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出差(2/2)
每回与他对上视线，她都心如擂鼓，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死死抿着嘴，强装镇定，生怕稍一鬆懈，那点不可告人的波动就会被视破。
韩琤连续两晚失眠，加上整天忙碌，体力早已耗尽，才发车没多久便缩在窗边睡昏。
他看着小学妹，认真发起灵魂拷问。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手机的简讯通知扰醒，发现小球团还捲在那儿，应该盖在身上的外套滑落大半，顺着座椅边缘委地，随着车厢微震，一晃一晃的轻轻扫着地面。
「学妹别客气，热就多喝水。」
「顾哥！顾顾顾……我可以自已……」回家的……
尤其、尤其最近，他总爱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凝着她，更让人——
……
她对学长没有非份之想的，就算有，也都是过去的事。
韩琤又被赶进内侧座位，还没回过神，顾砚承便理所当然的在她身边落坐。
还没来得及安心，他又往她这里倾。
三人餐厅都摆上桌后，他便坐回原本姿态，与胡兆恆间的嘴战未曾间断，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单纯想到什么做什么。
淫荡么？
三人迅速用完饭，韩琤又大致和客户讨论接下来工作开展的方式后，便踏上归途。
接近德和站的广播提前响起，她可能意识到再装就过头了，使着彆扭至极的演技睡醒，假装落落大方的把外套还他。
她趁机不动声色往内侧缩了些，企图离那个扰人的源头远一些。
更或者，他不喜欢她只在透明小壳里自在舒展，希望在他面前，她也同样随意。
韩琤下意识的望向他，正好撞进他盛满戏谑的眼底，那手往上抬了些，示意她自行取走餐具。
韩琤颤巍巍地抬眸望过去，她的新客户、大学长的老友便噙着暧昧笑意，替她将水杯添满。
这令韩琤安心许多。
他坐进沙发里，鬼使神差的，将大衣覆住自己。
心弦乱了调，呼息亦有些急，左半侧皮肤变的极为敏感。
她怀疑、她认为——客户误会她了，整个下午都用一种「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的笑脸对着她。
看来没被发现不对劲，她鬆了口气，才刚刚放下水杯，一只水壶便递了过来。
男人间的幼稚舌战好像停下来了，她忍不住，再次悄然偷窥顾砚承的动静，只见他斯文迅速的专心用餐，没有任何异样。
六神无主的收妥餐具，捧杯喝空里头的水，才略微降低臊意。
说是两个小时卡在高铁上头，与其等着服务人员不知何时推来餐车，倒不如提早一些时候用饭。
韩琤内心纠结，晚餐也没什么胃口，闷头随便对付一会儿便吃不下了，幸好那两个男人也因为他们还要赶车，不像午餐那般闹腾。
骨肉匀称、修长干净的大手侵入视线。
半强迫的将韩琤送回家后，其实时间不算晚，他却罕见地失去回公司处理工作的兴致。
实在、实在太热了……
顾砚承回到家里，将包包随意扔进沙发上，却在抛出外套的前一秒停住。
一股极淡的女儿家香气，揉着自己体味，在鼻尖幽幽漫开。
虽然一整天下来对心臟负荷实在太大，韩琤只想赶快回家，但架不住两个男人一块儿投来的视线，只能低头跟上。
车厢里人多嘈杂，聊天声、哄闹声此起彼落，都撼动不了小学妹的美梦。
唔，有点后悔，没留在宁安过夜了。
再怎么说，现做的简餐也胜过提前准备的便当不知几万倍。
——方寸大乱。
悄悄掀了些微眼皮，两个男人正针对股市走向吵嘴，你一言我一语斗的热火朝天。
「我很淫荡么？」
小姑娘一头乱髮，满脸羞红，前排座椅、他的衬衫都要被她看穿，就是不敢对上他的眼。
顾砚承突地停了脚步，让煞不住车的韩琤撞上自己。
但对方没有挑明，她若主动澄清，要是误解他的表情，只会徒增尴尬吧。
他也受到学妹关照，胸前一片温暖。
吸吐间净是男人体香，若有似无，彷佛又被他关进那个暧昧的小笼子去了。
他没多说什么，将大衣搭在手臂上，不顾她的意愿，拎着两人的包下车，任那团小矮包追着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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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时间恰好撞到下班人潮，她乖乖跟着大学长脚步进了车厢，同样被他赶进靠窗区。
她慌乱的往外看，发现是服务生来送菜，才勉强镇定心神，咽了口口水。
她尽力稳住呼息，客套的小声道谢，伸手过去，指尖却在抽走筷子的瞬间，不经意擦过他炽热宽大的掌心。
顾砚承陷入思考，无暇戳破韩琤的伪装。
顾砚承挑挑眉，将自己身上羊毛大衣，牢牢实实的覆在那团胖球儿上头。
「快喝，喝完再给妳装一杯。」
也许是因为喜欢看她被自己逗弄后的模样？
对方被他问的莫名其妙、哑口无言，他也没有要同她纠结的意思，继续往前走。
无法确定自己目的为何，但当他发现小学妹明明醒了，却躲在他大衣里装睡时，胡兆恆早上那句玩笑话，又莫名在脑海里，扫他一记回马枪。
碰着他皮肤的指尖处，被烫得发麻，半晌都恢復不了。
下午的工作收尾后，即便没有过夜，两人还是被胡兆恆硬是留下来吃晚饭。
她再也待不下去，跌跌撞撞的藉口上厕所，逃离那方餐桌。
顾砚承被她蜷成球团的睡姿逗笑，又看了一会儿，才跟上她的脚步补眠。
也许是因为她到职后，让他有天忽然想起，多年前某个夜晚的巧遇，她那张满是委屈的泪颜。
也许是因为小学妹到自己手下工作，不多加照拂实在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