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4/8)

    索性变卖国家配械,以筹措经费。输家纵使输了,裏子却殷实得紧,一点也不含糊。」

    横疏影淡淡一笑。

    「妾身是女子,没从过军,不通武事。只是兵凶战危,谁都希望自己的刀剑快利一些、

    盔甲牢靠一些,才能平安近家,与妻儿团聚。这是人情之常,也不奇怪。」

    岳宸风笑道:「青锋照擅制各式软硬奇刃,花巧甚繁,是以年年得胜,一面自国库取财,

    一面在王公贵族之间炒作,大发利市;赤炼堂善于大量製造,又掌握邓江漕运,利于输出,

    因此年年都输,来做各地驻军的生意。我家将军说了,这叫『窃食国禀,交相蟊贼。』天下

    之恶,莫过于此。

    「这其中,白日流影城最是无辜,既分不到好处,何苦为人作嫁?我家将军最是急公好

    义,不忍见贵城为人唆摆,特别上了一道奏摺,得皇上许可,改变今年三府竞锋的规则,避

    免这种交相蟊贼的弊端再次发生,故遣我来,说与二总管知晓。」

    横疏影料不到慕容柔竟使出告御状的杀招,猝不及防,暗暗叫苦。雪白的俏脸上没敢洩

    漏半分心思,唯恐再失先着,打点精神,沉着应对。

    「慕容将军言重啦。却不知这新的竞锋规则,却是怎生比法?」

    「首先,竞锋之会须由一公正的门派筹办,以杜绝营私舞弊。」岳宸风道。「今年的三府

    竞锋,我家将军特别商请『天眼明鉴』南宫损南宫先生出面,于沉沙谷折戟台举行。以秋水

    亭声名,相信三家均无后顾之忧,直可放手一搏,亦足以杜悠悠之众口。两尽其妙,岂不美

    哉?」

    南宫损铁面如霜,双掌交迭,拄着三尺仪剑,只微微点了点头。

    横疏影心底一凉:「这斧底抽薪之计好狠!南宫损是你找的人,要如何摆弄,还不是照你

    的意思?打着『天眼明鉴』的明招大旗,却来坑杀我们。」面上却是拍手欢叫,咯咯娇笑道:

    「能得『兵圣』出面,自是一桩美事。如此甚好。」

    岳宸风又道:「既是赌技竞锋,自不能套招混赖,私下干那利益分配的勾当。无奈三府竞

    锋为青、赤两家把持日久,白日流影城又势单力孤,独木难撑大局。为解此弊,须引入新血,

    才能杜绝交相蟊贼的恶习」抬起头来,目光一紧:「因此,今年镇东将军府将亲与大比,

    是为『四府竞锋』!」

    横疏影俏脸微变,咬着如软熟樱桃般的丰润唇珠,一句话也没说。

    独坐在金阶上的独孤峰终于听出不对,身子前倾,皱眉道:「岳老师的意思,是镇东将军

    府也要跳下来比一比,同我们争抢魁首的采头和位子?」

    岳宸风朗声大笑,连连挥手:「世子言重了。我家将军的意思,是想让竞锋之会更公平,

    也更活泼昂扬,一扫多年来的沉沉暮气,带来全新的气象。」

    乌城山虎王祠的「八荒刀铭」威震东海,独孤峰素仰其名,一意结交,自岳宸风入城以

    来,便带着他四处参观、请教刀法精奥等,表现得格外热络。但竞锋大会关係流影城的生计,

    岂能任人插手?

    他面色一沉,霍然起身,抬脚踏上莲墩,按膝俯视阶下。

    「岳老师,打铁铸剑非是过家家,莫说青锋照、赤炼堂,便是白日流影城,也足足下了

    三十年的苦功,才有今日的规模。我且说句不中听的:「镇东将军府纵有名剑宝器,未必三家

    敌手;慕容柔既要下场比拼,可有输的打算?」

    这话大大不敬,横疏影来不及拦阻,不禁蹙眉,迟凤钧更是面色丕变。南宫损低垂灰眉,

    双手拄剑,似是低低「哼」了一声,严霜似的嶙瘦面上无甚表情,看不出是褒是贬。

    谁知岳宸风并不生气,抚掌大笑。

    「世子这话,真是痛快!大凡比试,有赢有输,哪有只许胜、不许败的道理?镇东将军

    府既然参赛,自当奋力一搏,败了也没有怨言。特别请兵圣南宫先生为证,便是为了『公平』

    二字,世子毋须多心。」

    迟凤钧也为双方缓颊,道:「有南宫先生为公证,自然是如悬明镜了。」

    南宫损冷道:「制水亭问,无有贵贱。世子若然见疑,亦可自携公证。」

    独孤峰言为之塞,明知此事对流影城绝无好处,一时却不知如何辩驳,握着狮爪形状的

    黄花梨扶手坐下,俊脸微青,面色半晌难复。厅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气氛尴尬;岳宸风似

    早有准备,面带微笑,从容端起茶杯啜饮。

    「妾身有一事,想请教岳老师。」横疏影忽然开口。「按照过往惯例,竞锋大会的比法儿,

    通常由三家各出一口兵器,请通刀识剑的江湖名家品评优劣,然后再试钝锐、刚柔、曲直、

    松韧、阴阳五行等,从中推出锋会魁首。岳老师是东海首屈一指的刀法大家,今年的比试,

    不知是否有幸能请到岳老师评点,更增大会光彩?」

    「我家将军说了,战阵之上,兵器比刚、比狠、比霸气,优胜劣败,毫无转圆。过往的

    比法乃是文斗,试不出这些。」岳宸风笑道:「今年咱们且变个法儿,也才算有了新气象。」

    「愿闻其详。」

    岳宸风举起右手,伸出四根指头。

    「四把兵刃,四个人。」他似笑非笑,傲然昂首,虎目之中微绽精芒:「四人持兵。在折

    戟臺上一决高下;兵器毁去自然是败,若持兵之人不幸身亡,也算失败。胜者为王,才叫做

    武斗!」

    (果然如此!)

    青锋照、赤炼堂的基业都逾百年,白日流影城三十年来努力精进,工夫亦不容小观,镇

    东将军府未有根柢,如何能在兵器铸造上胜过三家?慕容柔定下这等规矩,分明是想以武功

    取胜。

    岳宸风号称「东海第一刀」,所用的赤乌角刀又是稀世宝器,三家纵使在兵器上不居劣势,

    眼下又去哪里找一名能胜过「八荒刀铭」的持兵代表?

    「卑鄙!」

    横疏影暗咬银牙,粉面上虽挂甜笑,却气得身子微颤。

    岳宸风怡然自得,从容道:「将军也不欲多占便宜,决定将竞锋大会的时日推迟二月,贵

    城好生准备,尽情发挥。今年六月初三,在沉沙谷折戟台,镇东将军府恭候大驾。二总管,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