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065】(5/5)
老黄的意识恍恍惚惚的,跟在做梦一样。他方才清醒了些,就看到自己身上的荆棘条缠住了上次在‘孤岛’见到的那位研究人员,他想松开,可荆棘却不受控制地在徐闵兰身上留下一道狠厉的伤口。
不消片刻,强烈的困意袭来,他又昏睡过去了。
这时断时续的清醒,让老黄觉得自己体内住了个恶魔,剥夺了他对这副身体的控制权。
病发者在和AF012他们对峙,而另外一边,沉延的枪口已经对准病发者了。
子弹射出,病发者敏捷得惊人,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子弹打在地上,擦出零星火花。
病发者转身,挥动身上的荆棘条攻击沉延,后者一惊,躲开了,荆棘条狠狠地砸下去,把实验室门口的花坛打得石屑乱飞。
对面的AF012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幸好沉延躲开了,要不然这一鞭子下去,恐怕会被打得粉身碎骨。
病发者目光一转,看向沉延,后者的枪已经瞄准他了。
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句:“延哥,快跑!”
病发者的荆棘条高高扬起,欲要朝沉延打过去,与此同时,沉延扣下了扳机,子弹已经射出去了。
老黄视线朦胧,他看到沉延的枪对着他,勉强清醒了那么一两秒,他身上的荆棘停在半空,没有冲出去。
子弹打中病发者的头,血液喷了一地。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老黄的意识回来了,可惜他即使被子弹打中,身体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就像这副身体早已经被殖民了,不属于他了。
老黄看着沉延放下枪,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不一会儿,他耳边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肖尔骂他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但无论对方骂得多难听,老黄都一如既往地置若罔闻。
老黄的冷漠激怒了肖尔,后者缓了一会儿,很快又回到平日里那副病态的模样。
“你以为这样做就能解脱了吗?你接受了我赐予的力量,却又不肯效忠于我,贱不贱啊!”肖尔冷笑两声,语气凶狠地告诉老黄:“背叛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AF012看着病发者倒了下去,他盯了一会,忽地眯起眼睛,“唉?他嘴里有什么东西啊?”
闻言,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病发者大张着的嘴上,起初他们看到有几只小虫子爬出来,后来越来越多,咀嚼声越来越响。
周围的人都退后了些,举起枪,以防不测。
不到一分钟,病发者的尸体就被黑漆漆的虫子给覆盖了,食尸虫在病发者的身体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坑坑洼洼。
幸亏猎杀组是受过严格的训练和筛选后进入组织的,心理素质起码好一些,不像离得远一些的救援队队员已经一个个面如菜色,感到反胃了。
沉延地狱眼里的图标由红色变为灰色,他对身边的队友说:“病发者已经死亡。”
于此,其他人才松了口气,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枪,这时,有人跑过来,对沉延说:“延哥,你没有受伤吧?”
“没。”沉延言简意赅,不消片刻,虫害防治的工作人员赶来了,为首的队长建议其他人先撤离。
天已经蒙蒙亮了,沉延和队友一同去了大厅等待陈长官回来,AF014一坐下就急忙拨通电话,给老婆报个平安。
沉延离AF014不远,听到后者笑笑说:“我没事,真的,这不是好好的吗?不然怎么给你打电话啊。”
AF014的妻子哭了,在电话里说着抱怨的话,AF014哄了几句后,对妻子说:“我任务结束了就回去,别担心……哎呦,你就是爱多想,我现在好着呢。”
沉延刚拿起通讯器,旁边的刘临就凑了过来,眼睛盯着屏幕看,沉延还没等对方问,就先道:“打给谢淮。”
好吧……
刘临翻了个白眼,心想得赶紧找个对象,到时候天天在沉延和谢淮面前秀!
沉延等的时间不长,电话一下子就接通了,沉延蹙了一下眉,很快就舒缓开了,他问:“你没睡?”
谢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一怔,安静了一会后,他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那么凶干什么……”
现在六点多了,谢淮八点要上班。
“我的任务结束了。”沉延的目光透过窗子,看着外面墨蓝色的天空,还有远处那冰冷而锋利的一弯残月。
“没受伤吧?”谢淮侧躺在床上,抱着沉延的枕头整整躺了三个多小时,越躺越是焦虑不安。
“没有。”沉延回答得干脆,对于自己方才差点被病发者打成肉泥的事只字未提。
谢淮翻了个身,把沉延的枕头压在身下,自己趴在上面,就像平时睡觉他趴在沉延的胸前一样。
胸前那两点肉摩擦到枕头的面料,谢淮感到一点刺痛。
“你在干什么?”沉延问。
“没干什么……”谢淮开了免提,人已经心安理得地趴着了,“压着你的枕头睡觉。”
沉延觉得有点好笑,想起谢淮睡不着的事,他说:“好像没什么用。”
谢淮不满地喃喃两声,立刻否认说:“有用,怎么会没用?”他在枕头上猛吸一口,闻到了洗发水的香味,但又有点不一样,好像还带着沉延专属的荷尔蒙气息。
“这上面有你的味道,我闻着觉得安心些。”谢淮好像困了,语气有点慵懒,但还在努力吊着精神跟沉延聊天,他就像只蔫了的小动物,说:“沉延,我想你。”
“我也想你。”沉延放轻了声音,深情里又带了点缠绵的意味。
一边的刘临听了这话,头皮发麻,脸板得像头驴,他这辈子就算是死也没想到沉延会说出什么“想你”的话出来!而且还是用这种深情款款的语气!
谢淮委屈地说:“你不在,我根本睡不着,就怕睡过头了,阮叔骂我就算了,还扣我工资。”
沉延被谢淮逗笑了,紧接着,他听到谢淮说:“今晚回来,跟我睡觉。”
谢淮强制命令别人的时候没什么气势,所以总给人一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反差感,他这话入了沉延的耳朵,同“跟我做爱”没什么区别。
“行。”沉延纵容着对方,说道:“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吧,半个钟后我叫你。”
“不了。”沉延不在身边,谢淮很自觉,“万一睡过头了就完蛋了。”
“好吧。那我给你点早餐,一会你去拿。”沉延说。
“嗯,行。”要挂电话了,谢淮对着话筒香了沉延一口,然后说:“我要去刷牙洗脸了。”
沉延笑了一下,“去吧,多穿点,今天有点冷。”
旁边的刘临受到了二次伤害,他那高冷的师哥居然……这么会关心人?
刘临不自觉地摇头,终于知道为什么沉延谈恋爱后,每天都是七点了快八点才到达训练营,有只勾人的小狐狸在被窝里,他师哥没有精疲力尽到不能上班就不错了。
谢淮挂了电话,一掀开被子,就有种想缩回去的冲动,但想到工资,他还是咬牙下床了。
谢淮余光瞥见全身镜里的自己,从锁骨开始到腹部,还有大腿根都有沉延留下的痕迹,也不知道这是昨晚的,还是前天晚上的,或者是更久之前的。
谢淮以为自己的内裤在床上,翻了一阵后才发现它掉到床边了,上面的液体已经干了,留下了一块痕迹,他只好打开衣柜,拿了套干净的衣服后进浴室洗了个澡。
其实谢淮不想洗澡的,这样他身上就都是沉延的味道了,可是没办法,他今天得上班。
上班使人无奈。
这是谢淮毕业后最大的人生感悟。
沉延不在,谢淮就像一夜长大了似的,等早餐的过程中把衣服洗了,还把地给扫了,又拖了一遍。
更自觉的是,谢淮吃完早饭后擦了桌子,出门前顺手带上垃圾提到楼下的垃圾桶去丢。
谢淮迎着冷风去上班,心里暗暗叹着沉延估计是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这辈子才会有他这么贤良淑德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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