是我们要抓的妖物?”

    棠陆:“十有八九,光咱们俩不可能擒得住她,谨之去哪了……嘶……”

    下巴传来钝痛,那女子两指钳住他下巴,他挣了两下都没挣开。

    下颌骨都快被掐碎了都……

    救命!

    她又道:“说起来我还救了你一命呢,这境中遍布险障,我发现你的时候,你险些命葬鱼腹,不过你不必对我感恩戴德,”

    棠陆皱眉后退,男女授受不亲,拉拉扯扯像什么话啊。

    他在识海里问朱缇:“遍布险障,谨之会不会有事?”

    “系统检测不到主角有受伤的迹象,奆奆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那女子抓住棠陆的脚踝骨往回拽,倾身压上,附在他耳边低语:“无以为报的话,不如就以身相许吧。”

    “放开我!”

    “猪蹄你倒是帮帮我啊!”

    朱缇小手一撑,看戏看得很投入:“哇哦~”

    棠陆又踢又踹,愣是没踢动半分。

    书里都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儿是泥做的筋骨,这话说的不对,眼前这位姑娘应该是水泥做的身躯。

    也忒结实了些。

    就在他感慨时,蓦地被扯倒,撞上那平坦、坚硬、结实的胸膛。

    他摔得眼冒金星,抬起头,和她对视一眼。

    朱缇咋咋呼呼:“嗷嗷,宿主,系统检测到了,他就是南宫挽卿,是个八尺男儿,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女装示人。”

    南宫挽卿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嘻嘻一笑:“被发现咯。”

    棠陆很想白他一眼,语气不善,“你到底想做什么?”

    真的是,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话啊。

    “自然是双修啊,这样我就能沾染上仙君的气息,可以光明正大出去走走了。”

    “以你现在的修为,就算不沾染仙君的气息,也不会有人拦得住你吧?”

    南宫挽卿苦笑一声,“小仙君这是有所不知啊,双拳尚且难敌四手,更何况仙门百家人多势众,我形单力薄,若是被认出身份来就不好了。”

    棠陆从他身上下来,无情揭穿:“那你不该招惹麻烦才对,刘家的长子,是你害的?”

    “仙君终于肯兴师问罪了,他伤了我的子民,我怎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南宫挽卿冷笑一声,“你们仙门百家,只许他们周官放火,不许我们百姓点灯?”

    棠陆真的很想召出弟子剑,“咔嚓”一剑下去谁也近不得他身。

    朱缇警告道:“宿主,保护好南宫挽卿,他是很重要的角色,对推动剧情发展以及维持时空平衡有重要作用。”

    南宫挽卿手指朝他勾勾,有些邪气地道:“仙君不想委身于我的话,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他欺身上前,手扯住棠陆的前襟,“那就是让我吃掉仙君的灵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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