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2/2)

    仇野没应声。

    少女的身体轻轻颤抖着,仇野知道,宁熙现在很害怕,但也很激动。

    当初宁熙第一次想要他带她走的时候,他为什么要拒绝呢?他该早点答应的。幸好现在还不晚,娇雀还未被困死在笼中。

    这些天, 孔雀山庄热闹极了,几乎夜夜笙歌,载歌载酒。可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也让这热闹的景象变得更加可怕。

    刚出笼的笼中雀还不会展翅,她的翅膀孱弱而无力。但是他们还年少,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仇野可以等。当娇雀能展翅的时候,他或许也能从刀变回人,到时候,再也没有能阻挡他们的人或事。

    总之,她现在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有些欢喜和羞涩。

    估摸着时间,仇野放下捂耳朵的手,睁开眼睛往房梁下望去。

    是夜,蜡烛在烛台明明灭灭。

    “这位小友,本次折花大会是你拔得头筹,我还没为你颁奖,请先等等。”

    宁熙吃吃笑,“我当然高兴啦,因为这简直是天底下第一大好事,是今晚一定要喝酒庆祝的好事。”

    凤目微睁, 仇野扭头望向纱帐中仍在熟睡的少女。

    宁熙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娇雀,她每天都在啼鸣,哭着喊着说自己想要出去,十几年来没人听得见。

    她心跳得很快,方才的紧张胆怯瞬间烟消云散,然后变成现在这种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滋味。

    --

    又过去一天,仇野在心中暗自思忖。

    仇野还是没应声。

    小手被握在大手里,宁熙感受到来自少年的,炽热的温度。

    夜深时,睡在房梁上的少年与夜色融为一体。而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第一缕光透过镂空的雕花木窗, 照在房梁上, 将少年从黑暗中剥离。

    孔雀山庄绿植多, 最近夏蝉破土而出,已经栖息在树上, 开始整夜整夜地鸣叫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这样的场面,足足重复了六天。

    杀手专挑这种时候动手。因为蝉鸣可以掩盖掉夜行时发出的细小声音。

    “也对,”宁熙蹦蹦跳跳地笑道:“去个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好好庆祝。”

    若是在国公府,宁熙绝对不会被允许进行这样激烈的争论。因为这会显得她不够端庄,也不够淑女,就像是个在菜市场骂街的泼妇。导致她常常憋了一肚子话只能在心里自言自语。

    仇野走到宁熙旁边,握住了她的手。

    不过, 宁熙并没有感觉到危险,她此刻正惬意地伸着懒腰,懒洋洋地哼唧着,声音传到仇野的耳朵里,抓心挠肝似的痒。

    他忽然很想帮帮她,让她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睡相其实不太好, 喜欢蒙着头睡,夜里也喜欢翻身。她每翻一次身仇野就会醒过来一次。刀尖舔血的杀手,无时无刻不神经紧绷。

    仇野向来睡得很浅,即使是一道微弱的月光也能将他惊醒,更不要说是这初升的旭日了。

    梳头

    上面写的是——

    仇野噗嗤笑道:“你好像很高兴?”

    “不用了。”仇野的声音又变得冰冷,“我只是来杀折花仙的,杀了他我就走,其他的我不要。”

    宁熙加快步伐跟上,望向仇野的眼里已经装着星星,“我们现在去哪儿?”

    仇野拧了拧眉,只好捂住自己的耳朵,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不是手心握住手腕,而是手心对着手心,紧紧相握。

    他们已经在孔雀山庄待了有六天了, 这九天里没有折花仙一丝一毫的线索, 甚至第一夜出现在宁熙房门前的黑影也忽然消失不见。

    宁熙提笔在小册子上涂涂画画写写,边写边把自己逗笑。

    “还没醒么?”宁熙喃喃自语,“你这条懒虫,每次都比我起得晚。”

    少女的玉足白得晃眼,于是他索性把眼睛也闭上,就好像他当真还没醒一般。

    少女的手也在发抖,而且很冰,被仇野握住的时候明显一惊,然后也轻轻反握住仇野的手。仇野就握得更紧了。

    她用力捏了一下仇野的手指,然后用仍旧激动声音说,“仇野,青莲仙子现在的名声跟操刀鬼一样臭了!”

    仇野长睫轻颤,将宁熙的手握得更紧,正准备拉着宁熙往屋里走时,却被欧阳虹叫住。

    自入夏后, 昼长夜短。

    仇野是个杀手,但现在,蝉鸣于他而言却不是个好兆头。

    蝉在叫,人死掉。这对要做坏事的人来说是个好兆头。

    可是仇野听见了,今天宁熙的声音让他听得更加清楚。

    第三十九回 :青莲仙子舌战群雄!

    敌暗我明,仇野隐隐觉得, 他可能才是那个要被杀的人。当然,这也关乎到宁熙的安全。

    “去个安静点的地方。”

    杀手的听觉本就灵敏,即使把耳朵捂住,也能听到穿衣的簌簌声,洗漱时叮叮咚咚的流水声。颇有掩耳盗铃之意。

    养在深闺里的娇小姐应该是听话的,懂事的,甚至是温驯的。

    他们就能像风一样,吹遍山花烂漫处。

    他摸到自己的耳朵,是烫的。

    “仇野?”宁熙揉着惺忪的眼睛,未着足袜的小脚正够着鞋,结果鞋却被她踢得更远了。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