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啦(6/8)

    鬼王桀摸着下巴点点头,此言甚妙,孺子可教也。

    鬼王扔给他一块令牌,“去吧去吧,本府不留贵客,出门左拐慢走不送。”

    转身又对檐清的背影叮嘱一句,“别忘了我说的话,不出一个月必见成效。”

    棠陆跟上檐清,弹了系统一个脑瓜崩,“哎,老登,你听见他们刚才说什么了吗?”

    朱缇捂住脑门,“没听见,不过应该还是和宿主你有关,还有,伦家叫朱缇,不叫老登!”

    辰时,雅室侧室,

    朱缇就像个定时闹钟一样,准时醒来制造噪音,“宿主奆奆,该起床为师尊做早饭了。”

    “宿主奆奆奆奆奆,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没?”

    棠陆神情恍惚,睡眼朦胧,下意识把手伸到枕头底下去摸手机,关闹钟。

    手机是不会有的,只有系统那张还在冒傻气的肉肉脸,他握住枕头边缘往系统头上一拍,捂住耳朵转过身去继续睡。

    “不行哦,误了饭时师尊要生气了,师尊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烦死了!”

    被强制开机的棠陆这才不满地嘀咕几声,掀开沉重的眼皮,从上好的云锦床褥上撕下沉重的肉体,磨磨蹭蹭穿衣洗漱。

    他想起昨晚在鬼府,他问鬼王桀以后是否还有机会见面,鬼王桀说什么来着?

    “也许吧,我不能出去,一是鬼界事务繁多,生死查核、安置新民、审罚治罪、誊抄名册……”

    “二是,我如今也是一缕孤魂,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肉体暂时寄存,出去后少了鬼界的天然屏障,便会魂飞魄散,”

    “但是你可以进来,我在人间各处留了通往鬼界的门,有这枚令牌就能开启两界通道。”

    再后来跟着师尊一路回门派,被师尊以灵核不稳,方便照看并督促修炼为由安置在雅室侧室休息。

    也就是说,他现在住的地方与师尊的寝房只有一墙之隔。

    看看这上好的云锦被、白玉床、缂丝软枕、蚕丝暗纹屏风、金丝楠木方桌、琉璃狻猊香炉……

    哦,连桌上的镇尺都是一张石琴里最长的两根琴键做的。

    棠陆伸个懒腰,打着哈欠步出侧室,心想给人当舔狗就当做是交房租了,一点不亏本。

    今天依旧是称职的小舔狗一枚吖!

    可厨房里的情景却是他万万没想过的。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氤氲水汽中,他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尊降尊屈贵,亲自挽袖炒菜,那俊美无俦的面容半隐匿在雾气中,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仙人在施法还是凡人在做饭。

    檐清对于庖厨一事驾轻就熟,在他惊讶的目光中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

    虾仁薏米粥、白菜牛肉蒸饺、甜蛋羹、清炒茼蒿。

    香气扑面,色泽上佳,一看就很好吃。

    “尝尝?”

    檐清示意棠陆坐下,夹一筷茼蒿,喂到棠陆口中,自己才施施然到另一边落座。

    “好吃诶,师尊好厉害。”

    棠陆一脸幸福,小口喝着碗里的粥,认真点评:“真的,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喜欢就好,陆陆做的也很好吃,”

    陆陆……

    棠陆扪心自问,他还不是很能接受这个称呼,太亲密了,真的。

    朱缇探头:“宿主奆奆你给我买系统商店里的品鉴百味糖嘛~我也想尝尝……”

    “不行,”棠陆拒绝的很干脆,“《统德全书》中有提到,吃了人间饭菜主系统要生气的,主系统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戳开一只蒸饺,演技非常夸张,“嗯~小白菜味道最鲜美了。”

    馋死你馋死你。

    朱缇十分煞风景:“宿主就不怕师尊在饭里下毒?你好歹也是本书的男一号,能不能有点骨气。”

    “去去去,师尊若是想要我命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棠陆很想白它一眼,奈何师尊看着只得作罢,“我还说你好歹也是带过好几届宿主的模范系统,怎么‘奸懒馋滑屁’无一不占?”

    不过再看师尊的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养眼,原本与系统斗嘴的气都烟消云散了好不好?

    檐清慢条斯理浅尝几口,为他夹几筷菜,“从今以后,你我之间不必以师徒相称。”

    棠陆一口下去烫到舌头。

    “嘶……”

    什么意思?

    不会是要对真壳假芯的谌熠展开热烈追求了吧?

    “小心点,才刚出锅,里面很烫。”

    檐清递给他一杯凉水,神色温柔,“你唤我‘谨之’就好。”

    朱缇抱着胳膊,无奈提醒自家宿主,“’谨之‘是师尊的字,这是要和宿主以平辈身份相处。”

    棠陆有些犹豫,口齿不清道:“这不好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尊这样说可真是折煞徒儿了。”

    “无妨,我最厌恶那些陈规缛节,在我这里不必有太多拘束。”

    “可是在别人面前……”

    檐清抬手打断,“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唤我就好,没人敢妄议是非。”

    见棠陆还是忧心忡忡的模样,柔声解释:“若真有人拿此事为难你,我会亲自出面解决。”

    至于这“解决”方法是向他人解释清楚缘由,还是直接将胡说八道的人一剑封喉,虽然不可能,棠陆还是不由自主想到后者。

    他有些结巴:“那那那,好吧……”

    “吃吧,早饭过后我带你去晨修。”

    山前竹林里,洛萤溪累趴在地上,双丫髻都散花了,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顾念歌扶她几下都不见得能起来。

    程声斜靠在竹子上,若不是靠剑撑着半个身体的重量,都能把千年老竹生生压断。

    “三师兄,四师姐,五师姐?”

    棠陆随着檐清来到弟子练武的地方,四下打量一番:“师兄师姐也是来晨修的吗?”

    洛萤溪听到他们的脚步声立马支棱起来,随顾念歌他们一起给檐清行礼问好,随后脚底抹油似的开跑。

    路过棠陆身边苦哈哈地小声嘟囔,“晨修?不不不不,我刚修炼完可不要再练了。”

    三师兄程声拍拍棠陆肩膀,作万分痛苦状,“师弟,你那个……自求多福吧。”

    顾念歌神秘一笑,“看来师尊这是要给你开小灶呢,加油哦。”

    留下这一句三人连头也不回就走了。

    简直片刻都不想多留。

    “朱朱,师尊这是……今天早上就带弟子晨修过了?不然这一个个的怎么累成这副模样?”

    还不等朱缇回答,那边檐清已经选好位置,叫棠陆过去。

    竹林萧萧处,初夏风清时,檐清教他如何运剑。

    一招一式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却丝毫不拖泥带水,落剑带起的风震得木石寸断,沟壑顿开,花瓣竹叶一齐飞舞,像画里才有的美景。

    一套剑法练下来,棠陆发了薄汗,想坐风口吹吹,却被拎回原处擦汗。

    “师……谨之,我自己来就好。”

    棠陆接过帕子,擦擦额角,有些好奇,“这是你特意选择的地方吗,三面都是竹子,只能透过来微风。”

    “嗯,晾汗容易生病,你要多注意些。”

    清风拂过,将檐清的一缕碎发吹至前额,他抬起手,却是为面前人整理头发。

    “今天就到这……”

    “我们再来一次吧。”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对视一眼。

    棠陆尴尬地咳嗽一下,笑说:“不能因为我是……就放水,连顾师姐都能累成那个样子,谨之的要求应当是十分严格的。”

    朱缇扑哧一笑:“宿主你是不是差点说出来‘不能因为我是‘谌熠’就放水’,嗯?”

    “呃,还真是。”

    他拍拍身上的灰,重新拾起弟子剑,眼中尽是快意,清澈如山间溪水,不染世俗尘埃。

    “我们继续吧。”

    檐清薄唇微抿,不置可否,但也没多加阻拦。

    朱缇跟上来,噘嘴撅到能挂个酱油瓶,“可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嘛,宿主再练下去赶不上饭时了,今天有糖醋排骨呢。”

    “你先别缠着我,等我练完让师尊给你开小灶,咱们买那个什么糖。”

    “好嘞,”朱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笑的见牙不见眼,“宿主万岁!”

    棠陆每天该修炼修炼,该学习学习,该练剑练剑,该吃吃,该睡睡,无聊就把系统拎出来斗斗嘴。

    总之在云崖山过的十分惬意。

    这天,一只叼着信笺的传音纸鹤撞上了侧室镂空窗的楞,棠陆取下信笺,只见藏蓝色信封上写着“委派函”三个大字。

    棠陆有些错愕,

    这是……传给他的委派信?

    恰逢檐清推门而入,一直缄默不语的纸鹤这才扑过去,点个头炸个膀,以一个完全在棠陆意料之外的声音絮絮叨叨。

    “嘎——点苍派掌门传音于云崖仙师,点苍派掌门传音于云崖仙师,新接到下邳边涘镇刘掌柜委派信,边涘镇疑是出现千年老妖,刘家长子受妖术蛊惑,神志不清,正在医治中,”

    “请求云崖仙君三日内开到此地降妖卫道,酬金一万上品灵石、两万中品灵石、四千金玉贝、两百琉璃叶,”

    纸鹤咔痰似的,咳嗽几声,“喂?师弟,你在听吗,我这纸鹤有点痴傻,不知道能不能找对人,收到请回复!”

    檐清上前接过信笺,回复也是十分简单粗暴,只有一个“嗯”字。

    功德圆满的纸鹤这才满意点点头,扑棱着飞到窗棂上,像是想到什么,扭头又说:“对了,师弟,此番行动须谨慎,我看信中的描述,那妖物修为应该不浅,嘎——总之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

    棠陆心里犯嘀咕,这世界上竟然有人能搬的动檐清这尊大佛,刚嘀咕完,识海里叮咚一顿乱响。

    “您有一条新的任务,随师尊前去,保护南宫挽卿。”

    “不是,原着里师尊不是最厌恶男主多管闲事了吗,你让我跟他对着干?”

    他真的很想把任务系统揪出来质问一顿。

    高低得来个邦邦两拳。

    这是要他做任务呢?还是要他小命呢?

    “哎,宿主稍安勿躁,任务系统这样布置任务一定有它的道理。”

    朱缇从系统空间里钻出,拍拍棠陆的肩膀,“我看好奆奆呦!”

    它看热闹不嫌事大,偷偷告诉他原着中的部分可识别台词。

    棠陆听后无语至极。

    他面露难色,在檐清查看信笺时试探开口:“谨之,我可不可以跟你……”

    “不行。”

    看吧,连反应的时间都不需要有,多么干脆利落,多么冷酷无情。

    檐清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于生硬后,耐着性子解释,“那妖物已经修炼千年,此番诸多凶险难以预测,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会受伤的可能。”

    他强调道:“眼下你应该做的是勤修多炼,待到时机成熟,我自会带你下山历练。”

    说罢手轻轻搭在棠陆左肩,“乖。”

    棠陆一时被迷惑住,“哦……好……”

    “呦呦呦,还‘乖’,”朱缇一副吃了狗屎的样,指挥道:“奆奆你清醒一点,好什么好啊,支棱起来嘛。”

    “就按我说的做,打蛇打七寸,奆奆你永远是师尊的后顾之忧,永远是他的软肋逆鳞,相信我!”

    棠陆如梦初醒,反唇相讥,“这话听着咋这么奇怪呢,算了,也不指望你能吐出什么象牙。”

    他追上檐清的背影,猛地环住他的腰,按朱缇教的那样干巴巴念台词:“可是我怕,我怕离开谨之后,让有心之人有调虎离山之计可施,纵使世间千凶百险,”

    他忍着肉麻,小声道:“只要在你身边我就安全。”

    檐清风华绝代的容颜浮现出一丝一毫的动摇。

    朱缇给他比了两个赞,在旁边作口型提示他。

    棠陆抬头凝望檐清的眼睛,不躲不闪,坦坦荡荡,“谨之,我离不开你,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会担心你的安危,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肩膀上传来尖锐的痛意,疼的他眼眶发红,硬生生挺着念完最后一句——

    “不要嫌我累赘,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内心疯狂吐槽:擦啊,谁家系统牙口这么好,差点掉块肉,疼死了!

    檐清被他这么一出戏打了个措手不及,眼中尽是无奈,手指关节刮刮他泛红的眼尾。

    “没有嫌你累赘,陆陆,拒绝你是为你好,云崖山有我设的禁令,旁人无法入内,可以确保你是安全的,”

    “你不必担心我,我自有分寸,总有一日,你会明白我对你的良苦用心。”

    棠陆继续耍无赖,“你就带我去好不好,我会担心你担心到茶饭不思,我会难过,会饿瘦,会生病的。”

    檐清犹豫半刻,似乎在考虑可行性,但三思后还是一根根掰开他攥住他衣摆的手,眼中带有责备,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留下一句,“誊写《礼记·仪礼上》,留在云崖山等我回来。”

    棠陆揉揉眉心,一个劲往外吐苦水,“我都说了他不会同意的。”

    这下可真是欲过山无蹊隧,欲渡泽无舟楫了。

    朱缇灵光一现,不怀好意道:“那宿主可以真瘦一个给他看看嘛。”

    于是乎,刚吞完系统商店里买的辟谷丹,棠陆就被从修炼竹林抓回饭堂。

    整整一大碗的蛋花汤被搅和得见蛋不见花,棠陆握个勺子愣是没喝一口。

    虽然看起来真的很香,蛋花柔软,汤底奶白,边上一圈薄薄油花搭配翠绿的葱段,勾得人食欲大振。

    “你现在还不会辟谷,需要靠进食来获取能量。”

    檐清话中带有警告的意味,“我以为你只是不欣赏我的厨艺,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怎么,不带你去就要闹绝食?”

    他面有愠色,“我吩咐程声在我离开后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如若你瘦了一斤半两,我拿他试问。”

    棠陆:“……”

    不是,程兄,你是不是得罪过他?怎么躺着还中枪呢。

    他摇摇头,“这不关他的事,分明是我……唔”

    他顿了顿,舌尖顶着被塞到嘴里的猪排,咬也不是不咬也不是。

    “吃饭。”

    棠陆含着肉点点头,别说哈,还挺香,猪排火候控制的非常好,外皮松脆可口,肉质柔嫩多汁。

    “别吃了,宿主,师尊下午就启程了,你这样完不成任务的!”

    檐清见他乖乖吃饭,愠色稍霁,挽袖又为他新盛一碗汤。

    朱缇沉默,

    朱缇抓狂,

    朱缇实在看不下去了,飞起一脚踹翻被棠陆美滋滋捧着的碗。

    棠陆浑身一震,手滚烫,心拔凉。

    系统你个坑爹的玩意!!!

    檐清眸色暗了暗,扯过一旁的手帕替他擦拭烫红的手指。

    这动静可不小,引来不少旁人侧目,同样在饭堂就餐的洛萤溪捂住眼睛,一眼都不敢多看。

    连饭都忘了咽,口齿不清道:“完了,师姐,小师弟他玩大了。”

    再是不喜与师尊相处,也不能直接摔碗啊!

    一向稳重的顾念歌眼中也有不少诧异,“师弟他举止反常,想必是和师尊产生了龃龉。”

    洛萤溪一脸担忧,“那我们要不要帮帮师弟?”

    顾念歌看着自家小师弟脚步踉跄,一脸畏惧,被阴云围绕的师尊用力拽走。

    她轻轻叹息,“罢了,我们若是替师弟求情,师尊定会从重严惩师弟。”

    转过头柔声对洛萤溪说:“他们二人之间的争吵,我们不便插手,小溪还是好好吃饭吧。”

    被扔回房内,棠陆有些晕头转向,立刻爬起来,面对的却是“咣”一声关上的门。

    他用力敲击门板,哀声道:“谨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已经知道错了……”

    “对不起……”

    门外的人似乎也没有离开,棠陆能感受到他的声音自罅隙中传来,可惜语气不太好。

    “禁足两个时辰,好好反思。”

    说是禁足,可平时这个时辰,他也是要按照安排来完成功课,在侧室里练字帖、抄诗文、习术法。

    左右都是出不去,差别不大。

    罪魁祸首朱缇心最大,看到这一幕,似笑非笑道:“还真是‘禁足’啊。”

    “你还有脸出来!”棠陆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揪它耳朵,“这下可好,捉鸡不成蚀把米,连我都被关起来了!”

    “哎哎哎,奆奆轻点嘛,伦家错了呜呜呜——再说这算哪门子关啊,你不是本来也……痛痛痛!”

    朱缇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揉揉红肿的耳朵,“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呀,奆奆。”

    棠陆瘫在地上,依靠在门旁,脸深深埋进臂弯里,“你还有脸问,不知道,凉拌。”

    兴许是这一天又是练武又是折腾来折腾去,有些累了,他原本在想对策,不知不觉间眼皮竟发沉,意识也昏昏沉沉。

    又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感受到身后木门被推动,他才被惊醒,从地上忽地站起来,揉揉眼睛。

    “谨之……”

    对方手里拎着食盒,只扫一眼,长眉蹙起,“怎么坐在地上睡觉,夜间这么凉,连外衫也不知道披一件。”

    棠陆摸摸鼻子,答非所问,“你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看你表现。”

    棠陆被带到椅子上,檐清抬手,略施法术燃起烛灯,哪怕只有一小块区域,原本冷冷清清的房间变得温暖起来。

    棠陆总算看清对方,他穿着暗紫间群青色的长袍,曲裾曳地,长发披散,拢至左肩,依旧是唇色浅淡,眉目俊朗,恍如谪仙的一个人,只是多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檐清取出碗筷餐盘,并不递给他,而是固执地舀起一勺炒饭,递至他嘴边。

    棠陆干笑一声,讪讪收回欲拿碗筷的手。

    内心:你人还怪好的嘞。

    就这样,一勺饭,一勺菜,要不了多久就碗见底盘见光,棠陆摸摸撑出弧度的肚皮,简直饕餮满足。

    他撑着下巴,吃饱了撑得无事可做,端眯着眼睛详檐清的侧脸,“对了,谨之,你不是应该在今天下午就出发了吗,”

    檐清拾掇好碗筷,头也不抬,“还没,我先派几只纸鹤去打探消息,明日一早我们再出发。”

    “这样啊……等等,我们?”

    他抓住重点,一拍桌子,眼睛亮了亮。

    扑过去给檐清一个熊抱,欢呼道:“太好了!”

    朱缇手舞足蹈,“耶耶耶!妥协啦!”

    檐清有些无奈,闭了闭眼睛,戳戳他额头,“你啊……”

    他正色道:“前提是你必须答应我紧紧跟在我身后,未经许可不得出手,哪怕是帮人。”

    棠陆连连答应:“当然!”

    下邳,

    此时正是赏花观景的好时节,边涘镇素有“繁花之镇”的美誉,可谓是水抱青山山抱花,花光深处有人家。

    那浅粉、嫩黄、娇红、藕荷色成团成簇,香风一吹便成了流动的烟霭,沉沉压在水边,点缀在汀上,河端更是热热闹闹,张帆的张帆,摇桨的摇桨,呼喊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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