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者(2/2)

    长方形的会议桌前，愤怒的第九军军团长拍桌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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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克萨立正军姿，“回司令，那不是人类，是暴徒。”他紧接着道：“至于暴乱，我请求前往清剿。”

    “各位，请保持秩序。”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正在凝神的伊尔猛地一站而起。

    哗啦的雨幕从落地窗外直泻而下，烛火微燃的深红书室内，一个银发的身影伏案忙碌。

    乔治.奥威尔抬起眼，“德克萨，你怎么解释？”

    伊尔不知道怎么考证这段历史，她心头似有无数的疑问，却好像能感觉到真相就在面前，只需要伸手触摸，就能够揭晓一切，唯一令她害怕的事只有——她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

    就像魔物之谜，伊尔知道解开这个谜题的关键就在眼前，卡洛斯是唯一一个在当年那场圣克鲁斯污染中没有立时转化的兽人，也是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个保有智慧的兽族，可是她能怎么办，研究卡洛斯吗？

    这个人也许知道些什么。

    “就是！司令，不能再这么纵容下去——”

    可是因为年代过于久远，除了她手里的卡斯特洛日记，伊尔并没有在人类的史书中翻找到多少关于初代王卡斯特洛的史料，就连曾在圣克鲁斯之殇中被毁坏的皇家图书馆她也去过，可惜所获甚微。

    怀揣着这样的信念之火，伊尔这一年来不停奔波，并吩咐各区为她搜集一个纪元前的史书，因她新官上任，各地想要讨好她这位新任布防官的人不在少数，很快进献过来的史册便堆满了研究室。

    啊——

    然而并非所有的流俗艳史都会有一个无趣的圆满结局，事实上，两人的关系在龙女王决定发动战争时就已经破裂。而对于范.辛克莱来说，除了佣兵神话的缔造者这个头衔，另一个名号虽然隐秘，却更加响亮。

    暴雨依旧未歇。

    “这是什么事，这是丑闻！无理由地屠戮平民，还是当众！现在西海岸已经发生暴乱了！”

    只有各种乡间野史，总是不遗余力地记载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女王私事。其间被提到最多的一个人，就是百年前那个缔造了佣兵神话的男人——范.辛克莱。

    而被他指责的当事人——宪卫队队长德克萨则垂着眉眼，负手以军礼站在一旁，神色淡淡。

    暴乱的人群像被扼住了咽喉，顿时噤声。

    “荒唐！”

    拿上外套的伊尔匆匆赶回军团，却骤然撞上一阵喧嚣。

    据传，带领子民远渡狭海的初代龙女王死于范.辛克莱之手，随后，他也消失无踪，直到第二纪元初期，他的骸骨被人发现。

    “司令，德克萨必须要严加惩治，宪卫队现在在军团内做的事情您不是不知道，在去年的新兵训练期间，德克萨就私自制定律令要求集体服从，而来自卡斯特洛的士兵则得到规章外的优待，这不是独裁是什么！”

    伊尔放下了手边的第一纪元史册，仰靠在椅子上望着吊灯。

    ……

    一片刺目的血红顺着雨水流到马蹄之下。

    “司令，黑铁军团成立以来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我们只与魔物为敌，而现在却将利刃对准了人类。”第八军团团长也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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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初代王卡斯特洛的生平牵涉着范.辛克莱，伊尔已经理不清他和海因斯的关系，如果这个人是当初那个害她葬身火海的佣兵转生，为什么他会在第一纪元就复生为范.辛克莱，而自己却是在第叁纪元苏醒的，还遇到了与他长相那么相似的海因斯？

    嘈杂熙攘的难民围绕着正在这里主持秩序的军士长，瓢泼的大雨模糊了他的视线，更添烦躁，“安静，在这里排队等待检查——”

    既然初代王能够操纵魔物与人类展开大战，那么她一定知道如何控制魔物，也许研究卡斯特洛就能解开萦绕了古泽尔几个纪元的魔物之谜。

    德克萨骑在马上，仰着下巴俯视着四周恐惧的人群，暗沉的帽檐将他的半边眉眼都遮住了，只留下深深的阴影。

    “你说什么——”

    雨水将他手中长剑的血迹冲尽，他自雨衣下抬手。

    对了，她怎么忘了，还有一个人！

    人们私底下这么称呼他。

    “屠龙者。”

    第九军团长不敢置信。

    咚——

    迷雾重重，只待一线突破。

    军士长拧着眉还没说完，城门口忽然传出一阵尖叫。

    “这简直不像话！”

    从女王的日记中伊尔已经知晓，在辛克莱还是佣兵时曾效力于卡斯特洛女王，然而在野史的记载中，他与初代龙女王的关系却不那么纯粹。女王一生不曾有过命定的伴侣，只是与这位昔日的部下有些暧昧的关系。

    在座众人立时安静。

    而在那人群的中央，缓步踱出一个穿着墨绿色雨衣的人。

    “诸位，军团并没有权利裁撤宪卫队，我想这个问题还是交给负责的人吧。”奥威尔话音刚落，一直抱臂旁观的海因斯已经走出了会场。

    紧接着，其余的军官都开始议论。

    在一众高亢的反对情绪中，奥威尔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