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05】(2/5)
说到后面，王副放轻了声音，像是怕被房间里的妻子听见。
“行了，知道了。”虎哥有些不耐烦地说：“好不容易不被你嫂子管，你怎么倒是管起我来了。”
“我明天可以先回去吗？沉延要来接我。”
谢淮简单地看了一下新闻后就叉掉了页面，退回桌面启动游戏。
“没有！”王副急忙否认，然后说：“是她拽着我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的，我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逃不开。”
妻子想起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舆论，再看看王副现在这个鬼样子，忽地心一酸，走进房间哭了。
虽然报道里有提到王副是被一位女老师怂恿的，但是，公布结果到现在，没几人去关心这位女老师景某到底是谁，大家的枪口统一对准王副。
“那可不！”虎哥老得意了，“我拉扯他长大的，他能不贴心吗？”
最近天气热了，谢淮汗出多了就犯困，他窝在酒店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看到两条新闻推送，一条是黄述强奸侄子一案被判无期徒刑，另一条则是岳杉工大发声明辞退王副。
可能是谢淮话少，所以王副觉得他好说话，抓着他的手臂一脸苦相地说：“我知道你以前在岳杉工大读书，看在母校的份上，能不能帮我……”
王副想让谢淮帮他把罪名推得干干净净，然而，他还没说完，谢淮就挣开了他的手，说：“对不起，我现在在工作。”
王副停在这里不说了，虎哥不耐烦地问：“让你帮她干什么？说话说完整点，别跟个林黛玉似的。”
[沉延：好]
短短几秒，王副大脑转得飞快，心想眼前这两人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他想，这么久了他们才来，应该已经去过那位欲要轻生的女学生的家了，而且，说不定那孩子已经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说得明明白白了。
“喂”完后，虎哥傻笑两声，听上去像脑子有些不太好使。
虎哥抬头看着对面的人，冷笑一声，旁边的谢淮补充道：“就是学校负责教微积分的景玫老师。”
虎哥像是把手机扔到了沙发，谢淮听到他撕心裂肺地跟同学说：“男大不中留啊！我外甥要跟对象跑了！”
[谢淮：我问一下虎哥]
虎哥听了直摇头，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王副的事能挂好几天热搜了，像他这种表面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老男人，刚刚那些话，要不是对方坐在这儿，平时的虎哥根本想不到他会说出这些东西。
“也没全部都睡，那些女学生精着呢，也不是每个人都很听话。”
听了王副的话，虎哥忽然觉得，不仅女同学不安全，男同学貌似也身处危险的边缘。
[沉延：能早点吗？明天早上怎么样，我去接你]
王副心里咯噔一下，笑容消失了一两秒后才回来，“她不是我情妇啊……”
虎哥内心不由得“啧啧”两声，心想：就你这个大块头还好意思说自己躲不开？我看你是腿软得不想躲我就信！
这干脆得，虎哥真想请这孩子今晚去大吃一顿！
“哥，你是不是喝酒了？”
虎哥点点头，他懂了，王副被景玫当枪使了，这件事就算真相大白，公之于众，景玫作为怂恿却没落实行动的那方，顶多没了工作，备受指责，但王副不一样，结果还没出来有关他的话题热度就这么高了，恐怕他到最后不仅人财两空，还要蹲个十几年。
王副自己就是学心理学的人，这会连这些小举动都忘了隐藏，在虎哥和谢淮面前暴露无遗。
他一上线，就看到了沉延的头像是亮着的，他【邀请好友】还没点下去，手机就先响了：[工作结束了？]
王副看着对面两人摇头，没说话，他更害怕了，想到了什么之后，他说：“景玫嫉妒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学生，怂恿我去睡她们。”
“那我问你，你和她有没有拿挂科的事去逼女学生跟你发生性行为？”
虎哥打了个隔，缓缓地“嗯”了一声。
他听到有人嗷嗷唱歌的声音，心里猜想虎哥估计是去了KTV。
虎哥心累，不想抽烟了，稍稍弯腰把烟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他一开口，就问了一个对王副来说非常致命的问题，“你和景老师是什么关系？”
“让我帮她揉胸……”
[楼上的姐妹，你好像骂串了，强奸侄子的在隔壁，这位是强奸女学生……]
虎哥：“喂？”
[你这个强奸侄子的禽兽，亏你还是岳杉工大的老师，你个吃狗屎大的恶心东西！]
说着，王副有些慌乱，“是她先勾引我的，去年快要放暑假的那个下午，她敲门进我的办公室，说天气太热了有些不舒服，让我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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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同事之外，就没有别的关系了？”虎哥抬高了声音问。
良久，王副小声地“嗯”了一声，承认了。
“照你这么说，她是小三？”谢淮问。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能考上岳衫工大的学生很少会对老师有崇拜心理，所以，其实没几人把这位被媒体吹上天的教授当回事，王副只对那些一看见他就跟个小迷妹一样的女学生下手。
虎哥：“你同意了？”
“同事。”王副有些紧张，回答问题的时候戳了戳虎口，这个行为被谢淮捕捉到了。
虎哥和谢淮要离开的时候，王副跟条狗一样跟在他们身后，问：“我的工作不会没了吧……可那是景玫叫我这么做的。”
虎哥叹了口气，说：“你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断，别一口一个‘景玫’叫得跟妈一样。”
案子是一星期之后才结的，谢淮来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岳杉区待了将近一个月。
虎哥：“……”
·
最后虎哥瞥了对方一眼，说：“王副教授，您回去静待结果就是了。”
“这是景玫想出来的办法，跟我没关系啊。”王副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急忙撇清罪名，“是景玫教我这么做的，她说她懂得我，她知道像我这么优秀的人都是很寂寞的，家里的女人根本满足不了我。”
“你说的是什么关系？”王副一打太极，虎哥就心烦，“网上说的那样。”
[不管了，两个都不是东西！都是精虫上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垃圾！]
闻言，王副舒了一口气，可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是是非非他心里有数，他骗得了组织的人，怎么也骗不了自己。
谢淮看了一下时间，明天是周六，按理来说沉延是有时间的。
虎哥：“那景玫有跟自己的学生发生性关系吗？”
谢淮刚想说话，就听到虎哥对那边的人说：“谢淮，我外甥……”
虎哥觉得自己算是口下留情的了，不然他会直接告诉王副：“就你这样道德败坏的人还想回岳衫工大教书？你就应该去浸猪笼啊！”
见王副还要缠上来，虎哥护在谢淮前面，语气冰冷地说：“我告诉你啊，干扰侦查组工作人员查案，可是要罚钱的啊。”
谢淮内心：看来已经喝醉了……
王副咽了一下，顿时紧张到都不知道景老师是谁了一样，“什么景老师？”
虎哥闻言，勉强睁开眼睛看着酒瓶，慢悠悠地说：“哥喝的不是酒，是感情……”
王副一上来就对眼前的人说自己没有强奸，是那些女学生自愿给他操的，虎哥这几天休息不够，头咣咣地疼，根本不想听眼前这人多废话一句，他掸了一下烟灰，说:“行了，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不会轻信谁的一面之词。”
[谢淮：大后天]
不管是不是怂恿，是不是无心，只要做了，就要承担责任。
他会是一位履历优秀的老师，但绝对不是一位棘手的逃犯。
谢淮回了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然后沉延说：[什么时候回来？]
虎哥挑了挑眉，问：“她叫你睡你就睡了？”
他们的工作昨天就结束了，按理来说谢淮早上就可以回去了，但是虎哥偏要待在岳杉区玩几天，并说这种感情是对故乡的思念。
虎哥出去见大学同学了，估计得很晚才能回来，谢淮打电话过去，对方好一会才接通。
连名带姓地被揪出来，这会王副装不了傻了，“景玫啊，怎么了……”
虎哥安静了好久，同意了。
谢淮沉默了一会，道：“哥，你别喝太多。”
两条新闻一起炸热搜，网友“讨伐”完这边就去隔壁接着开火——
谢淮：“……”
“应该没有，我也不知道。”王副说：“我听说她丈夫虽然是商业精英，但是性无能，所以她结婚快十年了，肚子依旧没动静，但是，因为她的爸妈都是老艺术家，她不想丢人，于是一直没和丈夫离婚，只是各玩各的。”
说着，虎哥跟着他那帮同学哈哈大笑。
“怎么了？”虎哥的耐心很快被耗尽，“我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语落，谢淮居然听到有人夸一句：“外甥真是贴心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打电话来关心你……”
而景玫，像是有料到今天的局面，她早在王副被停职后的几天就提交辞职申请了，这几天过得没有王副那般忐忑不安。
“哥，跟你说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