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四 翱翔】第四章 只是工具(一)(2/2)

    「才不是呢,翼说的是真的~~」

    响亮的巴掌声回盪在这华丽高贵的大厅里。

    一个人的出生,最渴望的,无非是伴随着眾人的祝福与父母的满心喜悦。

    紧握着拳头,感受那无能为力的空洞虚无。唯一期待盼望的,便是落入那暖人的怀抱之中,永远、永远也不分开。

    当时的他曾祈祷着,谁能赐予自己一双翅膀,让他能够带着母亲,一同飞往荣美乐地——离开这人间炼狱,远远、远远地。

    「我教过你了,又为何一再的犯错?」

    心里好像有哪个部分陷了下去,空了一块、缺了一角。压抑,玄翼依旧漾起抹笑,用着愉悦的语气,回答道:「爸爸过得很好,不过没有妈妈在,好像都提不起精神工作呢。翼猜呀,一定是因为他很想念妈妈。」

    只是在最终一刻,灰飞烟灭。

    「啪!」

    对于那男人的心态可说是矛盾复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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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有什么事吗?」

    「翼,我最爱的就是你。」

    伊佐那伶温柔关切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让现下着实需要个依靠的玄翼只能紧紧抓住眼前这根唯一的浮木,虚弱地吐出:「我、我好冷……抱我、出去。」

    「是,我错了。」垂眸,不愿看见那男人──这会使他更加思念母亲。

    随着冽骨寒风,带走了什么,已不再重要。

    --

    母亲先是愣了下,眸里透着复杂的情绪,接着才绽开暖人笑靨,抚了抚他的发:「翼真是的,就是会逗妈妈开心。」

    所以,选择了坠落。

    一声又一声的呼唤,母亲柔美身影与身后秀丽光景交融。

    「只是工具。」那个冷若冰山的男人如此说道。

    「我看是那小鬼自己想收下的吧?还懂得推卸责任呢,嘖嘖。」

    吩咐着一旁的管家,管家依言将一支木棍,实心木棍,毫不容情地就往玄翼身上抽打。他只能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只能忍受着脸颊传来的阵阵刺痛,红肿发烫。紧握着拳,必须忍耐。

    男人望着桌上那份礼品──不知哪位来参加宴会,强迫自己硬是得收下的阿姨送的──,冷漠地质问道。

    「跪下。把东西拿来。」

    冷冷地在心底嗤之。

    「翼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妈妈自己也是喔。」欲言又止。

    「翼,你怎么了?」

    玄翼闔上了手中的书本,扬起了抹甜笑,眨着母亲赐予他的水灵明眸,上前打开房门,迎接永远美丽的母亲。

    爸爸。

    「只是罪孽。」那个娇艳的蛇蝎美人这般嘲讽。

    「翼,对不起。妈妈必须要走了。」母亲语带歉意,摸摸他的头:「要好好照顾自己,妈妈下次再来看你喔。」

    不去理会女人刺耳的风凉话,玄翼闭上了眼,承受着一棍又一棍。

    「是阿姨逼我的。」

    母亲放轻了脚步来到他身旁,顺手翻了翻放在桌上的生字练习簿,边看着,一边称讚着:「这些都是翼写的吗?真的很厉害喔,翼。」

    终于……来到小翼翼的过去了(洒花

    母亲轻声问了句,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理,表露无疑。

    呵呵笑了几声,母亲也笑弯了眼,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小傻瓜,妈妈哪有教你什么呢……应该说是爸爸教得好才对。」

    温和的嗓音,置身于幸福境地,被柔情给团团包围着,轻抚着的是宽厚的依靠,眷恋着的是美如花般的月貌,大海般深沉的感情。

    「嗯,妈妈走了。」母亲起身,便转头离去。

    ******

    「啪!」

    严峻的脸孔、锐利的眼神,对着玄翼,冰冷的言语,刺得他的心早已麻痺。

    「翼、翼……」

    「我还有一双翅膀,却忘了如何飞翔……」

    只是原来,从头到尾,皆是他一厢情愿。

    闻言,伊佐那伶二话不说一把抱起玄翼步出病房。而被前者紧紧揽在怀里的玄翼,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温暖,周身的冰寒似乎渐渐消融,意识也跟着逐渐模糊,终于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爸爸……最近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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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玄翼赖在母亲的怀中,贪婪的享受着这短暂的幸福。如果可以,如果真的可以,他祈祷着时间能否就此停留在这刻……就这样静静的,让他依偎着母亲──

    其实应该要感谢他的,因为没有他,就不会有现在的玄翼;而可笑的是,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活得这么痛苦。

    那一瞬间,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没有鼓起勇气去拉住母亲的手。也许他心里很明白,自己的存在,只会带给母亲哀伤。所以,只能默默看着母亲离开。

    「啪!」

    那双漂亮的眼瞳彷彿盈满清澈净水,转瞬,潺潺声响驀窜入耳,波纹阵阵透着满满似水之柔情,看得他如痴如醉,只愿耽于其中。

    「为什么要收下?」

    表面上不动声色,但从母亲口中听见「爸爸」这词汇的时候,不由得心一颤,死寒疾速蔓延遍佈全身,边小心翼翼地不让母亲发现自己的异样。

    「因为妈妈教得好呀。」

    艳丽嫵媚的女人在旁搧风点火,赖在他的怀中,一面轻抚着他的面颊,还真是令人作呕。翻滚着滔天的恨意,玄翼的身子正隐隐发颤着。

    「呵呵,还会故作坚强。性格真拗呢,不知道是像到谁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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