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时念念。」门口一道声音。
小姑娘翘了下嘴角，但是笑意转瞬即逝，很快又将嘴角抿的平直。
时念念注意着不让别人碰到他，可还是没法避免的，后面一个女人挎着的包链条不小心打到时哲脸上。
她声音太轻了，在持续不断的尖叫声中根本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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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小哲抱到医院外面的空旷地。
时厚德和许淑两人对俩孩子的差别对待实在太明显，瞎子都能看出来。
「怎么回事啊，小哲怎么突然这样了？」许淑皱着眉问。
时念念弯腰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糖葫芦，又拿湿巾擦了擦地上的糖水，丢进垃圾桶里，小跑着跟上。
饭桌上。
零钱罐摔在地上，碎成碎片。
「别怕啊。」她轻声说，拍着他的背安抚。
「小哲，不、不怕啊。」
「没事。」时念念忙说。
「行了，我回来。」他叹了口气，慢吞吞收拾东西。
不间断的，一声接着一声。
她刚要递过去，许淑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推开时念念，抱起时哲。
时厚德、许淑、时哲。
许淑住的房间就在她隔壁，里面就有一扇门可以通过去，这会儿门敞着，可以看到那一边。
「哎哟怎么啦。」许宁青妈妈听到声音忙出来了。
她两根手指捏着糖葫芦，轻轻转了转。
许宁青微微弯下腰，凑到时哲面前，刚想去牵一下他的小手，时哲的尖叫再次响起来。
她回头侧过身，许宁青便也看到了那个相框。
时念念放下筷子，说了声自己先回去做作业了走进卧室。
时念念抱起他，她个子本就不高，时哲也已经6岁，抱起来挺吃力的。
她没说完，许淑就不耐烦的打断她：「行了快回去吧，这里人太多了。」
许宁青「嗯」一声，对眼前这些有点儿无语。
收效甚微。
许宁青吃完后就靠着椅背玩手机。
许宁青起初是觉得时念念可怜，所以有时候会主动和她说话，到后来就发现这小姑娘脾气性格特别好，于是连带着讨厌了时厚德和许淑两人。
她「啊」一声，脑门的骨头瞬间一片刺痛，很快就红了一大块，她捂着额头，退了两步。
「……」
和一般小孩打针的哭声不一样，这是完全发洩式的尖叫。
她按着时哲的后脑勺快步往停车场方向走。
视线穿过那扇小门，看到了那张床边放的照片。
「是吗？」许淑不在意的踮了踮腿上的时哲，「小哲看，这个是哥哥。」
他不喜欢这一家人的原因很简单。
尖锐刺耳的尖叫瞬间在整个医院大厅响起。
异样的眼神扫过来，夹杂着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许宁青有点恼火的「啧」了声：「走吧，你大哥我带你去玩。」
「小哲。」
谁知时哲直接狠狠的把零钱罐掷出去。
许宁青：「没，我四年没长过身高了。」
她重新抱起他，过去买了一支给他。
他暗暗骂了声，直起身子。
「他发脾气的时候你拿这个给他干什么！万一割到手了呢！」许淑皱着眉骂了一句。
舅妈掐了他一把，用眼神警告他，而后拉开时念念的手：「呀，这么红，我给你去拿点冰块敷一下，不然明天要肿。」
「小哲，你看。」
「白天去了趟医院有点吓着了，刚刚才哄好，现在又开始了。」
时念念没拿稳，糖葫芦掉下去，地面温度偏高，很快就融化出一滩糖水。
许宁青抱着胸倚在门框边上。
「铿」一下，砸在时念念脑门上。
淡讽出声：「你儿子砸的她还能割伤你儿子的手了？」
时念念额头还红着，时厚德正大声和许宁青爸爸聊着什么。
他直接起身，踹了脚地上的碎片，丁零当啷一串响。
正竖在臺上，呈一个小角度偏向床的方向。
「小哲……不哭啊。「她轻轻扯起嘴角，握着他的手想让他看看零钱罐。
她走过去，轻轻拉起小哲的手，把零钱罐放到他手心。
时念念蹲在地上，把小哲轻轻抱进怀里，喃喃：「别怕啊，别怕啊，姐姐……在。」
许宁青推开门，给许淑和时厚德打了招呼。
许淑和医生交流了一会儿小哲的问题后道谢走出诊疗室，她要去取药，让时念念先带弟弟出去等着。
至于时哲，他本就不喜欢小屁孩，更何况一个自我到极点的小屁孩，儘管那是生病的关係，他也不喜欢。
因为时厚德和许淑过来，许宁青大学一下课就被亲妈一阵连环夺命call。
医院里人来人往，拥挤不堪，时哲整个人都处于紧绷状态。
照片，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时念念站在门口愣了愣。
许宁青原本只是被亲妈逼着回家一趟，隻打算安静做个背景板，可许淑这副样子他就忍不下去了。
「刚才，被……被人……」
周围的目光瞬间都打过来，背包的女人愣了愣，可看男孩儿脸上也没哪被碰伤了：「……没事吧。」
「宁青又长高了吧？」许淑笑着问。
时念念从卧室走出来，见到许宁青叫了声「哥哥」。
时念念拿着那个小零钱罐，昨天小哲看见这个还挺高兴的，她想哄哄他。
「不高兴？」他扬眉问。
她抬头往周围看了看，有个卖糖葫芦的，结在红山楂外的冰糖在阳光下闪着光，非常勾人垂涎。