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5)

    杀奴无论刚劲或柔劲都大得吓人,见老人披髮裂襟形容狼狈,犹自挣扎,不禁冷笑,巨灵掌去势不变,欲捏烂他右拳骨路,岂料掌心一疼,如遭锥刺,才发现薛百滕中指的第二指节凸出「即东洲武家俗称之「弹子拳」,冷笑道:『老头儿,你还有力气玩啊!」

    「被杀得仓皇而逃,还不知有多少南陵英雄要惨绝在「摄杀二律仙」的毒手之下。

    就像在依稀梦寐间那逐渐模糊的故乡。

    若非两人无意间闯入凤西凰翼山地界,撞着一柄号称「天下第二」当世无双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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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在故土 ,他和他的孪生兄弟亦罕逢敌手。从长成的苦行僧院逃出后,两人一路摧枯拉朽将随后追来的戒律僧残杀殆尽,彷佛要弥补从小锻炼武技所遭受的非人待遇、反出僧院的双胞胎兄弟疯狂姦淫掳掠,最后惊动了伊沙陀罗之王,派出精锐卫队将两头嗜血凶兽驱逐出海,永远流放异域。

    他埋首跨步,飞也似的穿窗过墙,耳中辨着箭簇入土的钝重声响,暗自默数,忽觉身后的连珠箭势一停,目光飞快扫过屋内布置,心中大喜:「来得忒巧!」擎起事先藏在屋里的另一条长鞭,哗啦一声破窗而出,果然满目扬尘, 一骑飙至!

    哼,真真妇人之见!

    随后赶至的符赤锦掩口失声,却还隔着几丈的距离,难以扑救,咬牙将防身的蛾眉刺朝杀奴掷去,谁知蓝汪汪的青钢刺呼啸落空,眨眼杀奴已不在原地,黑鼎似的胖大身躯后援先至,反抢在薛百滕身前,巨掌迎着脑门「呼!」一声击出,眼看便要将头颅捏爆。

    便在冷北海翻身栽倒的同时,稽绍仁策马驰过,不禁佩服:「我自得传本门三绝以来,头一次遭遇这等强敌,须连使三绝方能取胜丨」余光所及,见冷北海忽又一跃而起, 口中吐出一枚血淋淋的箭头,扬鞭道:「好杀招!这一式……叫什么名儿?」语声含混,显是接箭时伤到牙舌,鲜血长流,说话间不住溅出血沫,令人怵目惊心。

    他与程百里奉命驰发岳宸风,程百里深知这位老搭檔的弓术惊人,一旦占据有利位置,一人可抵一支射队,特将心爱的座骑换给了他,以仗「浪雪黄骠」的神骏脚力先行赶回。稽绍仁见最后的杀着居然落空,心下冰凉, 一夹马肚奋力驱策,欲衝出鳞皮响尾鞭的范围,百忙中拈起最后一枝折去箭头的狼牙箭,回头:叫道:「此乃飞燕三绝中的不傅之秘,名唤『一串心』你……」语声未落,首级已被鞭风扫落无簇之箭却射中北海左肩,几乎入肉,但终究还是不及箭簇之利,微略一阻,被他及时接住。

    这等距离弓箭无用,却仍在长器攻击范围之内。

    况且,随着马匹驰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短,莫说长弓,就连寻常的弓箭也将无用武之地,「及时雨」奇技不攻自被,何须应对?眼前首要,就是别让这轮急箭射中自己。

    冷北海小退半步,心知伤处必定瘀肿严重,咬牙不吭一声,弯腰将骨碌碌滚至脚边的断首停住,以指尖抚闭眼皮,低声道:「好汉子!你去罢。尘世种种,再不须你挂心。」

    即使来到东胜洲,摄杀二奴仍是强得绝难抗衡。他俩于南陵恶水国弃舟登岸,所经之处恣意烧杀,无数武者前仆后继想要消灭恶魔,终落得残肢碎体、尸骨无存的凄惨下场。

    可恶!

    摄奴一去不回,杀奴一点也不替兄弟难过,只觉愤恨。岳宸风将摄奴剩余的刑期一丝不漏加给了他,轮流给他上那两条失魂带, 一般的笑谑取乐,驱役如猪狗。先走的人反是解脱。

    (这……便是漱玉节盘算?难怪她执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失魂带」的铜钉暗合道门音律,令狡猾的杀奴失智,嗜色如命的摄奴则一蹶不振,尽丧雄风,岳宸风以取笑两人的窘迫为乐,长年不疲。

    「你闹够了没有?糟老头!」杀奴突然开声,全身真气鼓荡而出,薛百滕正一拳捣他腰眼,方触及肌肤,膏油似的一圈肥肉攸地暴胀如铁,反馈的力道再加上怒吼声波,震得薛百滕身子离地,向后倒飞!

    伊沙沱罗僧院秘传的「三摩地之术」与东洲武家的内功相似,然而威力更强,遑论自钉床刀梯锻练出的强韧肉体。即使凤翼山那人剑艺卓绝,照面一剑便将他二人封穴闭脉,仍教兄弟俩路地復起、逃出生天,全赖这三摩地的奇异法门,与东洲内气理论绝不相同。摄杀二奴奋力奔下凤翼山,逃出那人的守卫范围,此役虽是一合之间便即落败,却未令他二人胆寒。直到遇上岳宸风。

    他目不转睛看着眼前怪异的景况,一时竟忘了该要挥鞭杀入、诛灭大敌,只觉不可思议,看着看着,持鞭的手掌一紧,掌心沁出冷汗---仔细算来,杀奴离开家乡该超过十五年--随着清醒与失神时的分际越来越楔糊,他已无法忆起太精确的数字。

    杀奴将满腔愤怒通通发洩在这干瘪黝黑的糟老头身上,毕竟错过这次,他不确定下一回神智清醒会是什么时侯一薛百滕的动作已明显慢下来,净绕着他週身打转,时不时地撮拳偷打几下,点落如雨,犹如一人的蚊子。

    -都是那条该死的「失魂带」害的。

    他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这无名弓手虽然失败,到底是死在执行任务的中途,求仁得仁、俯仰无愧,而他也有非完成不可的任务---想指望那个半调子的耿家小子?

    如这般不要钱似的滥射,待得箭壶一。空,便是攻守雹之刻。

    「轮到你了」正欲扬鞭,赫见鞍上一条冷面大汉挥开尘沙,左手食、中二指间绷着一条缠丝牛筋,右掌紧扣一物搭上弦丝,拉满疾放,「飕」的一声劲响,眼前银光暴绽,正中面门!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一 !

    飞燕三绝以「远、中、近」三段射程区分,稽绍仁连用了中距如游鱼般不断改变射向的品字箭阵「云边雁」、长弓远射的天穹之箭「及时雨」,均难以克敌,才使出二指架弦的近距杀着。如此属性相悖的三式箭艺竟可于一身同使,刁钻异常,几乎要了冷北海的命。

    老……老神君

    冷北海嘴角微动,不顾乱髮披面,垂着动弹不得的左膀,拖着响尾鞭朝街心的岳宸风走去:偶一抬头,不禁目瞪口呆,诧异得说不出话来。

    只是不管这些那些,都离他越来越远。

    连最初,自己究竞是怎么踏上这条飘泊之路,近来也渐记不清了。还残留在记忆里的,反而是在海上的暴风雨之夜、那冰冷得难以想像的刺骨雨水,或是漂流到某个不知名的岛屿,抓到第一个妇人将她剥得赤条条的,和着温血浆腻一插到底的充实快感……之类。又或差不多的东西。

    他所练的「胜王轮转功」擅于刚柔转换,肌肉柔软时如流沙陷地, 一发劲又坚逾犀象,用于行动趋避,则快如闪电,丝毫不受庞大身躯所影响。薛百滕人在半空,硬生生坠下身形,双脚踏地兀自前滑,勉强使个「千斤坠。止步,回头一拳,正中杀奴掌心!

    岳宸风最可怕的并不是武功,甚至不是折磨人的残忍手法,而是他超超乎寻常、以「摄杀二律仙」之凶残也不禁胆寒的无边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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