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回再見故人(1/2)

    春花见要去花嬤嬤，谈及之事都是秘辛，便独先一人随玉意去看她老人家了。

    走到门口处，已传来阵阵浓烈之药材味道。玉意回头，细声地道：

    &ot;不要介意，这几年，嬤嬤身子可是愈夜愈下了，离不得药材吊命。&ot;

    &ot;白夫人，怎样道？&ot;

    &ot;老毛病，根治不到，只可养着。&ot;

    春花略带嘲讽地道：

    &ot;侯府都养得起她。&ot;

    玉意听不出其意思，并附和地道：

    &ot;都是。主子们都没有亏待嬤嬤，凡是对她病情有帮助之方法，主子们都不吝嗇用于其身上。&ot;

    她淡淡地道：

    &ot;这是她应得之。&ot;

    &ot;以我们这样之身份，甚么应不应得，都是得主子垂怜。而他们都厚道了，还让小少姐经常来探望嬤嬤。

    &ot;玥琋&ot;

    春花立马掩着朱唇。她居然直呼小主子之名字！

    玉意展露一抹笑意，并拉过其柔荑，轻拍着。她明白那叫唤是其发自内心对女儿之思念。

    春花感恩地看向她，随她来到内室，她见着有名老人家正坐于长椅里，背靠于手柄，外表已是崢嶸消瘦得只馀下一层皮般，即使夏日，都要外披厚衣，让人感觉到其迟暮了。

    玉意先是开口道：

    &ot;嬤嬤，春花来探望您了。

    本是闭目之花嬤嬤睁开双目，看向她俩，并轻飘飘问了一句。

    &ot;来了？&ot;

    春花向她福身。

    &ot;嬤嬤，安好。&ot;

    &ot;嗯。&ot;

    花嬤嬤对她招招手。

    &ot;过来，坐在这里跟老身说说话。&ot;

    她指着本是坐于其侧旁之玉祥位置上，并跟她道：

    &ot;你俩去查看那些汤药，可已煎好？&ot;

    &ot;是，嬤嬤。&ot;

    玉祥让出位置给春花。

    春花坐着花嬤嬤之侧旁，更是肉眼可见其消瘦及枯黄，眼帘低垂，颧骨凸显，没有往日精神瞿瞿，神采飞扬之姿。

    花嬤嬤看向她，问道：

    &ot;多年不见，可是认不出我了。&ot;

    &ot;不是，您保重。&ot;

    她处之泰然地道：

    &ot;生老病死是常态，谁人都敌不过它。&ot;

    春花垂着头，问道：

    &ot;他可来看过您？&ot;

    &ot;没有，老身亦不许。&ot;

    &ot;值得吗？&ot;

    花嬤嬤松着肩膊，道：

    &ot;当年，你不是作了同老身一样之决定。&ot;

    春花反驳地道：

    &ot;您知道的。当年我会离开，不单止是为了孩子，还有别之原因。&ot;

    &ot;这样，你可寻到那个原因之答案了？&ot;

    她扭侧脑袋，看向一方，道：

    &ot;还未。&ot;

    &ot;哦！如果还未，为何还会答应作侯爷之妾侍，横令自身心中有条剌？&ot;

    &ot;因为到边彊这四年，春花想通了，如果苦苦去寻一个答案，不如放过自身，去寻另一个归宿。&ot;

    一隻枯黄苍老之手掰回其下巴道：

    &ot;人沾了情爱，不会话放下便放下得了，过中必定有别之原因，可跟老人道过明白吗？&ot;

    于那一双洞察世情，人情练达之双眸中，春花感觉所有事情都被她看穿，略有些慌张，双手打颤着，强被互相握紧，尽是用平淡冷漠之腔调道：

    &ot;只是不爱了，还有甚么原因。&ot;

    花嬤嬤观察她一会儿，才道：

    &ot;春花啊！记得你每做任何之事情，伤害了的不只是他，还有你于世上唯一之血脉。于这个艰难又冷漠的之世道中，不管你多不想承认，能给她最大庇护之人，不是你，是其父亲！&ot;

    &ot;你每伤害其父亲一分，便是掠夺了你血脉将来每一条生机。知道吗？&ot;

    &ot;嬤嬤道这些，是否都是不想春花嫁于侯爷？&ot;

    &ot;非也，老身乐见其成。老实说，老身与他是何种关係，你亦心中有数。所以，你亦清楚知道，我不欢喜你！即使你与老身都是有着差不多之经歷，我都不会因此而欢喜你，因为他心中有你。&ot;

    &ot;老身这一生所求，不是寻觅佳婿，誥命加身，流芳百世。而是他一生顺遂，家庭圆满，妻贤子孝。然而，今时今日，他怎样？未婚有子，孤家寡人，受人闲话！&ot;

    &ot;春花这样做，不就是成了嬤嬤所愿。&ot;

    她放开其頷首，坐回身，依靠椅柄。

    &ot;但是，老身更怕你另有所图！&ot;

    &ot;春花可图甚么？&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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