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只有无限接近于神的半神之人，才有可能用本源的力量来修补屏障损失的力量。

    「是因为无法忍耐了，想要和我做点快乐的事情吗？」她不带恶意的声音如此说着。

    【小剧场】

    蕾娜只是观察了一会儿，便发现屏障并非稳定可靠，她确定再过十年二十年，这道屏障可能就会在不同空间的压迫下破裂、消失。而后果，自然是不同空间之间能量对流、物质交换。

    他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一副虚弱的模样，在站起来的时候却始终姿态从容，站立时的背脊也挺得笔直。

    教宗并不以为意，「我也很荣幸，蕾娜小姐，感谢你应邀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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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蕾娜有些苦恼的嘆了口气，「请别用这样的表情对我，我很困扰，教宗陛下……」

    他喊她的时候那略带犹豫的声音让蕾娜感觉十分愉快。她仿佛这两天都没有不见兰德，语调温柔轻快的笑着说：「怎么了，兰德大人？」

    兰德身体略微僵硬了一下。

    现在的蕾娜也做得到。

    蕾娜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呢？教宗陛下，即使你不提，我也会去呀。」

    ——这才是放置py。

    深居简出自然是因为病弱，而他的病弱此时显而易见有了原因。只差一步就成神的男人，不可能患上疾病，能让这样的男人显出病弱形态的，只可能是因为伤及灵魂。

    蕾娜瞬间就明白了光明神殿的教宗为什么从两百年前开始深居简出。

    他微微转过来看她的时候，显得既高兴又犹豫，但还是朝她走过来。

    「我知道，」教宗微微笑了笑，显得十分温柔，「虽然明白蕾娜小姐并不在意，而且也知道了原因，但必须向你道歉啊。」

    「那时候，是这里出问题了对吗？」

    「如果没有疑问的话，请随我来。」他对蕾娜说出这句话后，便挥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教宗陛下从那时候开始就用一己之力阻止这场灾难？」蕾娜问了出来。

    她决定用一切办法尽量为这个人续命。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否认，更没有拒绝。

    兰德（羞耻）：……没有那回事。

    教宗依旧没有回答。

    他只是回给蕾娜一个温柔的微笑。

    蕾娜（微笑）：瞧，兰德大人，你始终会顺从你内心的野兽呢～

    「蕾……娜。」他第一次用昵称的方式称呼她。

    像教宗这样的人，身躯早就达到人类巅峰，只有神才能伤害他。

    蕾娜观察他许久，早已确定他的身体和灵魂已经快被榨干了。

    这个怀有真正温柔之心的人类回头注视着蕾娜，「二十年前，我很抱歉，让你们受到伤害……抱歉。」

    即使没有教宗点头承认，蕾娜也明白了这个男人这些年都在做什么。

    蕾娜归来的第三天傍晚，发现兰德在她走出正殿的路上。

    她是在细节上流露出强势的女人。

    他眼睛的颜色过于透明，透明得透出锐气，连蕾娜都觉得在他眼前无所遁形，但并不让她不悦。

    「那边……有什么？」即使是蕾娜，也稍微郑重起来。

    蕾娜将视线放到眼前看似即将被打破的空间屏障。

    「真不愧是兰德大人最崇敬的人……同样笨得要死。」

    蕾娜微笑不答，只上前随他跨入空间裂缝。

    对半步成神的人来说，随手撕出连接不同地域的空间裂缝并不是难事。

    教宗的眼睛也是蓝色的，那是类似于阳光下海面的颜色。蓝得透明又明亮，并且仿佛水一样温柔。但同样的，蕾娜从那双透明到仿佛能看进他灵魂深处的眼睛里，看到了无法隐藏自己的锐利。

    无形的屏障并非人力所为，而是不同空间之间天然的屏障。

    她从裂缝里走出来，便看到眼前足以令所有人惊骇的场景——明明是深海，但是却被无形的屏障分割成两半，蕾娜这边是毫无异常之处的海底，另一边却是由不同能量组成的能量漩涡。

    不等兰德回答，蕾娜伸手輓上他的胳膊，笑容更加的温柔。

    蕾娜站在殿门口的地方朝教宗打招呼，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却并没有朝前走。因为距离的缘故，她反而不必抬头看向教宗。

    蕾娜呢喃着笑了笑，又看向教宗，「吶，教宗陛下，假如不是我用这二十年将黑暗女神的神之躯占有，我不可能到『半步成神』的境界，那么没有第二个半神，你会怎么做呢？无计可施的感受并不好呢。」

    他的道歉让蕾娜稍微表情严肃了一些，她认真回答：「我个人并不介意。」

    光明神殿的教宗陛下从很久以前开始，就让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支柱，支撑着保护这个世界的屏障继续存在着。明明无限接近于神，即使不能踏上神坛，也拥有接近神的寿命，却因此而风烛残年。

    蕾娜微微侧过头，对他露出温柔、甜蜜又体贴的微笑。

    「教宗陛下，很荣幸见到你。」

    ＊

    「神之墓地，」教宗回答，「从两百年前开始，这里的屏障力量就开始变得薄弱下来，迟早不能阻止混沌位面突破过来。」

    教宗并没有就这个问题回答她，只专注的凝视眼前的位面交界，口中说：「我等待另一个半步成神已经很久了……蕾娜小姐，你能帮这片大陆的生命去寻找另一个安全的位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