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会(2/3)
「师伯是说，相柳出世的预言吗?」顾灵烟平静的说：「有听过。」
顾灵烟的脸上突然微亮，原来她手上提着的灯，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这句话让顾灵烟变了脸色，但她不甘心「故娘就不能做掌门吗?我不是没有能力的人，不然师伯跟爹为何如此严厉的训练我?」
芷蓝这时才有空注视那盏灯，看到那盏灯的造型后一愣，那是一盏巴掌大的荷花灯，花心处有蜡烛，灯的造型有别于四方府的灯，她师父提的是一盏花灯。
直到顾大黄赶过来怒声喝斥「灵烟！」
她有些感动，却也有些紧张，违逆大黄长老，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但她却想要这样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
「我让你去收徒，是让你生下继承人！」顾大黄大声说。
「没事…别哭。」顾灵烟说，那天顾大黄走后，芷蓝背对自己落下的泪，每一滴都让她心痛。
「师伯生什么气?芷蓝是我的徒儿，我不许她婚事，自然要收了她的花。」顾灵烟平静的说，但芷蓝却看到荷花灯上的烛火晃动。
「你为什么要做以后会后悔的事情?」顾大黄问她。
「顾灵烟！」顾大黄少有的喊了她的全名，声音中有着恼怒。
顾大黄看着她许久，之后转身说：「你跟我来！」
「既然你听过，为什么你不好好照我安排的去做！你是一个女子！不需要做那些多馀的事！」顾大黄焦躁地说。
花灯?
「这是灯。」顾大黄并不接受。
师父一直很美，但也一直在穿衣打扮上选择朴素端庄的衣饰。
她竟敢在眾人面前做这等事！
「弟子并不后悔，我早就想这样做了，芷蓝是我的人，而且我不想只当一个生育子嗣的人。」顾灵烟说。
但今晚，她却化了妆穿了华服，那抹月色成了艷然的白光，更勾引观者的心魂。
「我带了。」顾灵烟举起手上的灯。
对抗自己的亲人谁都不愿意，但师父却为她做了这件事，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毕竟两人举止亲密，同行同寝都不是秘密，只是躲在一层窗纸后，现在却被顾灵烟自己戳破。
他们去金行楼，顾大黄在灵烟进门后，下了封闭声音的结界。
她终究是懦弱的，不够勇气在人群说出那份誓言，只能强逼着自己做出一个态度。
嘶！
芷蓝才回神轻声喊了句「师父。」她走过去，感觉许多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
顾灵烟朝她笑着开口「芷蓝?」
「灵烟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有个师兄问她。
顾灵烟却平静的站住，任由别人看着她，芷蓝则站在旁边看着师父，只觉得这件事情很甜，但甜中又带着苦楚。
如果她有强大的能力，却终需依附于男子，她不愿！
「芷蓝不是多馀的事。」顾灵烟强迫自己冷静说：「况且也是师伯让我去收徒的不是吗?」
「你不需要做那些！」顾大黄皱眉批评。
顾大黄低沉的说：「你让芷蓝拿花放灯上是什么意思！太胡来了！」
芷蓝想到刚刚地瓜塞给她的花，若她按照师父的命令，这代表她与师父互许终身吗?
「所以我只是个生產工具吗！」她怒问：「修炼至今，我身上的能力跟做的事情，都不如一个怀孕的肚子吗?」
荷花灯如同自己的存在，她虽然是女身，但她一直在学习掌门的事物，她的力量不输男儿，那为什么她不能两者兼具?
芷蓝只能站在人群中，默默的目送自己的师父离开。
她多想告诉所有人，这是她最美的师父，谁都不准垂涎，但却什么都不能做。
她这样一解释，旁边的人才有些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人眼神怀疑的在两人身上。
顾灵烟虽然脸色一白，但还是傲然的站着面对顾大黄「师伯。」
因为那份不能说的感情，师父却当眾做给所有人看，她只属于师父。
师父很害怕吧?
这盏灯，是她对顾大黄的抗议。
「是灯，也是花。」顾灵烟说，她看着顾大黄，眼神很坚定。
「我吩咐过你今日要带花。」顾大黄说。
顾灵烟知道，恐怕等等会很难熬。
顾灵烟跟上去，但芷蓝要跟「师…」却被顾灵烟抬手制止。
周围许多人看着顾灵烟，没有人敢对这件事开口，对食又乱伦这两件事太大，四方府眾人没人敢第一个开口。
这不等于是承认芷蓝跟她的关係吗?
「芷蓝，你的花呢?」顾灵烟看着芷蓝轻声的命令「把花放到灯上吧。」
她的心情紧张又心动，还要无比压抑才能不伸手抱住师父。
周围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眼神像是利刃刺穿了两人。
听到顾灵烟的话，周围响起了吸气声，所有师兄姐们看着这对师徒表情僵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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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蓝握着花，傻看着眼前打扮的几乎可说是明艷动人的师父。
「你是个姑娘！生下下一任掌门是你的责任。」顾大黄说。
但芷蓝已经把那朵地瓜塞给她的花，放到师父的花灯上。
他不知道自己最乖巧放心的姪女，为什么要在这件重要的事情上犯拧。
「我明明用自己的能力做了更多事情！为什么不承认我！」顾灵烟提出自己的抗议。
顾灵烟表情平静的解释「芷蓝是我的徒儿，还没有出师，我不许她嫁人，自然她的花不许给人。」
「我…那些训练…不是！灵烟你听我说，这些年歿世的流言你不是没有听到，你以为那些都是假的吗?」顾大黄看着她。
旁边的师姐说：「灵烟，就算你不许徒弟嫁人，只要她不拿花就好，何必要芷蓝把花给…」
芷蓝有些她讶异，按照四方府的规定，提灯的不都是男子吗?
而骚动的源头也到了她身前，只见人群中顾灵烟平静的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