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我跟许宁青在一块儿呢。」他解释，又问，「演讲稿准备的怎么样了？」
江妄含混的笑了声。
复又觉得这三个字好像太暧昧，于是又删了，把手机丢在一旁。
江妄确定自己对时念念的感情，但她实在是看着小，说是初中生估计也有人信，纯情而单纯，所以他对她倒是没有真的产生过什么实质性的、作为一个男人的，何况江妄自问也不是个重欲的人。
甚至不敢再多看她一眼，怕那点火星成了燎原之火。
「江妄。」声音很乖。
笑闹声一片。
她很少跟人打电话，有点不习惯，不知道该说什么，隻「嗯」一声。
时念念问：「你不……回去吗？」
「找你啊，妄哥太难约，小的亲自来堵。」许宁青插科打诨的说。
檯球厅里已经一群人了，范孟明肚子肉卡着檯球桌边缘，打的倒是挺准的。
她磨磨蹭蹭的站起来，趿着拖鞋坐到床上，刚躺下去，手机响了。
又读了一遍稿子，她才抿着唇重新把手机捞回来，指间在屏幕上流连一番，才终于打下字。
江妄也无所谓，瞥他一眼，丢下一句「你们玩」就拿着手机走出檯球厅。
现在是第二次。
江妄倚在外面走廊墙上：「这么晚了还不睡？」
少年的鬓角被剃的很短，下颌线条折角锋利，轻而易举扬起过分凛冽的气场，他默了会儿，笑起来。
「来一局么。」许宁青问。
范孟明探出头：「妄哥，别宠倖小妹妹了，里面一群人都嗷嗷待哺等你滋润呢！」
江妄「嗯」一声。
时念念噤声，听到他对那边淡声：「滚」。
睡了吗？
而时念念仍然抓紧时间练习演讲稿，江妄来学校后会陪她一起练，没敢再去那间废弃杂物间，而是找空教室练。
低沉的嗓音荡开来。
而姜灵天天抱着数学试卷往许志临办公室跑，难得的没表现出以往惯有的三分钟热度。
许宁青倒是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绳圈了，冬天穿着厚衣服刚开始都没露出来，有点眼熟，他轻挑了下眉，过去指着问：「她的？」
直到很久以后，想到这个夜晚，时念念最先想到的就是昏暗的卧室内亮起的一方手机光线，少年吐息清晰的在耳边，酥酥麻麻的透过电流穿过来。
陈舒舒作为文娱委员则一直在准备元旦晚会的节目，她们班出的节目是芭蕾舞，陈舒舒自己上臺表演。
后面一段时间江妄都挺忙的，他近期队里有个比赛，状态还没恢復好，只能每天都加紧训练。
「还行。」时念念抱着膝盖蜷缩坐在床头。
读了两遍，她拿出手机来。
她打下字，犹豫着要不要按发送键。
她深吸了口气，闭着眼按下发送。
安静听她说完，江妄刚要开口，旁边檯球厅的门就被拉开。
江妄站起来，从一旁人手里接过檯球杆。
他们一人坐在安静昏暗的卧室床上，一人站在檯球厅的走廊，门板后隔绝嘈杂与喧嚣。
他勾唇：「掩人耳目懂么。」
两人都没再说话，也没挂电话，就这么安静着过了好一会儿。
许宁青非常相信自家妹妹缺根筋的能力，没想到两人的关係已经发展到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只以为那头绳都是江妄抢来的。
闹了一会儿，重新安静下来。
不是短信，是电话。
暧昧不清的一个「她」字，周围静了静，然后卷起一片八卦的起哄声。
又轮到江妄击球，他提着球杆俯身，抬眼瞄准，手上刚要用力，手机响了。
偏偏时念念还什么都没做，无非是拿她那双清亮亮怯生生的眸子看了他一眼，他就完全经不起撩拨的起了反应。
平常江妄一般晚自习都会回校的，今天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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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念念便先回了教室，江妄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额角直跳，过了好一阵身子里烧起来那团火才堪堪压回去。
时念念坐在卧室里，把这些天的错题难点整理完后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她又重新翻出那张演讲稿。
这些天和江妄一起练已经练的挺不错的了，这一张稿子不知道念了多少遍，都已经能背出来。
时念念等了两分钟不免有些丧气失落。
-你今天怎么没来学校？
他人高腿长，击球时姿势漂亮，勾勒出匀称优美的宽肩窄腰线条。
江妄从游泳馆出来就看到倚着车门站着的许宁青，他抬了下手示意。
结果方才在杂物间里是第一次。
时念念已经可以脱稿，下巴磕在膝盖上，缓慢的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
「想我了。」
「你先回去吧。」江妄哑着嗓子说。
「行了。」许宁青一把揽住他肩膀，玩笑道，「你已经长大了，别这么粘人知道么，我看你除了训练就是那丫头了。」
两人打的不分上下。
分不清江妄是没看到信息还是觉得她太烦了。
「谁啊？」范孟明问。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她一愣，手忙脚乱的接起来，放在耳边，很轻的「喂」一声。
她顿了顿，开口声音小的很：「你要听吗？」
卧室内隻亮了一盏檯灯，将小姑娘的轮廓边缘都映照的毛茸茸的，她很认真的打字，看上去甚至板着脸一本正经，还有点紧张。
江妄走过去：「怎么来这了？」
许宁青笑：「你是不是变态，还抢人这玩意儿？」
江妄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另一边，江妄收起球杆，拿出手机看了眼，唇角一勾，把球杆丢给了范孟明。
一群纨绔聚在一起，旁边桌上摆满了酒水吃食。
江妄没什么兴趣的坐在一边，别人给他打招呼也就淡淡应一声。
可是说什么呢……
江妄笑：「好啊。」
说完又觉得好像总是江妄在说话，自己隻应几声，显得敷衍，不太好。
时念念叫他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