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我这个人呢,很大方的,你没必要说将我认成别的人了——」他细细地说着,呼出的气息都落在她的脸上,瞅着她轻轻颤动的睫毛,「虽然你长得差强人意,我也不会拒绝的——给钱就行,我能给你最好的服务——也不贵,一个月三万就行,这算是友情……」
生分的要命了,这态度能叫人吐出一口血来,陈碧也是这么种心态,她都觉得他脑袋有问题了,怎么就问她这个?「卫嗔,我是陈碧呀,你脑袋毛病了,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她说话的声音扬高了几分,听上去有那么点尖锐之感,可她丝毫没注意这个,死盯盯地瞅着这个男人,生怕他会凭空消失了。
「喂,你谁呀,怎么乱往男人身上扑?」
都说好奇心都杀死猫,其实陈碧的好奇心真重得要命,一抬头,这会是真仔细看那男人了,也正好,那男人刚好转过脸,这一转脸,却是让陈碧顿时愣住了,刚止住的目眼泪顿时涌出来了——
看看这个男人,瘦真挺瘦的,细撩撩的个子,黑色的风衣,皮肤那白的都叫人艳羡,短髮齐整,却是根根立在头顶,显出几分不驯之色,五官无一不精緻,让人一眼看了便不会忘记,右眼角那颗痣,风流写意。
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哪里还容得下别的什么东西,哪里还看得到那男人眼底流露出来的些许嘲讽。
可恶的声音居然如出一辙,能不是同个人吗?
问题是她清醒,她知道不可能,嘴巴也就问出口,为什么要问,其实很简单,她的脑回路从来不跟人在一条道上,她想的是,要是首长答应了,可能就对她昨天与叶苍泽发发生的事儿原谅了她。
于是,首长没让追,「忠臣」们算是看出来了,首长这是不好意思了,能不追吗?他们首长这么多年身边都没有个人,好歹出现个,万一叫别人给拐走了,到时首长后悔来不及,身为「忠臣」,他们自然是能想别人所没有想到的事,也想得长远,一下子就定了决策。
眼神殷切,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天底下,她就这么相信他一个人,这种八任感却叫叶茂不自在,原因只有一个,是为了别人。
她被推开了,怎么都不敢相信卫嗔会把她推开,手指着自己,几乎都颤抖了,那完全是惊喜,全部都是惊喜,是卫嗔重生也罢,是卫嗔压根儿没死也成,「是我呀,陈碧,卫嗔,你把我忘记了?」
真真心软至极,见不得她一点难受,首长那心,包容的大了,即使她魔怔了,一心为了别人哭,还是以极大的耐心包容她,便是话说重了,还会安抚她。
首长真没追,他能包容,再强的包容心,也经不起打击,更何况是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主儿,都赶来想替她弄个臺阶下,跟他回家也就算了,她非得跑,这一跑,也让首长的心都硬了,大手一挥,谁也别追,叫她跑,叫她跑!
到底是意难平,他对她怎么好,这心怎么就老惦记着别人?他将她圈住,大手覆盖住她的两手,冰得都让他一激,丝毫没有半点暖意,「这里没有卫嗔,人都已经死了列了,你想让他不安宁吗?」几句话说得异常严厉,衬得他的表情更加凛然不可侵犯,也然而他把她搂入怀里,搂住她几乎冻得哆嗦的身子,「回家吧,别闹了……」
然而,下一秒他却是满脸兴味了,不往后退了,反而直面陈碧,拽住她的手臂,将她猛地一拉,那脸就凑了过来,薄唇几乎是贴着她微扯开缝隙的嘴唇,「其实呀,你没必要这样子——」
「哈——」他大笑,「你叫谁呀,卫嗔?谁是卫嗔?」
「忠臣」们都是唯首长马首是瞻,首长一句话,他们便做什么,首长没说话,他们也能去千方百计地猜首长的心,首长声都没出,他们就把事儿给办好了,这才是叫他们最得意的事儿。
结果首长一质问,她当时就清醒了,那要求跟石破惊天一样,叫她自己都给辰震着了,没脸见人了,怎么就提出那么个要求了?
他吐出的热气熏得她的脸都红了,青白相接的小脸,刹时红通通了,跟染了胭脂似的,瞅着她乌溜溜还带着泪意的眼睛,指腹滑过她的睫毛,看着她逃避似的闭上眼睛,不由笑得更暧昧了。
可——
追——一定得追,不仅要追,而且要追得悄无声息。
可她哪里能计较这些事,连忙跑过去,一把衝人扑过去,扑人了个满怀,双臂还把人搂住,搂得都死紧,嘴里还嚷嚷:「卫嗔,你都哪去了,哪去了?」
就她脸上刚才的痕迹都没干,这会儿,更显得狼狈万分。
「哦,是陈小姐?」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男人到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离她一步远,神情淡淡,「我们哪里见过?」
卫嗔还活着?
可他到是笑了,眼睛如同星子般璀璨,看着她到全然是陌生,妥妥地还带上几分邪肆,与卫嗔的笑容居然是一模一样,不,不是一模一样,纯然是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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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身边什么路什么街,隻晓得提溜着两条腿跑,这一跑,跑得到是热了,索性慢慢地走,瞅着街面上来来回回的车子与人,她真想找个地洞把自己给收了。
前面有对男女,起先她还没怎么注意,全沉在自己没脸见人的想法里,结果也不知道前面出了什么事,那女的推开了男人,踩着极高的细跟儿,从她身边过去,脚步都要踉跄的,这让陈碧多了点好奇心。
这么张脸,能让人忘得了?
也不知道陈碧的脑袋里是怎么想的,刚才还缩在那里,一听他开口,整个人都不对了,两步就上前,一把扯住他手臂,「哥,卫嗔在里面,他不肯出来见我,你叫人把这里堵住,叫我好进去把他给找着了,好不好?」
不可能的事!
长叹一声,就瞅着她哭得稀哩哗啦的难看样,简直就是孽,这都是他的孽,放不开的孽,本想不理她,让她在那里哭得伤心死了,他也不管,人心呀,肉长的,哪里能舍得,「还不回家,这么冷的天,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石破惊天——
陈碧是伤了心,这心呀还没从昨天的惊吓里收回来,这么一碰首长,她心里不骨底气,一分底气都没有,提出那么个要求,那是真为难,那是什么地儿,能轻易地摆出个个大架式叫人堵住出口,对出来的人一个个都查过?
她不领情了,一点都不领,非但把人给推开,还一路自个跑了,还不叫人追,大有要是有人一追上来,就跟人过不去的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