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1)

    张磊顿时觉得牙根都疼,偏张放那小子说不通,让他都连带着没了面子,便是这么一问,也没指着能问出什么来,他到底是存了点让方同治不痛快的心思,「是呀,也不知道是哪个长这么大的眼,都把人打医院了。」

    他笑眼瞇瞇,平易近人。

    「也是,也不知道谁这么大的眼,把人都弄医院,是在军总?」方同治装模作样的本事可见深了,这事儿要说他不知道到是可以说他不知道,约莫是手底下人出手重了点,他没半点同情,张放闹上门来,他没得道理饶了人。「张放什么成小四男友了,叶则,你家小四的事,你知道不?」

    他轻巧呀,把张磊的话都给扯开了,还扒拉着叶则出来,张放是小四男友,都见鬼去吧,都什么人,也不看看他自个儿,也敢上来往自己脸上添金。

    叶则本来不想理,最不耐烦在外头人面前提起小四的事,他这个人心独,对一个人好时就是千好万好,都恨不得把人藏起来,不叫人看见,就是议论一声都不行,可张磊这个人护短护得他不高兴,「张哥,话可不好这么说,我家小四跟张放都不认识,这酒还没喝呢,是不是?」

    往陈碧身上打烙印,这话他最不爱听,头一回与方同治站在一起,那眼睛到是在笑,看着很好相处,骨子里的霸道到底是掩饰不住,眼底都是利光,都能映出人来。

    张磊原来与叶则处得挺好,某种情况下两个人还能站一边,这会儿,让叶则当面用话不软不硬的戳回来,他也不气,反倒是笑笑,神情笃定,「这有没有,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是不是?」他回转头,举着酒杯,跟同桌的战友敬酒,仿佛一个回头就把事丢了下来,「大家喝酒,不过也都别喝醉了,醉了嘛也没有什么形象。」

    叶则眼睛微瞇,透着几分慵懒,拿眼神觑向臂间挽着黑色大衣就往外走的方同治,他也跟着往外走,许是第六感特别灵,总感觉有事儿,让他在后面跟着。

    「下手可真狠,也不知道小四知道了会怎么想。」

    方同治走在前面,那气势没人可挡,一步一走,身体极直,透着就是军人的范,你一看就能知道他是个军人,后面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一停脚,转身瞪着叶则,那神情真像要吃人。

    「别跟我说,你想让张放见人?」他下巴微抬,眼神透着冷漠。

    这话不是白问的嘛,叶则当然不乐意,就是他家老大,他都是容忍着的,没办法,那是他家老大,对别人也就没有那么好的心了,「做事也不干净点,你以为她会一直不知道?」

    「她能知道什么?」方同治一个反问,声音压得极低,跟压住什么魔一样,眼神蓦地一暗,跟暴风雨来之前的暗色一模一样,「你想让她知道?」

    「就怕你心软——」叶则冷哼一记,神色也不比方同治好到哪里去,「她最近想着要回去,你还不想想办法?」都说他心眼毒,这真毒,一下子把陈碧的心思都看穿了,早就知道人的小心思。

    方同治面色一滞,他不是没发现,是没去想,大都是昨晚过得身心舒坦,让他的那点警戒心都降低了不少,他能不知道她表面上看着乖巧,骨子里小主意那是多,「她想做乖女儿,哄着她做不就是了?」

    乖女儿,从他的嘴里出来就有那么一点儿讽刺的意味,让叶则都跟着露出那么点意思来,难得两个人看法一致,「我们都要去南方一段时间,这可没人管,总是不太像话,你说是不是?」

    「打包带走——」方同治想都没想。

    他这么一说,叶则都跟着点头,再没有比打包带走还有更好的主意了,这主意极得他喜欢,连带着表情也鬆了那么点,「回头再说,我办公室还有点事。」叶则先鬆口,他还有事得处理。

    方同治压根儿没想说他现在就去接人,接那个他捧在手心都摔着的人,有时候同盟最不牢靠,他没打算真把底牌都透出去,该他得的,他绝对不放手,甭管谁来。

    他走得志满意得,打算把人接回来,再回他的地盘,再身心舒坦一回,他的主意到是好,一赶到地时,人没见到,一问服务员,人家还把陈碧的手机给他,让他的脸都暗了,堂堂太子爷居然跑了空趟。

    人去位子空,她坐过的位置早就有客人在那里坐着,让方同治差点没把她的手机给摔在地上,幸好太子爷还算是冷静,还压着性子问服务员——

    结果他一问,真问出个结果来,一张脸都包着绷带的人把人带走了,陈碧人还是自愿的,还把手机掏出来,让服务交到他手里。

    要不是他克制力太好,还真有可能把爆发脾气出来,他的手捏握成拳,慢慢地走出咖啡馆,掏出手机,总算是克制住情绪,「给我找出张放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这太子爷真是气坏了,四九城还真是他的地盘,把他的人在他的地盘里截胡了,这种难堪,让他都快没脸了,昨晚给张放的教训估计是不够深,也许还要再来点,他都笑了,笑得可狠了,可要吃人一般!

    叶则到是不知道这事儿,等他事忙完,刚走出办公室,带着那么点雀跃的心情,想去医院看看张放那出头鸟(枪打出头鸟,可就是给收拾了嘛)时,空空的病房,让他没由来地阴了脸——

    大意了!

    真个叫一个大意了,叶则一拍大腿,赶紧打电话给方同治,可惜人家没接电话,估计这会儿都顾不上接这种电话,陈碧这人一不见,方同治连表面的文章都不想做,完全是迁怒了,好端端的人,回了叶家,怎么又出来见人,又怎么在那个咖啡馆!

    让陈碧说,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事情还得从她打电话给方同治后说起,她那么一打电话,心情完全是好的,那都是叫满面春风的,即使她都不承认,方同治在她心中的位置跟别人都是不同。

    端看她那个春风脸,叫谁看了都碍眼,分明一脸思春的小模样,张放看了更碍眼,他身上还疼着呢,自个还从医院出来了,柳东泽那个混蛋,他根本没指望那混蛋能把人带到自己面前来。

    靠人不如靠己。张放觉得这话还是不错的,等早上的针刚挂完,他就扒拉下床,没再去方同治那地儿,那地儿,指不定还有人盯着他,他不是怕,是完全没必要上赶着再让他自己受一下。

    他蹲点了——

    蹲点这种事,他做起来一点都不含糊,愣是没叫人发现,脸上包着个绷带,把半张脸都差不多挡住,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脑袋都伤了,其实没有,没那么严重,身上是有伤,都是小伤,放点血,没啥的,就是看着特吓人。

    他要说有什么成就,也真没有,比起方同治、叶则他们都能独当一面,他真算不得什么,就算是柳东泽,那傢伙有钱,张放真是说不好他自己有什么,要真给他按一个名号,你都能想起旧时满清里养着的那些个王公子弟,斗鸡走狗,啥好玩就玩啥,整一个胡天胡地的人,指着他能干正事,谁都觉得不靠谱。

    当然,张放自认自己从来不干正事,干正事干嘛呀,他用得着嘛,光念书,打着念书名义,把各大军事院校都跑了个遍,你要说这不行,可这种事搁在他身上也就行了,他真会念书,理论知识那真是叫一个强的,谁能说得过他,估计是嘴皮说破了也说不过。

    也从来只有他收拾别人的份,哪里有别人收拾他的?结果,他给收拾的入院了,身上的血那流着的,都快要以为他要死了,结果身上就那么一点小伤,皮肉小伤,看着叫人惊,就是急诊室的医生看了,都不由讚叹,这下手真俐落,愣是一点筋骨都没伤着。

    张放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就是有耐心,终于叫他等到人落单了,他这个人最懂什么叫做天时地利人和,要来强的,他不是柳东泽的对手,别看柳东泽如今成了个光头,人家不是真和尚,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他想的透彻,等柳东泽车一走,他就上赶着去了,这一走,身上有点疼,没伤筋骨,伤了皮肉,哪里有不疼的,他又不是铁打的人,走一步都疼,可想着里面就是他昨晚没见着的人,哪里还管疼不疼的事。

    他一走进去,就见到她在刚放下手机,那一副满面春风的小模样,叫他看真是刺眼极了,这么一看,身上更疼了,他给人弄了个半死,她到是思春样。

    「这里有人了——」她一抬头,话就堵在嘴里,乌溜溜的眼睛都是惊诧的色儿,后面的话立即变了个调,「张、张放——」

    话都是结巴的,让张放乐了,一扯嘴角,这么个小动作,让他男人的脸面大打折扣,主要是疼,一扯动嘴就疼,疼得厉害,可他还是扯开恶劣的笑,「哟 ,真巧呀,怎么就在这里碰上了,陈碧,你说说,我们还真有缘,你说是吧?」

    张放长得好,长得眉眼精緻,叫人一看就喜欢,可这点到底是表面的话儿,骨子里最让陈碧害怕,张放这人跟别人不同,别人还要脸面,他这个人要是豁出去了,就不要脸面,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而且没有一丝罪恶感。

    陈碧那是一门心思等着方同治过来接人,没想到还能跟据说是断了两根肋骨的人碰上,这让她都能渗出一身冷汗,她张了张嘴,终于吐出一句话来,「你不是断了两肋骨,怎么还……」还能大模大样的出来!

    「你是不是想着我最好断了两根才好?」张放话可直接了,她那点小心思,他还能看不穿,他挤在她身边,把耳朵凑近她耳朵,「是不是最好连下边这根也断了?」

    光天化日,也就他敢么这放肆的说,说得陈碧那脸都红了,是难为情,是困窘,话噎在喉咙底,愣是上不来,整一个没了刚才的悠閒与期待,心那是吧凉吧凉的。

    「走吧,跟哥哥走吧,哥哥坐在这里,全身都疼得慌,回去给哥哥摸摸,哥哥估计就不疼了,你说是不是?」他真敢说,说得小霸王模样,这无耻的嘴脸,也亏得他说得出来,还笃定她会跟他走。

    真的,陈碧真跟他走了,没有二话,那神情都是像被吓着的小媳妇一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