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1)

    一句句话,一张张照片,那么明显摆她面前,让陈碧一时真跟哑巴一样,什么都讲不出来,到是想为叶则辩解一下,话到嘴边,又觉得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怎么还能说服别人?

    她低着身,手去捡照片,将从她手里掉落的照片一张张捡起来,上面的画面那么刺眼,刺得她眼睛都疼了,冷不丁地——眼睛一眨,泪珠就滴落了。

    真不想哭,也就那么一滴落眼泪,她也就控制不住了,整个人都来了情绪,是委屈还是怎么的,她说不好,手紧紧地拽着照片,就连把照片都弄皱了,她都不在乎,渐渐地,被她弄皱的照片再次从她手间无力地掉落,双臂慢慢地抱紧自己——

    真是冷,冷到心底了,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发颤,手脚都冷成冰片似的,即使身在车里,暖气足得都能让人单穿件薄薄的衬衣也就够了,可她冷得脸色都青了。

    「卫、卫嗔——」

    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她嘴里出来,像是被封存了千年,连名字都是冰冷的,冷得她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地眼里涌出,即使用双手捂着眼睛,湿意还能湿了她满手。

    那年,她十八,真的是十八,正好是高二年纪,叛逆的不像话了,初时一听爸妈离婚的事儿,那三儿还是她把人当亲弟弟的陈景和他妈,她想不开了呀,一跑就跑得老远,连家都不肯回。

    她出门身上就几千块钱,她家有钱,零用钱她爸给的多,她这一离家出卡,身上的那些卡全都给冻结了,也就身上几千现金,她平时手头太大,根本没有自己私房钱。

    在外头她还像模像样的租了房子,刚租房时她还不知道房子得付三个月的押金,结果一租房,钱就去了大半,她当时根本没想着她爸妈没来找她怎么办,大手大脚惯了,哪里吃过一点苦,根本就是还跟在家里一样享受——

    想也知道这几千块根本不当回事,没钱了,爸妈又没来找,她没脸自个儿回去低头,当时不止埋怨她爸外头养女人,还埋怨她妈抓不住她爸,中二少女的想法就是这么蛋疼的说。

    她去找了卫嗔,那是她同学,对,卫嗔就是她同学,她念的是外国语学校,一年的学费贵得惊人,也幸好她爸有钱,根本没把那点学费放在眼里,卫嗔家不简单,她是知道的,那傢伙别看长得好,心眼儿可坏着呢。

    「卫……」

    她站在小店门口,拿着公用电话对着纸条上的号码打过去,刚听到那么点懒懒的声音,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想哭,满肚子的委屈,可是——话才刚起了个头,就让人打断。

    「陈碧你脑袋有毛病是不是?还学会离家出走了,你以为你是谁呢,当他们会找满世界找你呢?他们都办完离婚手续了,你一个人躲哪个角落里发霉呢?」

    卫嗔嘴巴不饶人,说得可难听,句句往她心头捅刀子。

    她本就惶惶然,没有钱,也没有一个人找她,心里头难受得要命了,被他那么不留情面的一说,哪里还能讲得出她缺钱的话来,索性恼得把电话一挂,从口袋掏出五毛钢崩往电话机旁一放就走人。

    被说得恼羞成怒,她根本没注意这声音离还挺近,一个劲儿地往回走,往她住的社区里头进,走得越来越快,眼泪跟不要钱的水笼头一样往下喷水,心里把卫嗔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都难受死了,他还说她!

    「走这么快干嘛?」

    懒懒的声音,在她的后面,离得特近,这会儿,她真听出来了,脚步一滞,想起他刚才那恶劣的话,脚步就又往前,根本不想理他。

    那人到真是卫嗔,满世界找她,结果都不让他说句重话,就说那么几句,还挂电话甩脸子走人,让他真是拿她没办法,见她脚步停了下又往前走,到底是见不得她生气样,从后面就追了上去,抓住她手臂,「跟我生气呢?」

    她被他一抓住手臂,索性就停了脚步,乌溜溜的眼睛就瞪着了他,眼里全是泪水,她不擦擦,就那么固执地瞪着他,「你谁呀,谁跟你生气了?」

    卫嗔五官精緻,不止是五官精緻,眼角更是长着叫人惊艳的泪痣,年轻的脸顿时添了几分诱惑人的味道,白色的t恤,一字领,让他的锁骨有那么一些个若隐若现的意思,牛仔裤鬆鬆垮垮,似乎一碰就能从他腰间往下掉,脚上踩着一双板鞋,显得有点随意,叫人诧异的是他腕间戴着红色的不知道什么结,反正叫中国结有点奇怪。

    「不是你找的我嘛,现在又跟我生气了?」他平日里懒懒的样儿,现在到是积极了点,拉着人往里走,往她住的地方楼道里走,瞅着还算是整洁的楼道,对她的脸色才稍稍好上那么一点,「真不打算回去了?」

    至少这句话软和了点,比起他的脸色要好看点。

    她顿时将他的手挥开,不肯往上面走了,兀自站在那里,「谁要回去了,他们都离婚了,都不要我了,我回去了做什么!」

    卫嗔摇摇头,眉毛微微扬起,对她的话明显定义成孩子气,拿手凑近她,把她脸上的湿意都抹掉,「谁也没有不要你,他们离婚是他们的事,怎么着,你还以为真能一辈子跟他们生活了?」

    她知道是那么回事,就是不乐意听,心里不舒坦,想着陈景和跟她就差几个月,她就噁心,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爸爸的惟一女儿,哪里还知道他外面早就有儿子,那她算是什么——

    反正是意难平。

    「你别管我行不行,非得说那么多话,你不口干呀——」她不耐烦了,还对他发脾气,迁怒,这事做起来一点顾忌都没有,理所当然地朝他伸手,「卫嗔,我的钱花完了,卡都给冻结了,你给我想想办法?」

    上一句,还在埋怨他,下一句,就在找他想办法了,让他真是哭笑不得,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让那颗泪痣更乍眼,可他就吃她这一套,到处找她的人,现在总算是找到了,还晓得给他打电话,这点还不算太糟糕。

    他掏出皮夹子,从里面一张张卡里抽出一张卡给她,放在她手心里,「密码你知道的,」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时,目光都恢復了懒懒的神情,「张放想来,我没让他来……」

    一提起「张放」,她到是眉开眼笑了,推辞都没一下,从来不做那种假客气的事,领着他上楼,打开门,「估计是上次给吓怕了——」不止是笑,还很得意,完全是肆意的青春,「把他扒了裤子关在公共厕所里,我现在想想还是挺乐。」

    「别过头了。」他没有要阻止的意思,非但是不说说她的举动是不是太冒失,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句,就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看他那眼神,到也不像是没有什么,叫人看不出他的情绪来,跟在她身后进门,还顺手把门带上。

    看着乱成一锅粥般的客厅,他也没皱眉头,直接往最里面的卧室走,瞅一眼乱得不像样的床,他倒在床里,两手枕在脑后,漂亮的眼睛一闭,「困死了,我睡一会。」

    自来熟,把她的地盘当成他家一样,她手里到是紧拽着银行卡,站在床边,朝他挤眉弄眼,没曾想,腰已经让他的腿一勾,人不由自主地往床里倒去,倒在他身上,跟他那是迭罗汉一样迭着,她在上头,他在下面。

    刚倒下去时,她就「哇哇」乱叫,一倒下去不疼,也就安心了点,倒在他身上就试图起来挠他的胳肢窝,到是他的动作更快,一把将她往上拉,拉到与他齐平,眼睛对着眼睛,鼻子对着鼻子——

    就连呼吸都是相对的热,他呼在她脸上,她也是,熏得她的脸发红,少女稚嫩的脸庞红得叫一个娇/嫩,跟刚开的花儿一样艳,叫人都想咬上一口——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扣着她的后脑勺,迫不及待的就堵上她的唇瓣,微微张开的唇瓣,刚好给他入侵的机会,像这种好机会,放弃的才是傻瓜。

    薄薄的唇,带着温热的气息,撕扯着她的唇瓣,后腰被他另一手给重重地按下,她一下子没了力气,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粗粗的喘气都叫他吞了进去,舌尖叫他给吸住,不止是吸,还有重重的吮——

    一点技术都没有,别说是享受,到是疼,疼得她都想哭,凶得跟要吃人一样,叫她难受,好不容易,他放开了,她终于得以喘气的机会——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小脸都憋得通红。

    「每次都这样子,你不知道我会疼呀?」她不满了,拉拔开他的手,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躺在一边,「张放才不会这么对我,就你这么凶……」

    她不止说,还动手了,那手跟没有下限般往他腿/间过去,恰恰地用手指戳戳刚才还顶着自己的物事,「你升国旗了——」

    他挥开她的手,神情多了点冷意,「那你找他去,别找我!」

    一见他生气了,陈碧立即是「嘿嘿」的衝他讨好般的笑笑,「他不是说了,我们三个要永远一起好的——」

    是呀,说好三个要一起的,现在一个都不在,一个没了,一个在四九城躺在医院里,陈碧那心神恍惚的,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目光对上身边的柳东泽,都没有真实感了,到底是在梦里还是身在现实?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啊——」一个力道没注意好,疼的是她自己,巴巴地瞅着柳东泽,「送我回去呀,我要回去——」

    她怎么把话都忘记,三个人要永远在一起的,怎么就能把这么重要的话给忘记了?她应该去跟张放在一起呀,怎么就一个人在这里呢——

    就她这个脑回路凶残,不知道是怎么得出她一个人在这里的,身边有柳东泽虎视眈眈,还有叶苍泽都霸占她房间了,难不成这两个人都是死的?

    都过去多少年了——一直在一起,她到是想起来了,要跑去张放那边,真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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