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065】(1/5)
【061】
天飘絮雪,阮宏左顾右盼一阵后找到停车位,泊好车后对旁边的谢淮道:“下车。”
阮宏一路低气压不怎么说话,谢淮被这股阴森森的气氛弄得有些紧张,但想清楚自己没必要这么敏感后,心里反而平静了些。
谢淮闻言,解开安全带,跟着阮宏开门下车。
白色的雪点落在谢淮的头发上,阮宏余光瞥了谢淮一眼,怎么看都觉得对方过于青涩,一副靠不住的模样,他早上被那几位不务正业的员工气到了,才点名谢淮跟他一起去执行任务,所以阮宏的决定是有冲动的成分在的,现在他冷静了些,忽然有点后悔了,暗暗在心底感慨一声“冲动是魔鬼”……
阮宏走进一条破旧的小巷,周围的房子不高,最多也就两层,头顶的低压线路交错,就像是刻在天空的五线谱。
两人踩着薄薄的雪行走,不消片刻,视野里出现一个白色牌子,上面写着“自行车维修”。
巷子里忽地刮起一阵猛烈的风,承着狭管效应把这块单薄的招牌吹得左摇右晃。
没听到谢淮的声音,阮宏突然停下来,回首看了一眼见人还在,没丢,这才放心地继续走。
老黄家里的门坏了,根本关不住,被风吹得咿呀作响,阮宏先抬脚走进去,谢淮紧随其后,不用对方提醒,他已经戴好了手套。
室内面积并不大,阮宏长得又高又壮,进门后有种踮起脚尖脑袋就能够到天花板的错觉,谢淮的脚踢到一块硬物,他还没来得及去看那到底是什么,就听到了金属触碰水泥地的清脆声。
阮宏蹙眉看了谢淮一眼,正当谢淮以为对方要发脾气的时候,没想到阮宏只说了句:“小心点,长这么大了还毛手毛脚的。”
“知道了。”谢淮松了口气,也许是之前见识过阮宏的暴脾气,他总觉得自己动不动就会被骂得狗血淋头,但现在,他突然觉得阮宏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可怕。
也许吧……
谢淮在心里默默祈祷。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车油味,阮宏看见架子上敞开的工具箱里放着扳手和螺丝,他眯了眯眼睛,然后道:“是自行车维修师傅?现在很少人做这个了……”
他像是对这个很感兴趣,目光在各式各样的螺丝刀上流连,继续道:“收拾得还挺整齐,真是少见。”
谢淮眸光颤了一下,对阮宏说:“他带着个小孩。”
虽然谢淮点到为止,但阮宏听明白了,毕竟他是个有儿子的人,当父亲的总会对生活中的某些事很小心,“那倒是,这些小零件得收好。”
不过,阮宏忽地注意到一件事,他侧首看向谢淮,“你跟病发者认识?”
谢淮背着光,神情有些淡薄,“我之前在爱心商场工作,见过几次。”他神色平淡地扫了一眼工具箱,然后说:“病发者身高大概在一米六左右,且有腿疾。”
阮宏闻言,注意到工具箱摆放在置物架的第五层,这个高度对身高接近两米的他来说的确矮了许多。
哎?不对。
阮宏转而问谢淮,“既然病发者如此小心地收好自己的维修工具,那你刚刚踢到的是什么东西?”
谢淮怔了一下,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看向地面,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他踢到的东西——是一把手锤,看上去已经使用很久了,锤头和木质握柄接触的地方有松动的迹象。
“这是……”谢淮转了一下角度,让羊角锤爪那一面更多地暴露在自己的视线里,他看到斑斑铁锈中带了一小片暗红的痕迹,“血吗?”
阮宏戴好手套后接过谢淮手里的手锤,认真地看了半响后碰了一下锤爪,手套上立刻就带了一点干涸的碎状物下来。
“昨天下午黄明勇报案指控有人强奸,但问他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又不肯说,一个劲地在电话里哭,最后还把电话给挂了。”说着,阮宏摇摇头,像是感到头疼,“才过去几个小时,他怎么就变成怪物了……到底是谁强奸,为什么他打通电话后又不肯说出来?”
谢淮目光一转,注意到置物架边缘有一块黑色的东西,上面的金色纹路反着光,有些晃眼睛,“阮叔,你身后有东西。”
阮宏让开了些,谢淮凑过去把东西拿过来,随即听到前面的人说:“口红?”
阮宏眉毛微微拧起,问:“他有个年轻老婆?”
谢淮摇头,“据我所知,他妻子很早就去世了。”
“那这玩意是怎么回事?”阮宏开始思索起来。
谢淮也不知道,不过很快,他就在角落找到了口红的盖子,他将上面的灰扫去了些,然后对阮宏说:“膏体旋出了一小段。”
阮宏看着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脑子却一刻也停不下来,不断地假设案发现场发生的事。
谢淮忽然使力,狠狠地将口红丢出去,口红撞在墙面上,啪嗒一声后又掉下去沾了灰尘。
阮宏面露疑色,“你是怀疑这支口红的主人当时在生气?”
谢淮沉默半响,又看了一眼找到物品的那个位置后,小声说:“我不太确定。”
“黄明勇有很多的女性朋友吗?”阮宏想了想,道:“可是资料上并没有提到这个,而且他都年纪这么大了,没什么钱,应该不可能有女人看上他吧?”
说完,阮宏起身,他见谢淮还蹲在那儿发愣,于是开口说道:“先别盲猜了,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谢淮跟着阮宏进了老黄平日休息的房间,和外面一样,这房间也没有大到哪里去,而且因为堆积了部分杂物,所以两个人进去霎时就觉得格外拥挤。
房间里有一张小床,看样子应该是昊昊平日休息用的,而且是老黄亲手搭建起来的,小床看上去有些简陋,而床的旁边,铺着一张草席,上面放着一张棉被。
“资料上说爷孙关系不太好。”阮宏的目光从那张小床转移到老旧的棉被上——老黄和昊昊并不在一张床上睡觉。
谢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去的,阮宏在搜查角落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啊”的一声,谢淮退了一步,脚后跟撞翻了昊昊平时吃饭时专用的小木椅。
“干什么?”阮宏偏过头朝外面看了看,随即迈步走过去,浴室的门被谢淮打开了,阮宏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见浴室角落躺着一个被白色浴巾裹住的男孩。
“昊昊……”谢淮看着阮宏,人有些慌。
阮宏点了一下头,微微俯首走进去,他见小孩额头有伤,撑开对方的眼皮后,阮宏用手电筒照着男孩的眼睛——瞳孔散大,且对光线没有刺激反应。
浴室不仅逼仄,而且还有些暗,谢淮也跟着打开手电筒。
一束光照过来,阮宏无意间注意到墙上粘着米黄色凝胶状的东西,他目光一路向下,看到地上也有一些。
“这是……干了的精液?”阮宏蹙眉,随即听到谢淮说:“我刚刚看到门后面有一小块血迹。”
闻言,阮宏回首瞥了木门一眼。
【062】
沉延中午没休息,提前完成了训练,他从训练室出来的时候快六点了,长官把诊断测试的成绩单递给他——右上角依旧是个红艳艳的A+。
陈长官看着沉延单肩背着包,不用去问都知道他准备回家了,而且家里说不定还有对象为他暖被窝。
以前沉延还没谈恋爱,即使提前完成了训练任务也会留下来简单地和队友吃个饭,待八九点才回去,现在有对象了,每天都一副归心似箭的模样。
不过,在长官眼里,这叫“不务正业”!
可是这次沉延一如既往地成绩名列前茅,陈长官也借题发挥不了,只能提醒一句:“你谈恋爱我管不着,但别堕落啊。”
沉延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着长官,就是没有说话,陈长官防范于未然,先开口了,“别跟我说你没有啊,你回去好好反思一下,虽然组织规定八点钟开始训练,可是你这几个月都是七点五十几才到训练营的,以前你明明七点出头就来了。”
沉延闻言笑了一声,陈长官听到了,心里为眼前这人着急,语气都凶了几分,“笑什么笑?我说错了?说句不好听的,这叫那个什么……”他思忖片刻,最后嘴里说出四个字:“美色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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