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5/5)
三人清一清旧帐的时候,更不打话,转身专对眼前的黑衣青年,眉宇间战意凛然,
丝毫不让。
媚儿自是骂骂咧咧,诸多不满,隻恨气空力尽,无论与老妖怪或鬼先生算账,
都没她什么事。染红霞撑扶至场边,争取时间调匀眞气,己方场上虽隻剩雪艳青
一个,但鬼先生适才与蚕娘对峙,耗费偌大心神气力,蚕娘不知用了什么法子,
磨得他大汗淋漓、唇麵皆白,自鬼先生现身以来,从未如此狼狈;对上从天而降
的生力军雪艳青,结果不言自明。
金乌帐一路拾级而上,落脚于游尸门一行三人附近,自藕纱中飞出一隻小小
银瓶,白额煞听风辨位,未及转身抬头,已然反手抄住。“给薛百縢那小子服下。”
蚕娘笑道,似能想见那小小的人儿以袖掩口,杏眸一抛的模样。“多大的人了,
还来这种舍身救贼的戏码,以为自己十六岁么?”语声虽轻,却是无分远近,人
人都听见的。
望台之下,漱玉节亭亭俏立,双手分持刀剑,但见腰如细柳、雪臀丰盈,腿
长肩削,看来她不为蚕娘这“贼”字脚注所动,背影依旧风华绝代,持兵之姿更
于雍容妍丽之外,平添一股凛然威煞,说不出的动人。
符赤锦不识蚕娘,耿照与她虽是无话不说,碍于桑木阴的隐密质性,却不好
出卖蚕娘的秘密;直至今日,宝宝锦儿才知有这样一位神秘高人。但她出手助染、
雪与媚儿,总是不争的事实,符赤锦爱屋及乌,并不见疑,朝藕纱之内微一颔首,
聊表谢忱。
倒是白额煞小心得紧,先拔开瓶塞嗅了嗅药气,又毛手毛脚地倾入掌中,以
舌尖试过零碎的药末,静待片刻并无异状,喂薛百媵服下。蚕娘笑骂道:“你这
个小子,难不成蚕娘还能毒死了他?拿来!不吃拉倒。”却非生气的口吻。那白
额煞试得药性,知是难得的珍宝,便以他周游天下所历,亦罕见如此灵丹,听得
蚕娘索讨,“哎呀!”一抖腕子,整瓶倾入老人口中,差点儿没把老神君噎死。
“……手滑了。”一身白毛的大汉压低嗓子,粗声道:“我瞧似有些不够,
妳那儿还有没有……唉唷!”却是宝宝锦儿看不过,悄悄拧了他大腿一把,毛汉
子才以指尖搔搔头,差点给爪子划伤脸麵,讷讷闭口。
少丢人啦,你那是什么德性!符赤锦狠狠瞪他一眼,幸好鬼先生自顾无暇,
不致看出破锭。忽听蚕娘笑道:“我放过那小子,满殿丫头裏,就属妳最不生气。
他可是挟持了妳的小师父,令她多受苦楚的罪魁祸首唷。”
符赤锦料她早在暗处窥视多时,并不意外,淡然道:“前辈若能出手,早动
手啦。我料必有不能料理那厮的苦衷,说要杀他或废去武功,不过威吓罢了,可
惜教他看破了手脚。”
蚕娘听得欢悦,连连点头。“眞是聪明的丫头!难得又有两隻好枕头……”
符赤锦不明所以,忽觉一阵恶寒,本能双手捣胸,雪酥酥的奶脯之上泛起连片娇
悚,却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
广场中央,雪艳青手持做为“虚危之矛”核心的乌沉黑枪,一指鬼先生,扬
声道:“你把我的金甲藏到哪儿去了?快交出来!”鬼先生可怜兮兮地抬起视线,
眼中白多于黑,瑟缩道:“我若交出,门主能否饶我一命?”
雪艳青还眞没想过答案,陡被问得一怔,顿时犹豫起来。却听鬼先生哈哈大
笑道:“门主,”胜者为王“是需要练习的,若无足够的准备,很多时候胜者未
必成王,其姿态之狼狈,有时往往比败寇要难看得多。”
他说这话时,唇麵上的苍白尙未全褪,发末额鬓兀自挂着汗珠,模样简直毫
无说服力,但不知为何,众人却禁不住替他身前持枪斜指的雪艳青担心起来,彷
佛此话既出,突来一记反败为胜的杀手锏也不奇怪。
唯一不为所动的,大概隻有雪艳青本人了。她微搜着眉,似乎正在咀嚼这番
话的意涵,并不当它是对手嘲讽扰乱的某种说帖。
“按照大会进行的惯例,”鬼先生剑眉一挑,笑得邪气,光以间答的主导权
来看,已是反客为主,武力、身体状况尽落下风的,反倒稳稳操弄着节奏。“门
主既已亲来,轮到在下发问啦!天罗香一脉,是支持七玄同盟呢,还是反对?”
这点她倒是不曾犹豫。“天罗香反对同盟。”雪艳青牢牢盯着他的眼睛,决
心既平静又坚定,毫无动摇。
鬼先生似不意外,点头道:“既然如此,门主就得麵对规劝之人了。留神!”
语声方落,蓦地一团乌影自天罗香群姝之后跃出,挟着惊人的斩击力道从天而降,
劲风呼啸,势若开山;尙看不清持兵之人的形影,石柱般的巨刃已映满蠕祖愕然
仰视的眼瞳!
──万劫。
是妖刀万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